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有牢狱之灾(1 / 1)

老爷子这句话一出口,不光是曹櫟,连旁边的程冬都愣住了。

买个东西,怎么还附赠算命服务了?

曹櫟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深邃的老爷子,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前世他捞偏门的时候,跟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其中不乏一些自称“大师”的算命先生。他深知这里面的门道,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是骗子,靠的就是察言观色和一套模稜两可的话术。

不过,眼前这个老爷子,给他的感觉却有些不一样。

他那双眼睛,虽然浑浊,但仿佛能看透人心。

“怎么?不信老头子我?”老爷子看出了曹櫟的犹豫,嘴角扯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不是不信,”曹櫟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没什么突然的。”老爷子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我这双眼睛,看了几十年的人,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有的人,天生富贵相;有的人,一辈子劳碌命。但你这个小伙子,面相有点奇特。”

“哦?怎么个奇特法?”曹櫟来了兴趣。

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乾枯的手指,指了指曹櫟的眉心。

“你这里,印堂发黑,本该是大凶之兆,命中注定有一场牢狱之灾,甚至家破人亡。

这话一出,程冬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她紧张地拉了拉曹櫟的衣角,示意他別听这老头胡说八道。

曹櫟的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牢狱之灾!

家破人亡!

这八个字,像八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臟!

前世的他,不就是因为衝动砸了张伟的车,被方菁菁和张伟联手诬告,送进了监狱,坐了三年牢,最终导致父母抑鬱而终,家破人亡吗?

这件事,是他心里最深、最痛的伤疤!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老爷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他真的会看相?

一瞬间,曹櫟的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老爷子,您这话说的,有点嚇人了。”

“嚇人?”老爷子摇了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你的面相,虽有大凶之兆,但眉宇之间,却又隱隱透著一股紫气。这股紫气,將你眉心的黑气给死死压住了。这就好比,你本该是个死人,却又硬生生地活了过来。”

“这就是我说的奇特之处。这种面相,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多年,也是头一回见。”

曹櫟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说“牢狱之灾”还可以用巧合来解释,那这句“本该是个死人,却又硬生生地活了过来”,不就正对应了他的重生吗?

这个老爷子,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

他是个高人!

“老爷子,”曹櫟的態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您能再帮我仔细看看吗?”

老爷子推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

曹櫟把自己的出生日期和具体时间写在了上面。

老爷子看著曹櫟写的日期,闭上眼睛,右手掐算了起来。

过了很大一会儿,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小伙子,多余的话,我不能给你说了,天机不可泄露。你的命格,已经被人强行逆转。你身边的人都被你带动的发生了偏移,包括你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未来的路,是福是祸,连我都看不透了。只能送你一句话。”

“您请说。” “做事留一线,凡事莫做绝。杀心太重,终將反噬其身。”

说完,老爷子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再多言的送客模样。

曹櫟站在原地,脑子里反覆迴响著老爷子最后那句话。

杀心太重,终將反噬其身

他想起了自己重生以来,对方菁菁的算计,对张伟的报復,以及刚刚萌生的,对那个胖大妈的恶毒计划。

难道,这一切都被这个老爷子看穿了?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曹櫟,我们走吧。”程冬看到他脸色不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手。

曹櫟回过神来,衝著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拉著程冬,走出了那家小店。

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但曹櫟的心,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別听那老爷爷瞎说,”程冬见他一直沉默,出言安慰道,“他就是个算命的,说的话怎么能信呢。”

曹櫟勉强笑了笑,没有解释。

有些事,他没法解释。

他把程冬送到小区门口,看著她走进楼道,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路上,曹櫟的心情有些沉重。

那个老爷子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里。

做事留一线?

可是,对於方菁菁和张伟那样的仇人,他怎么可能留一线?

他们前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如果这都不报,他重生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至於那个胖大妈

曹櫟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起来。

她欺负我妈,让我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口气,我必须得出!

什么杀心太重,什么终將反噬。

去他妈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如果老天不公,那我就自己来討回这个公道!

路过昨天的网吧的时候,曹櫟把那张遗像下载了下来,然后在附近找了一家照相馆洗了出来。

回到家,曹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装进了买来的相框里。

然后,他將相框、香炉、白蜡烛,一同放进了一个黑色的塑胶袋里。

做完这一切,曹櫟又没事人似的出去和爸妈聊天看电视。

等到爸妈都回房睡觉后,曹櫟这才悄悄地打开房门。

他躡手躡脚地走到家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

楼道里静悄悄的。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地拧开了门锁。

老旧的居民楼里,大部分住户都已进入梦乡,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早已熄灭,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死寂。

曹櫟像一只狸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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