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暗流涌动(1 / 1)

渔船在海面上猛地颠簸了一下。

李昊天抓住湿滑的船舷,看着公海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云。

“头儿!不对劲!”

苏婉在简陋的底舱里大喊。

她抱着那个烫手的微型终端冲上甲板。

屏幕上的波形图正处于一种癫狂的频率。

“信标信号跳了,它不在海底,它进城了!”

苏婉把屏幕怼到李昊天跟前。

那个代表紫色珠子的红点,此刻正待在东海市最繁华的闹市区。

它待在那个坐标点,一动不动。

“林氏集团?”

李昊天盯着屏幕上的五个字。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帮家伙在耍我们,故意把我们往海上引。”

他转过头,看向正叼着旱烟的老板。

“回航,回码头。”

老板吐出一口烟,有些尤豫。

“这海浪可不等人,现在回航,油费可不便宜。”

李昊天没废话,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甩在甲板上。

“开最快,钱归你。”

老板看到钱,眼珠子亮得象探照灯。

他猛地一拉引擎绳。

渔船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在海面上强行转了个弯,激起三迈克尔的浪花。

“林氏集团,林清婉。”

李昊天靠在船舷上,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他在徐总留下的资料里看过,林家是东海市的土皇帝。

“查查这个林家。”

苏婉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

“查到了,林清婉是现任董事长的独生女,正在招贴身保镖。”

“说是要保护她去参加明天的国际贸易峰会。”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头儿,徐总那儿还有张推荐函,咱们能混进去。”

渔船靠岸时,天刚蒙蒙亮。

李昊天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站在林氏大庄园的铁门外。

这地方大得离谱,草坪修剪得象绿地毯。

一排排黑色的轿车停在主楼门口。

这里已经站了几十个壮汉。

他们一个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腰杆挺得笔直。

李昊天混在里面,象是个迷路的打工仔。

“姓名。”

一个拎着文档夹的管家走过来。

“李大柱,徐老板推荐的。”

李昊天把那封皱巴巴的推荐信递过去。

管家嫌弃地用指尖捏住信封,瞥了一眼。

“去后面排队,别挡着贵客的路。”

李昊天退到队伍最末尾。

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十几道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不屑和敌意。

“嘿,这年头,连要饭的都能来碰运气了?”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昊天没抬头。

说话的是个两米多高的巨汉。

那家伙穿着紧绷绷的迷彩背心,骼膊上的肌肉块象是在皮肤下埋了几个铁球。

他脖子上有一道蜈蚣一样的伤疤。

“看什么看?说你呢,瘦皮猴。”

巨汉冷哼一声,朝李昊天走了一步。

他脚下的皮靴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是雷豹,南境退役教官。”

雷豹低头盯着李昊天的脑袋,象是在看一个残次品。

“这种保镖面试,不是你这种小瘪三能玩得转的。”

李昊天斜了他一眼。

“招保镖还是招动物?长得大不代表有用。”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雷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顶在李昊天的锁骨上。

“嘴挺硬啊。”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昊天站着没动,身子连晃都没晃。

他看着雷豹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让你三招。”

“你要是能把我推开半步,我就滚。”

雷豹象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后退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腕。

指节发出像爆竹一样的噼啪声。

“这可是你自找的,断了骨头别怪我没提醒你。”

雷豹猛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胸腔高高隆起。

“第一招!”

他跨步上前,一记力大砖沉的冲拳直取李昊天的胸口。

这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

围观的几个保镖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李昊天微微侧身。

那拳头擦着他的衣襟滑了过去。

“没吃饱?”

李昊天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

雷豹暴喝一声。

他顺势一个回旋踢,重重扫向李昊天的腰间。

这是必杀的招数。

李昊天原地跳起半迈克尔。

那一腿带着残影掠过,踢碎了后方的一个装饰花盆。

“第二招了。”

李昊天的声音依旧没有波动。

雷豹彻底疯了。

他张开双臂,像头狗熊一样对着李昊天扑了过来。

这是特种格斗里的抱摔。

只要被他锁住,就算是头牛也得被勒断肋骨。

李昊天眼底闪过一道金光。

他在雷豹合拢双臂的前一秒,身形像泥鳅一样从缝隙钻了出去。

雷豹用力过猛,两个大巴掌拍在一起,震得他自己虎口发麻。

“三招完了。”

李昊天站稳脚跟。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慢,象是在推一扇沉重的木门。

“该我了。”

他轻轻拍在雷豹的腹部。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软绵绵的推搡。

但就在手掌接触的那一刻。

李昊天体内的血脉力量轰然炸裂。

那股力量顺着掌心倾泻而出。

“嘭!”

一声闷响。

雷豹两百多斤的身躯象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他两只脚离地,整个人平着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笔直的线。

最后,“咣当”一声挂在了远处的汉白玉照壁上。

照壁上的浮雕被砸碎了一大片。

雷豹顺着墙壁滑下来,软绵绵地摊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些保镖像看鬼一样看着李昊天。

没人敢说话。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二楼的露台上载来。

李昊天抬起头。

二楼的护栏旁,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真丝长裙的女人。

她手里端着一杯清咖。

那是林清婉。

她长得很干净,甚至有些过分出众。

但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冷冽,象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林清婉低头看着下方的李昊天。

“力道控制得不错。”

她的声音清亮。

“你叫什么名字?”

李昊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李大叔,哦不,李大柱。”

林清婉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

“上来吧,你被录用了。”

管家在下面都看傻了,赶紧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带路。

李昊天跟着管家走进主楼。

这里到处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和名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他踏上旋转楼梯,来到了二楼的起居室。

林清婉正坐在一张金丝楠木椅上。

她放下了咖啡杯。

近距离观察,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很重的书卷气。

但李昊天注意到,她的手指关节处有老茧。

那是常年练枪或者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迹。

“刚才那一掌,不是一般的武学。”

林清婉盯着他的眼睛。

“你从哪儿来?”

李昊天站在那儿。

“山里来的,学过几手家传的庄稼汉把式。”

林清婉轻笑一声。

“庄稼汉可推不动雷豹。”

她站起身,走到了李昊天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林清婉很高,鼻尖几乎平齐李昊天的下巴。

一股冷幽幽的香气钻进李昊天的鼻腔。

“你的眼神很象一个人。”

林清婉轻声说。

她低头从领口处拉出一条细绳。

细绳上挂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玉坠。

玉坠是半月形的,通体透着一种诡异的青红色。

李昊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林默。

林默牺牲前,在他意识里留下过一段模糊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怀里就抱着这枚玉坠。

林默曾哭着说,这是她“姐姐”唯一的信物。

“认识这个?”

林清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李昊天强压下心头的震颤。

“挺漂亮的石头,应该值不少钱。”

他随口掩饰。

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按住了后腰的匕首柄。

林清婉把玉坠塞回衣服里。

她的指尖划过那一抹青红色。

“它不值钱,它会吃人。”

她转过身,走向落地窗。

“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会场。”

“报酬是月薪十万,表现得好,翻倍。”

李昊天点点头。

“成交。”

他走出房间,顺着走廊向外走。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那种跳动的频率,跟那枚玉坠产生了一种共鸣。

他按下耳麦,声音压得很低。

“苏婉,计划变了。”

“我见到那枚玉坠了。”

耳麦那头传来了苏婉的惊呼声。

“什么?在林清婉身上?”

李昊天走出大门,看着外面满园的春色。

但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不是林清婉。”

他低声吐出五个字。

“她是谁?”

苏婉问。

李昊天看着远方渐渐升起的太阳。

“她是母体的影子。”

他感觉到后腰的古铜色匕首在微微发烫。

那是遇到宿敌时的战栗。

庄园的阴影处,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影正悄悄消失。

战争没有结束。

它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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