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假面舞会(1 / 1)

李昊天站在落地镜前,把那条窄细的真丝领带向上勒了勒。

这件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的脊背,把宽阔的肩膀衬托出一种危险的弧度。

他扯了扯袖口,露出那截常年握刀留下的虎口老茧。

耳麦里传来苏婉咽唾沫的声音。

“头儿,这西装真不是吹的,你现在这模样走出去,那帮当红小鲜肉都得当场跳江。”

“闭嘴。”

李昊天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

他伸手摸向后腰,那里插着那把古铜色的匕首。

冰凉的触感通过衬衫传到指尖,让他狂跳的心脏平复了不少。

“这衣服太紧,待会儿打起来容易崩线。”

李昊天嘟囔了一句。

“你就知足吧,那一身可是林清婉亲自挑的,光扣子都是纯银的。”

苏婉那边键盘声没停。

“我监控到林氏庄园的安保系统重启了,信号源还在林清婉身上。”

房门被推开。

林清婉换了一身露背的黑色晚礼服,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她拎着一双水晶高跟鞋,上下打量着李昊天。

“看来我眼光不错,李大柱,这身衣服挺适合你杀人的。”

她走到李昊天跟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胸口的口袋巾。

那股冷幽幽的香味再次钻进李昊天的鼻腔。

“杀人犯法,林总,我只是个拿工资的保镖。”

李昊天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注意到林清婉脖子上的那枚半月形玉坠不见了。

原本放玉坠的位置,现在贴着一块肤色的遮瑕贴。

“玉坠呢?”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林清婉眼神闪铄了一下,转过身去。

“那种老古董不适合今天的场合,收起来了。”

她走到镜子前,把那双水晶鞋穿好。

“走吧,慈善舞会要开始了,别让那帮苍蝇等太久。”

两分钟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出了庄园。

车厢里很安静。

李昊天侧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种血脉里的躁动感越来越强。

他感觉到兜里的那颗紫色珠子在微微发热。

“苏婉,干扰大吗?”

他在心里默念。

“很大,那枚珠子正在跟舞会现场的某个东西产生共鸣。”

“频率还在升,你要小心。”

半小时后,丽思卡尔顿酒店大门口。

红地毯从马路牙子一直铺进了大堂。

闪光灯晃得李昊天有些睁不开眼。

林清婉挽住李昊天的骼膊,挺直了腰背。

两人步入会场的那一刻,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小了一半。

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

尤其是那些盛装出席的名媛,盯着李昊天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小声嘀咕。

“这男的是谁?林清婉新招的男宠?”

“长得真带劲,就是这眼神,瞧着有点吓人。”

李昊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他看到二楼的走廊阴影里,站着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守卫。

那些家伙的手始终插在衣服兜里,虎口紧绷。

“林总,这舞会看来挺热闹。”

他低声说。

林清婉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抿了一口。

“都是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没什么看头。”

正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晃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男人留着大背头,抹得油光锃亮,象是刚被牛舔过。

“清婉,好久不见。”

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傲气。

他看向李昊天,眉头微微一挑。

“这位是?你从哪家模特公司挖来的新人?”

林清婉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我的私人助理,李大柱。”

“噗嗤。”

男人笑出了声,差点把酒喷出来。

“大柱?这名字真是有够复古的。”

他向李昊天伸出手,眼神里透着戏谑。

“鄙人赵思远,哈佛商学院刚回来的,现在帮家里打理点跨国贸易。”

李昊天没伸手。

他盯着赵思远的指甲缝,那里藏着一抹很淡的紫色粉末。

那种粉末跟他在地底下见到的那种晶体很象。

“有事?”

李昊天开口,嗓音沙哑。

赵思远收回手,在大腿上蹭了蹭。

“小李啊,咱们这种圈子,不是光靠长得好、会打架就能混进来的。”

他转头看向林清婉,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清婉,不是我说你,这种保镖带在身边太跌份了。”

“我认识几个专业的安保团队,都是退役的佣兵,那才叫档次。”

他再次看向李昊天,眼神变得轻篾。

“听得懂英语吗?需不需要我用德语或者法语再跟你解释一遍?”

“或者,我可以直接用你听得懂的土话,告诉你什么叫‘阶级差距’。”

周围几个海归精英凑了过来,跟着哄笑。

“赵少,人家可是‘大柱’,估计只会种地。”

李昊天叹了口气。

他拿过林清婉手里的空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赵思远是吧?”

他用纯正的柏林腔德语开口,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审判的味道。

“你在哈佛待了四年,难道导师没教过你,学历造假是要蹲监狱的吗?”

赵思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昊天没停。

他换成了高雅的法官式法语。

“你在索邦大学的退学证明,现在还在我的系统黑名单里挂着。”

接着,他用俄语、日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轮番轰炸。

每换一种语言,他都在拆穿赵思远在国外骗吃骗喝、伪造投资履历的破事。

最后,他用一口地道的伦敦腔结束了演讲。

“说你是苍蝇,都侮辱了苍蝇的物种多样性。”

赵思远张着嘴,手里那杯红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猪肝紫。

周围的人全都傻眼了。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名媛,此刻看李昊天的眼神里全放着绿光。

“这口才,这语言天赋……这是保镖?”

林清婉也是一愣。

她扭头看着李昊天,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李大柱,你还会这个?”

“以前送外卖,怕外国人不给好评,自学了点。”

李昊天随口扯了个淡。

赵思远气急败坏,指着李昊天的鼻子尖叫。

“你!你这种下三滥竟然敢调查我!”

他抓起旁边的一个餐刀,对着李昊天的胸口扎了过来。

李昊天动都没动。

他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地捏住了刀刃。

“这种玩具,回去切牛排吧。”

他微微用力。

“崩!”

那柄精钢打造的餐刀应声断成两截。

李昊天反手一甩。

断刃贴着赵思远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红木柱子上。

赵思远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哆嗦。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辅音。

“滋——”

灯光猛地闪铄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

整个舞会陷入了死寂。

“怎么回事?”

“保安!快开灯!”

人群开始骚乱。

李昊天瞬间警剔。

他一把搂住林清婉的腰,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苏婉,说话!”

他在心里咆哮。

“干扰爆表了!它们进来了!”

苏婉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惊恐。

“快看天花板!”

李昊天抬起头。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大厅正上方的石膏天花板正在剧烈扭曲。

一道漆黑的缝隙正在那里缓缓裂开。

那不是裂缝,那是空间被生生撕裂的伤口。

从那道缝隙里,飘出一股浓郁的腐烂百合花香。

“来了。”

李昊天低语。

缝隙里猛地钻出四个黑影。

这些影子的动作极快,在空中划出几道黑烟,目标直指李昊天身后的林清婉。

“啊——!”

惊叫声连成一片。

一个黑影落地的瞬间,手中的漆黑利刃对着林清婉的脖颈横扫而去。

李昊天脚尖蹬地。

他抱着林清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出去。

“躲远点!”

他松开手,顺势拔出腰间的古铜色匕首。

林清婉倒在地毯上,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那几个刺客。

“那是……镜象刺客……”

她颤斗着吐出四个字。

四个黑影围成一个半圈,慢慢逼近李昊天。

它们没有脸,只有一张长满眼球的黑幕。

“这种眼睛,我看一次想戳一次。”

李昊天横刀胸前。

匕首上的金光在黑暗中异常刺眼。

一个刺客发动了攻击。

它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利刃刺向李昊天的喉咙。

李昊天矮身,躲过这一击。

他反手握刀,对着刺客的腹部就是一记横拉。

“刺啦!”

金色的火焰在刺客身上炸开。

那东西发出一声非人的哀嚎,化作黑烟消散。

剩下三个刺客对视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

它们的手中伸出漆黑的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

“雕虫小技。”

李昊天冷哼一声。

他将匕首刺入自己的掌心。

鲜血瞬间激发出匕首最深层的符文。

整把古铜色匕首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柄两米长的金色气刃。

他对着空中的黑网,猛地挥出一道半月形的剑气。

“给我破!”

金光划破了黑暗。

整个大厅被照得亮如白昼。

那张黑网在剑气下寸寸断裂。

三个刺客像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摔落在香槟塔上。

玻璃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李昊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道裂缝再次扩张。

这次,从裂缝里伸出了一只惨白的大手。

那只手抓住了裂缝的边缘,象是在撕扯一块破布。

一个戴着白色无五官面具的男人,缓缓从里面探出了头。

男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大厅里回荡。

“李家的小鬼,好久不见。”

李昊天握紧了气刃。

他感觉到胸口的紫色珠子快要烧穿衣服。

“你又是哪个坟头里爬出来的?”

面具男笑了。

那声音阴森恐怖。

“我是来接……母体的影子回家的。”

他的目光越过李昊天,落在蜷缩在墙角的林清婉身上。

林清婉的眼神突然变得呆滞。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面具男。

“清婉!回来!”

李昊天大喊一声。

他刚想追过去,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了一潭黑水。

无数只惨白的小手从水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该死!”

他用力挣扎。

面具男已经抓住了林清婉的手腕。

林清婉那张原本干净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纹路。

“昊天……救……救我……”

林清婉的嘴里吐出了林默的声音。

李昊天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他猛地咆哮一声,体内的血脉力量彻底失控。

金色的火焰从他的七窍中喷薄而出。

那些惨白的小手瞬间被烧成灰烬。

他纵身一跃,手中的金色气刃对着面具男狠狠劈下。

“把她还给我!”

面具男冷笑一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稳稳捏住了李昊天的剑锋。

“你还是……太慢了。”

他随手一挥。

李昊天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一根两人合抱的大理石柱子。

烟尘四起。

等李昊天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大厅上方的裂缝已经消失。

灯光重新亮起。

地上只剩下一双被踩碎的水晶鞋。

林清婉,消失了。

李昊天跪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

耳麦里传来苏婉撕心裂肺的调用。

“头儿!林清婉的生命信号进入了里世界!”

“那个坐标……在北郊荒山的古宅!”

李昊天擦掉嘴角的血。

他死死盯着那双碎鞋。

他的左手掌心,那道疤痕再次变得滚烫。

“备车。”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推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走出会场。

外面的天空中,那一团乌云已经压到了酒店的楼顶。

李昊天摸了摸怀里的珠子。

珠子里的紫色流光,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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