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寡妇带著人打上知青点,说是他儿子醒过来,指证是李琼害了她儿子。
要让李琼给她儿子赔偿,要么当她儿媳妇,要么就报公安。”
沈昭停下摘菜,“那李琼怎么说?”
顾秋往灶膛里塞了根木柴。
火光映著她红彤彤的脸,眼里满是同情与不忍。
“能怎么说,当然是不承认唄,谁知关键时候钟知青站出来。
说他亲眼看见李知青把贺志远的命根子打烂了。
当事人和证人都指证她,李知青自然百口莫辩。
不想去坐牢,就只能答应嫁给贺志远嘍。”
沈昭:这也行?
“那她答应了吗?”沈昭继续摘野葱。
“还没,说是要考虑考虑,钱寡妇不同意。
但有大队长压著,她不得不同意让李知青考虑一天。
明天下午不给回復,她就报公安。”
顾秋八卦完,情绪还有点低落,“李知青这辈子恐怕就这么毁了”
沈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摘好野葱让顾秋炒了个蛋炒饭,就这昨天燉的肉和泡菜简单吃了晚饭。
见天色没黑。
沈昭叫上顾秋一起去洗衣服。
“不用,我的衣服霍大哥给我洗了。”顾秋摆摆手,悠閒地坐在躺椅里擼雪吟。
沈昭:
要不我也养个男人帮忙暖床做家务?
不过这个想法只在脑中闪过一瞬就打消了。
没结婚养男人是流氓罪,还是算了。
沈昭一个人去小溪边,刚洗一会儿,身边蹲下一个人。
是沈婉。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沈婉在打量自己,目光里藏著好奇、试探、还有恶意。
她忍了又忍,才没一脚把她踹河里。
这人还有用,不能杀不能杀
沈昭就是在这样的自我催眠中,快速洗完衣服跑了。
沈婉缓缓站起来。
看著沈昭的背影,眸光晦暗。
回到家,正好看见陈书香从顾秋家里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
陈书香轻笑问道,“我做了炸酱麵,吃点吗?”
沈昭摇摇头。
“我吃过了。”
她转身回家,见顾秋还在屋檐下跟雪吟玩,不由得失笑。
没提刚才看见的事,边晾衣服边聊天。
不用放牛这段时间,沈昭每天都要跟大家一起上工。
给油菜地进行最后一次除草,浇水。
油菜已经泛黄了,再过半个月就能採收,所以这段时间很关键。
她天天跟俩婶子后面磨洋工。
一天能赚半个工分。
听说李琼还是答应嫁给贺志远了。
不过她要求別的姑娘嫁人该有的东西一样不能少。
彩礼给不起可以少给。
嫁衣做不起可以只买块红布,总之得有。
谁都知道,她嫁过去肯定是要守活寡,钱寡妇盼了快三十年儿媳妇。
不娶她,儿子將来更娶不到別人。
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这些要求又不算过分,就统统答应了。
还请了谭秀萍当媒人两边说和。
李琼这边只有她自己,什么都是她做决定,等钱寡妇彩礼到位。
就在知青点安安心心准备嫁人。
这几天连工都没上。
她还给新知青院这边送了喜糖,邀请他们去吃席。
沈昭应下了。
其他人去不去她不知道。
只是看著李琼整个人都阴鬱了很多,笑容里藏著勉强与不甘心。
沈昭心里慌慌。
婚礼前三天。
她照常端著木盆去河边洗衣服,专门找了个有深潭,又僻静的地方。
刚蹲下把衣服拿出来。
头顶忽然一黑,一道影子从上方飞过,扑通一声砸进眼前的深潭里。
水花溅了她一头一脸。
没等她看清那个在水里挣扎的人是谁。
又一道身影猛地砸进水里,身形像是个女子。
满身湿透的沈昭人麻了
就可著我一个人霍霍是吧?
一个落水不够还落俩。
“救咕嚕嚕” 沈昭听见呼救,抬眸朝水里那两个人看去。
先落水那个是钟正,他不会游泳,正奋力往岸边挣扎。
另一个好像是谭美芳,应该是会游泳的。
她正往钟正身边游。
钟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转身就往反方向扑腾。
中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两人就这样在水中上演她追,他逃。
沈昭从生气到惊讶,再到目瞪口呆,最后看得津津有味。
拍手鼓掌,“加油啊,再快点,你要被追上了。”
怎么还有人?
钟正嚇得手脚一抽,差点当场沉下去。
等看清是沈昭,又嚇得换了个方向跑。
谭美芳快急死了,对方一直跑,她追不上。也快没力气了。
眼看钟正要沉下去的时候。
贺小兰端著木盆出现在岸边,等看清水中的人后。
立即丟下木盆,隨手捡了根棍子衝到潭边,二话不说照著钟正脑袋上敲了一棍。
当场把人敲晕,冒著泡往下沉。
水花溅的谭美芳没能第一时间靠近钟正。
贺小兰就趁这时跳下水,一把薅住沉了一半钟正的头髮。
把人拖上岸就瘫在地上,死死薅著钟正头髮没鬆手。
谭美芳只能悻悻上岸。
站在一旁给衣服拧水,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尖尖也在滴水,贴在发育丰满的身体上。
她边给辫子拧水边对贺小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你还要不要脸,明明是我先来的。”
说完又白了沈昭一眼,“你就站那看著,怎么这么冷漠?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沈昭:
她无语凝噎,“热情那是对人的,你是吗?”
贺小兰也跟上一句,“那只能说明你没本事,到嘴的鸭子都能飞。”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谭美芳跺跺脚,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真当她多稀罕钟正啊,还不是她妈想要把自己嫁给青山大队带孩子的老鰥夫。
都怪死鬼爹,留著她想要给说镇上的人家,最后人没嫁出去不说,年纪还拖成了老姑娘。
他倒是两眼一闭走了。
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她更找不到好人家嫁出去。
家里要用钱,嫂子要吃好的,妈就想把她卖出去换钱。
她不想给人当后娘,这她急病乱投医。
正好跟李琼找上门,於是两人一拍即合,想了这么个办法赖上钟正。
她还给了李琼两个鸡蛋当谢礼。
谁知道这都能被截胡
谭美芳差点气哭了。
沈昭却笑得很开心,欠欠的做了个鬼脸,“那咋了,如何呢,又能怎?”
“无能。”
“沈昭!”
谭美芳正要发疯。
李琼和钱寡妇带著一群村里的大妈大婶们到达现场,正好看到贺小兰和钟正一起躺在地上。
两人头对著头,腿搭著腿,亲密得很。
衣服湿漉漉贴在身上,水滴掉进地里,形成一片泥泞,个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当场有人撇嘴挤眼,个个都像瓜田里的猹,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那一男一女。
刘秀张嘴就嚎,“我的女儿”
“娘,我在这呢。”谭美芳赶紧叫住刘秀。
真等她喊全乎了,那才丟人呢。
刘秀剩下的话卡在嗓子眼里,看著好好站在一边,浑身下雨似的滴水的人。
“死丫头,你在弄啥子?”
谭美芳没吭声。
她觉得有点丟人,先下水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抢过一个后来的。
简直不堪启齿。
早知道他这么能跑,就也学贺小兰,先把人敲晕再捞上来。
也好过费劲半天没抢到人强,不想嫁给老鰥夫的话,还得重新想办法。
“唔”贺小兰嚶嚀一声,『幽幽转醒。』
她坐起来,长发撩开,露出脸,目光精准对上人群中正准备看笑话的谭秀萍。
“娘”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火热八卦。
谭秀萍的脸黑了。
这下自己成笑话了。
“你怎么在这里?”
贺小兰垂下眼帘,没正面回答,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钟知青摸了我,娘,你得给我做主。”
谭秀萍先是愣了下,衝过去对著钟正左右开弓,脸上的表情狰狞,
“我打死你,竟然敢占我闺女便宜。”
“娘!”贺小兰连忙大声道,“別打脸,我还得嫁给他。”
“什么?”谭秀萍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她,咆哮出声,“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贺小兰你的猪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一万个不愿意贺小兰嫁给钟正。
他年纪那么大,身后没有公婆,无家无业,將来怎么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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