没多久,家丁就探到了重要的风声。
过去,天下第一是王仙之,人人知晓;
如今这个名號却落到一个叫吴风的人头上。一提到吴风,茶馆小二顿时眉飞色舞,收下三十文铜钱后更是滔滔不绝起来。吴风的故事在黎阳王朝流传甚广,小二借著喝茶的工夫,几乎把知道的都说了个遍。幸好这天掌柜外出办事,店里鬆散,家丁才能听到如此完整的传闻。
谁知越听下去,家丁越觉得后背发凉。
老天爷,我家老爷这到底是惹上了何方神圣?这还是人吗?连王仙之、李纯刚都胜不过他,老爷竟还想去抢他的女人?老爷这是糊涂到什么地步了?
家丁暗下决心,回去后定要一五一十稟报给老爷。如果老爷仍执迷不悟,那他可不打算再伺候下去——自己还没活够,哪敢招惹这样可怕的人物。光是“武评天下第一”这几个字,就足以让人腿软。
“不过听说吴风已经离开黎阳了。”
“去了哪里?”
“据说是大秦,这人向来爱凑热闹。”
“何时回来?”
“那可说不准,这样的大人物心思,我一个小跑堂哪猜得到。”
听到这里,家丁长长鬆了口气。还好,人不在
“对了小二哥,这位吴先生可曾成家?”
小二古怪地瞅了他一眼,心想人家成不成家关你什么事,难道你家还能有女儿嫁他不成?但看在那三十文钱的份上,他还是兴致勃勃地讲起来:
“嗨!要说这天下第一的桃花运嘖嘖,武功高、神兵多我都不羡慕,唯独羡慕他身边的。”
“你可知道,胭脂榜上有好几位都和他关係匪浅。像是西楚旧地的公主江泥,就曾是他的人;
还有从前的靖安王妃,柳娇鹿、谢媛,轩辕世家长女轩辕轻风胭脂榜大半,几乎都和他有牵连。听说剩下的那些,心里也惦记著他呢。”
一提到女子,小二更是两眼放光,说得津津有味,不时还咽咽口水。传闻,吴风这些事半真半假,更有一些外人无从知晓——例如北梁王世子身边的几位佳人,像清鸟、红署等,据说也早已是吴风的身边人。
家丁越听脸色越白。此刻他已有七八分断定:老爷抢回来的那位女子,十有就是这位天下第一——吴风的女人。
家丁早先无意间窥见过裴囡苇。
那周身的气派,那玲瓏的身形
绝不是寻常女子所能拥有。
如今可以用一句俗话来比方:能与雄鹰並肩的飞鸟,岂会瞧得上草丛里的麻雀?
要论起那位威震天下的“人畜无安”,
土財主李员外怕是连麻雀也算不上,顶多是只灰扑扑的蛾子。
搁在以往,这家丁铁定要在城中逍遥快活一番,再慢慢溜达回李家庄。
可这会儿他心头压著事,半点儿不敢耽搁。
囫圇吞下一碗麵,便策马奔回庄里。
一到家,他连口气都没歇,直奔李员外跟前。
“老爷老爷,小的全打听明白了!”
“快讲!究竟什么情况?”
李员外也急得团团转。
眼瞧著那样一位绝色佳人就在眼前,却碰不得摸不著,
他这两天心里跟猫抓似的,坐立难安。
尤其裴囡苇脸上的偽装已除,
更显得容光摄人,勾得李员外神魂顛倒,昼夜难寧。
“老爷,大事不好咱们怕是惹上麻烦了。”
家丁將自己探听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李员外原本满是綺念的脑子,在听到“天下第一果真名叫人畜无安”时,
仿佛一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彻底醒了神。
那可是天下第一的人物
即便从身上掉根汗毛,怕也能压得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老爷,但也別太慌,我听说那人畜无安已经离开黎阳了,”
“据说是往大秦那边去了。”
李员外一听,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当然不过老爷,那人畜无安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外头都说他绰號所到之处人畜无安』!”
“万一哪天他回到黎阳,到时候咱们李家庄恐怕会寸草不留啊。”
这话又如一盆冷水,泼得李员外浑身发僵。
“老爷老爷啊”
他哆嗦著唇,半天接不上话。
另一边,柳娇鹿与谢媛匆忙逃出了李家庄。
二人一路打听,最终寻到了江泥的所在。
眼下黎阳境內风雨飘摇,
不仅各路藩王蠢蠢欲动,
朝堂之內也是暗流汹涌。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於西楚旧地掀起的波澜。
黎阳皇帝派出私生子赵凯前去平定西楚之乱,
可江泥怎么说也是赵凯的师娘,
一旦西楚平定,他这个刚握了点权势的私生皇子便再无用处。
只要不傻,都懂得“养寇自重”的道理。
於是这些日子,赵凯与师娘江泥联手演了好几齣戏,
表面上打得激烈,互有胜负,
实际上伤亡极轻,近乎於无。
江泥的势力反倒借著这般情势日渐壮大。
得到王明阳与旧部辅佐,加上西楚遗臣陆续来投,
若任由她发展,西楚復兴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幸亏江泥名声在外,柳娇鹿与谢媛没费太多周折便找到了她。
为了能见江泥一面,柳娇鹿甚至说出了吴风的名字。
正好巡防的王明阳路过,
听闻这两名面貌寻常的女子竟知晓不少吴风之事,
便径直引她们见了江泥。
江泥心中生疑,还是接见了二人。
而此时此刻,
吴风已踏入了大秦地界。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江泥带著柳娇鹿、谢媛等人围住了李员外的庄子。
在西楚公主面前,李员外卑微如螻蚁。
江泥出手之果决狠厉,连裴囡苇在一旁瞧得都眼角微跳。
不过一个时辰,李家庄园便沦为遍地碎瓦残垣。
李员外跪趴在裴囡苇脚边,痛哭流涕乞求宽恕。
裴囡苇却连一眼都懒得施捨。
在她心里,拿这等人与吴风相提並论,简直是对吴风的侮辱。
与此同时,
黎阳朝野传来一则惊人消息:
北梁世子亲手杀害黎阳皇后之事,
不知怎的越传越广,愈演愈烈。
北梁与朝廷的关係急转直下,终於彻底破裂——
北梁反了。
其实这也毫不意外,朝廷对北梁的猜忌早已天下皆知,
除了举旗而起,他们已无他路可走。
哪怕许瘸子此时当面跪地向黎阳皇帝表忠心,皇帝也绝不会信他半个字。
自从北梁举起反旗,清州那位靖安王也暗中调兵遣將,看上去隨时都要跟著。
这样一来,黎阳几乎陷入包围:西楚日益强盛,北梁已经叛乱,再加上清州隨时可能扑来。各方压力让黎阳境內动盪不安,到处都有骚动的苗头。
吴风那个“所到之处,鸡犬不寧”的名號再一次应验了。国,也躲不过这场。
吴风一踏入大秦,立刻引起了注意——他那响噹噹的绰號实在让人无法忽视。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个专门搅乱局面的麻烦人物,走到哪里就乱到哪里。因此不少人並不欢迎他来到大秦。
“惊鯢,你说那鸡犬不寧』的傢伙真的在这儿?”
吴风刚进大秦就被盯上了。盯梢的不是別人,正是罗网天字级高手惊鯢。她依旧穿著紧身皮衣,身形曲线毕露,惹眼得很。但看见她的人多半只敢瞟一眼,谁都怕招惹这个危险的女人。
问话的是罗网的头领赵高。
惊鯢低头答道:“没错,吴风就在前面。”
眾人面前是间名叫悦来的客栈。
赵高向后挥了挥手:“陛下的旨意,不惜代价,取他性命!”
“是!”
打斗声立刻从客栈里传出来。但只过了短短一会儿,罗网的人就被打飞出来。也没能撑住。
“大人,这人太强了。”
真刚说完这句就断了气。,在吴风手里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挺过去。
赵高摆了摆手:“掩日,你上。”
惊鯢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开口。她心里清楚,掩日进去也是白费。
果然,掩日进去后悄无声息。这种安静反而更令人心慌。
望著眼前的悦来客栈,赵高只觉得背后发寒。
他再次示意,玄翦沉默地走了进去。赵高想了想又说:“惊鯢,你也去。”
“是。”
玄翦和惊鯢一同踏入客栈,结果依旧——再没出来。
赵高的脸色阴沉得嚇人。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走出一个穿著黑色锦衣的年轻人。赵高一见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人正是吴风。他嘴里叼著根草,笑呵呵地说:“赵大人真是好手段,手下死了这么多,不亲自来试试我的本事?”
赵高冷笑:“你这种角色,还不配让我动手。”
可就在吴风以为他要出招时,赵高竟猛然转身,拼命逃走了。
吴风愣愣地看著那道飞快远去的灰影,一时无语。赵高显然用了激发潜能的秘法,快得只剩一抹残影。
几天后,吴风到了桑海城。身后跟著的是已然顺从的惊鯢——如今她成了吴风的贴身侍女。既然打不过也逃不掉,惊鯢这般绝色,吴风自然不愿放过。费了些功夫后,总算让她服帖。
桑海边停著一艘巨大的楼船。
“这就是蜃楼?果然壮观。”
以这个时代的技术能造出如此巨船,確实堪称奇蹟。
蜃楼上也有几个人正望著吴风。站在最前面那个孩童般的身影,正是阴阳家的星魂。
冰冷又美艷的是另一位月神。
她身旁还跟著大司命、少司命与云中君。
星魂带著好奇问道:“这就是那个叫人畜不寧的人?”
云中君恭敬答:“传言正是他。”
“正好,去见见他如何?”
星魂提议。
月神只淡淡回了一个字:“走。”
几道身影瞬间从蜃楼山上掠下。
阴阳家的手段奇诡,吴风確实从未见识过。
可交手的瞬间,吴风便没有半点保留。
星魂被打得满脸红肿,狼狈不堪。
月神、大司命与少司命竟被掳去,成了侍从。
云中君更是当场丟了性命。
如此重创,连东皇太一也无法坐视。
两人在海上展开激斗,最终东皇太一身亡陨落。
不过几天,消息震动整个大秦江湖——
阴阳家已灭。
事情並没有到此为止。
各方势力接连找上门来,仿佛都与吴风对上了。
纵横一脉的盖聂与卫庄联手挑战,也双双败北。
只是没过多久,吴风渐渐觉得无趣——
已然寻不到能和自己匹敌的对手。
於是,他悄然隱退,消失在眾人眼前。
多年后,有人说在大宋见过样貌极似他的汉子,身旁伴著一个美貌女子。
也有传闻称,他成立了修仙门派“长生门”,收了几名弟子,从此一心求问长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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