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跨在那辆生锈的二八大杠上。
他的腋下夹着两瓶老干妈。
玻璃瓶撞击,发出叮当的脆响。
二八大杠的链条盒早就烂了。
每蹬一下脚踏板,铁片就嘎吱嘎吱响。
晚风吹过街道。
李昊天半眯着眼。
“大柱哥,收获不错啊。”
苏婉的声音从隐藏耳机里飘出来。
“两瓶辣酱,顺手拆了个场子。”
李昊天换了个姿势。
他把重心压在车座上。
前方路口突然闪起刺眼的远光灯。
红色的法拉利正在左右摆动。
后方紧跟着三辆漆黑的越野车。
越野车的保险杠加固过。
它们像三头饿狼,死死咬住法拉利的屁股。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焦糊的烟味。
法拉利的车窗降下一半。
林语嫣那张惨白的脸探了出来。
她一眼瞅见了正慢吞吞蹬车的李昊天。
“救命!救救我!”
林语嫣扯着脖子尖叫。
嗓音透着绝望。
李昊天眼皮抬了抬。
他侧过头,盯着路边的电线杆。
脚下的踏板频率没变。
二八大杠慢悠悠地往前滑。
“救命啊!李大柱!”
林语嫣的手死死抠着窗沿。
三辆越野车猛地加速。
它们呈扇形散开,把红色的跑车往死胡同里逼。
法拉利擦着李昊天的车轮掠过。
李昊天依旧保持着匀速。
他吐掉嘴里的草根。
“保安下班了。”
李昊天自言自语。
“不接私活,没保险。”
他继续蹬车。
甚至还往路边靠了靠。
那架势,生怕挡了后面越野车的道。
领头的越野车降下车窗。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探出半截身子。
他的手里拎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
“滚开!别挡路!”
男人对着李昊天怒吼。
李昊天没理他。
二八大杠的铃铛响了一下。
那是撞在减速带上颠出来的声音。
男人眼神一厉。
他扣动了扳机。
“噗!”
一声闷响。
子弹擦着火星,精准地击中了二八大杠的后胎。
橡胶炸裂。
气柱嗤嗤地往外冒。
李昊天的车身晃了晃。
他的脚踩在地面上。
二八大杠彻底趴窝。
他低头看着干瘪的轮胎。
车圈已经严重变形。
“弄坏了。”
李昊天抬起头。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瞳孔深处,金色的流光开始转动。
带头的越野车没打算停。
司机加大油门,朝着李昊天的脊梁撞过来。
“撞死这穷保安!”
后座的杀手在狂笑。
李昊天站着没动。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指尖对准了那枚飞过来的子弹残影。
两根手指微微一夹。
金属弹头在他的指缝间跳动。
弹壳滚烫。
杀手的笑容僵在脸上。
李昊天反手一甩。
他的手腕带起一道残影。
子弹以比出膛时更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咚!”
越野车的发动机盖瞬间被击穿。
火星窜进油路。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
越野车的前脸直接炸烂。
整辆车横在路中间,翻滚了三圈。
车架子扭成了一团麻花。
浓烟遮住了视线。
另外两辆越野车急忙踩死刹车。
轮胎在地面拉出十几米长的黑印。
杀手们跳下车。
他们手里握着匕首和短冲。
“弄死他!”
林语嫣推开车门跑过来。
她躲在李昊天身后,身子抖个不停。
“给给你钱!”
“救我,我给你十万!”
林语嫣抓住李昊天的制服袖子。
李昊天看着自己那辆断了链条的二八大杠。
他的心里一阵烦躁。
“十万?”
李昊天指了指脚底下的烂铁。
“这车陪了我半个月。”
杀手们围了上来。
打头的汉子一刀扎向李昊天的脖子。
李昊天没侧身。
他手中的老干妈瓶子横着一扫。
玻璃瓶砸在汉子的手腕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有力。
汉子惨叫着跪倒。
李昊天跨出一步。
他的膝盖顶在对方的心口。
那人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
剩下的几个杀手对视一眼。
他们端起短冲,疯狂扫射。
李昊天抓起二八大杠的黑色横梁。
他单手发力。
两百多斤的铁疙瘩在他手里成了盾牌。
火星叮当作响。
“没钱赔我,就拿命抵。”
李昊天抡起单车。
沉重的车架呼啸着扫过半空。
两个杀手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裂开。
剩下的三个扭头就跑。
李昊天摘下车座。
他屈指一弹。
皮质的车座像流星一样砸在杀手的后脑勺上。
那人当场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街道重新陷入安静。
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林语嫣靠着法拉利。
她的口水咽了又咽。
“李李大柱,你真救了我。”
林语嫣颤抖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
她在上面划拉了几笔。
“这是十万,去买辆新车。”
李昊天接过支票。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把支票撕成两半。
“不用这种废纸。”
李昊天走到路边。
他指了指一辆停在树下的绿皮共享单车。
那是最新款。
车座还是软的。
“赔我一辆同款的。”
“要带前筐的那种。”
林语嫣愣在原地。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你救了我的命,只要一辆破单车?”
“这东西二十块钱能骑一个月!”
李昊天翻身上车。
他把两瓶老干妈放进车筐里。
“那车有感情。”
“这辆没感情。”
他的耳麦里忽然传来电流声。
那是苏婉的急促呼喊。
“大柱哥,出事了!”
“快回别墅!”
李昊天眉头皱起。
“林默炸了?”
苏婉叹了口气。
“差不多。”
“龙盾派来几个心理咨询师。”
“他们想跟林默玩抢遥控器的游戏。”
“说是什么心理疏导。”
“结果林默不高兴了。”
“现在那几个专家全在天花板上挂着呢。”
李昊天听完。
他二话不说,脚底下猛地用力。
共享单车的轮胎直接拧成麻花。
整辆车冒着火星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比刚才的法拉利还快。
静海庭一号别墅。
客厅的吊灯在剧烈晃动。
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女被绳子捆住脚踝。
他们头朝下吊在空中。
林默抱着遥控器,盘腿坐在地毯上。
电视里正放着低幼的动画片。
“林默小姐,我们只是想跟你沟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满脸通红。
他的眼镜掉在地上,摔得稀碎。
林默没回头。
她按了下静音键。
“你们想抢我遥控器。”
林默的声音毫无感情。
“哥哥说,抢东西的都不是好人。”
老头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们是医生!是来帮你康复的!”
林默伸出手指。
一缕紫色的气息在指尖缠绕。
吊着老头的绳子又往上提了三米。
老头的脑袋差点撞进天花板里。
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李昊天拎着老干妈走进来。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肉钟摆”。
“干什么呢?”
李昊天把辣酱搁在桌上。
林默听见声音,眼神亮了一下。
她跳起来,直接钻进李昊天怀里。
“哥,他们不让我看猪猪侠。”
“他们说我脑子有问题。”
李昊天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转身,看向那几个吊着的专家。
“怎么回事?”
老头在空中嘶吼。
“李先生!你带回来的是个疯子!”
“她是危险源!是战争机器!”
“我们需要对她进行强制隔离调查!”
李昊天没理他。
他从兜里掏出一瓶冰镇的快乐水。
然后拧开老干妈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溢满客厅。
他挖了一勺,抹在馒头片上。
“张嘴。”
林默乖乖吃掉。
她的瞳孔里那抹紫色迅速隐去。
“还生气吗?”
林默摇摇头,捧起快乐水咕嘟咕嘟喝了半瓶。
李昊天挥了挥手。
几道指劲弹出。
绳索瞬间崩断。
那几个专家摔得七荤八素。
老头连滚带爬地跑到门口。
他从包里掏出三张辞职信。
由于手抖,信纸洒了一地。
“不干了!给多少钱都不干了!”
“这哪是康复中心?”
“这就是个魔窟!”
“李大柱,你就是个魔王饲养员!”
专家们屁滚尿流地冲出别墅。
领头的老头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李昊天重新坐在沙发上。
他拿过遥控器,调大了音量。
“哥,那爷爷为什么哭?”
林默趴在李昊天肩膀上问。
“他感冒了,鼻子酸。”
李昊天吃着剩下的馒头。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黑暗中,几架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降落。
红色的感应灯断断续续地闪。
李昊天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上面的文字很简单。
“货物已入场,东海港13号仓库。”
李昊天关掉手机。
他看着正对着电视傻笑的林默。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老干妈瓶子。
那上面的老太太头像显得格外慈祥。
“苏婉,帮我定个闹钟。”
李昊天低声说。
“今晚,咱们去港口看戏。”
别墅外的草丛里。
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正盯着屏幕。
他看着李昊天和林默共餐的画面。
男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母体竟然在吃辣椒酱?”
他掐断了通讯。
背后,十几个黑影在阴影里缓缓潜行。
目标直指静海庭的后窗。
林默忽然抬起头。
她看向紧闭的窗户。
嘴里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呜咽。
李昊天没有动。
他的手依旧稳稳地端着饭碗。
桌子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灯光闪烁了一下。
屋子里的气温似乎降了几度。
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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