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反对教条主义(1 / 1)

“哈哈哈哈哈老娘实在是太适合当体修了!也没人告诉我剑气洗澡这么爽啊!等出去以后我一定嗯?我靠,这哪?”

梁祀受问心剑时云祝也没闲着,正在剑气中洗澡的她一眨眼功夫就来到了那片白地上。

由于没有剑修天赋,云祝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挨了问心剑,只知道身上不疼了。

再一眨眼,两个人影在云祝面前出现,一侧是梁祀,剑眉星目好不帅气。另一侧,则是一个黑衣人。

正是云祝自己。

见状,云祝毫不尤豫走到梁祀面前,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梁祀肩膀,微微一笑。

然后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八百里开外,一直飞到她看不到的距离为止。

“咋滴,这是要我选?选爱情还是力量?废话,那当然是选力量啊!爱情又不能当饭吃。”

啐一口血沫,云祝转身张开双臂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拥抱,可这一下抱空了。

再一眨眼,眼前已是两重天地。

左侧,人间如画卷徐徐铺展。炊烟袅袅万里疆,城池井然星罗布。

修士御剑过云端,却不惊扰檐下燕巢,仙人讲道于山巅,凡人亦可拾阶听几句。

没有争斗,没有饥馑,没有谁踩着谁尸骨往上爬。每个人都在这天地间有一席之地。人人都可活,人人都活得好。

右侧,却只立着一个人。

是她。

云祝。

她立于山巅,天在她头顶低垂,地在她足下臣服,气息漫开,如潮水一寸寸涨满海岸,像雷云一层层压向四野。

九天星辰齐齐晃,九幽忘川骤然停。天地万物都可见她,她也可见天地万物。

神识漫过九天,如水银泻地无处不至无孔不入。大到星辰转动,小到风云聚散,都在她一念之间。

云祝沉默了。

“原来是问心局”

短暂沉默后,云祝干脆就地坐下,也不管要赶紧出去了,就这样痴痴望着眼前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是从开局就选了这条路,变强,变得比谁都强,然后自上而下的改变这个世界。

可是看到这一幕,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古就没有自上而下的改革成功的”

脑海中转过她所读过的历史,从法西兰到沙俄,再到华夏,从师夷长技一直到那些上下求索之人

伸出双手,望着悄然变化的掌纹,云祝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想要改变世界需要暴力,这条路没错。

可是,从来不存在一个阶级去推翻自己。身为最终受益者,对下层的所有帮扶都不过是怜悯吗?

云祝脸上突然扯出一抹冷笑。

“什么问心剑,分明是要坏我道心。我就直说了,我不认。”

这样说着,云祝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那一点迷茫一扫而空:

“五指尚不一般长,不同国家且有差,不同世界又怎么能一样?尽信书不如无书,我的家乡教给我最大的知识点之一就是——”

“因地制宜。”

一句话,空白世界颤斗不已。

差点给这问心局绕进去了,好险,好险,差点都忘了那最基础的两项。

首先,枪杆子里出政权,至理名言。没有足够的暴力,怎么去改变这个世界?和平过渡?别开玩笑了。

不打碎、摧毁旧的,怎么去创建新的、更好的?

其次,教条是要反对的,将她出生世界的教条一模一样抄来用,不做任何变更,那就是削足适履,要打败仗的!

“哈!如果必须作答,我的回答是,我都要。”

一手伸向那个代表力量的自己,一手握向那个看似完美的世界,云祝哈哈大笑,笑容突然又一顿:

“另外,你有你的时代局限性,我能理解,但我要告诉你,你所展露的这个世界,不是我想要的。”

说罢,云祝轻轻一握,那看似和谐的世界消散无踪,连带着整个空间都开始崩塌。

她再一次看到剑阁内那无边无际的剑气,只是这一次,她身上再无之前那万箭穿心的苦痛。

这一层的剑气在她身上只能留下一点白痕,适应还没完全,不过剑气不再主动攻击她了,总之

剑气锻体,成了。

“呼出去吧。”

经历这一切,再加之不久前才有过数场恶战和强行突破,纵使是云祝的身躯都感受到一丝疲倦。

迈步走向出口,云祝又想起什么,回首望向这片空间,从外面看,剑阁不过是一个小小楼阁,内里面却另有乾坤。

哪怕只是第一层,也埋葬着不知道多少前辈的佩剑,这些剑都各自蕴含一位剑修毕生心血,不顺把走实在可惜。

“你们谁愿意跟我走?”

云祝一伸手,等待些许时间,剑阁内也没有剑回应她。云祝无奈摇了摇头,也是,她也没个剑意的。

这些剑会回应她才是有鬼了。

“那我就硬抢咯,等会我看上哪把就拿哪把哦?”

就在云祝想硬抢的时候,她耳尖微不可查地一动,一声清越剑鸣传入耳中。

接着,一道白色虚影扑来,快得象一抹光,轻得象一片雪,隐约可见两条长耳朵摆动。

虚影先绕着她肩头打个旋儿,似是在打量这可能的新主人,又绕着她腰转上半圈,这才在稳稳停在她摊开的掌边。

是剑,三寸来长,通体莹白,薄得几乎透光,收着锋芒,敛着寒刃,却收敛不住那切割空气的锋芒。

“白色?兔子?也行吧,挺合适的。”

望着这柄飞剑,云祝莫明其妙笑了一下,抬手朝那飞剑轻轻一招。

飞剑剑身一颤,倏地蹿起来,绕着她手腕转上一圈,扯着剑华落进她掌心,然后,光华敛尽。

再抬眼时,云祝掌心只剩一支簪。白玉质地,莹润生温。簪头处,两小字明晃晃地刻着:

‘迎龙’

“明明是小白兔子,剑名却叫迎龙吗”

随手将发簪插在头上,云祝转身走出剑阁,剑气并未避让她,可她直穿剑气而过。

和森寒剑光全然不同的温暖阳光洒在面上,云祝不受控制的眯了眯眼。

接着她便看到前方几尺开外,满身鲜红的少年站在那,向她费劲扯起一个带血的笑容:

“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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