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火箭的视线停在了一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掠夺者身上。
准确地说,是停在了那个掠夺者的右眼上。
那是一只植入式的机械义眼,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红光。
火箭跳下桌子,扛着那把夸张的【美利坚武器】,一步步走向那个倒楣的掠夺者。
“不管是这把炮的瞄准系统,还是我即将改造的超级主炮,都需要一个高精度的光学传感器。”
火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看起来既和善又恐怖。
那个掠夺者咽了口唾沫,拼命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
“我需要你的眼睛。”
火箭指了指那只义眼,语气诚恳得就象是在借个打火机。
“什么?!”那掠夺者吓得捂住眼睛尖叫。
“别这么小气!大局为重!”
火箭不耐烦地举起美利坚大炮的枪口,那加特林管子几乎要怼到对方脸上,
“你是想自己抠下来,还是我用这把自由的火焰帮你取暖?”
“嘿!嘿!停下!”
奎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个滑铲冲过来,死死抱住火箭的腰。
“火箭!我们不需要那个!你疯了吗?”
“你懂个屁!那个义眼的焦距调节器是必须的!”
火箭拼命挣扎,两只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没有那个,我就没法校准相位炮!”
“你在撒谎!”
奎尔虽然不懂技术,但他太了解这只浣熊了,
“看你的表情!你就是在耍这哥们!”
“放屁!这是科学!科学懂吗?!”火箭还在嘴硬,但眼神明显有些飘忽,“那是……那是关键零件!”
“那是别人的眼球!”
就在两人扭打成一团,场面一度失控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树人格鲁特,慢吞吞地从自己的小金库划走宇宙币,拿起了属于他的扭蛋。
“我是格鲁特。”(我也想玩。)
格鲁特憨厚地嘟囔了一句,大手轻轻一捏。
咔嚓。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席卷了整个充满机油味的船舱。
那感觉就象是把你从垃圾堆扔进了亚马逊原始森林。
【备注: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树在为你负重前行。掌握此术,你就是行走的森林,无论是盖房子还是打群架,一人成军不是梦。】
格鲁特歪了歪脑袋,那双木纹纵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它伸出两根树枝手指,笨拙地结了一个印。
“我是……格鲁特!”多重木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
一连串爆鸣声响起。
原本宽敞的会议室,变得拥挤不堪。
几十个一模一样的小格鲁特从地板上、天花板上、甚至桌子上冒了出来。
它们有的手里拿着木头做的手里剑,有的摆出功夫的架势。
甚至还有几个正在用身体迅速生长,编织成一道厚实的木墙,将那些惊慌失措的掠夺者挡在外面。
“我的天……”
勇度看着自己的飞船变成了植物园,地板被顶破,控制台被藤蔓缠绕,整个人都傻了。
“我的船!这特么是我的船!谁来把这堆木头砍了!”
然而格鲁特玩嗨了。
它再次结印,双掌往地上一拍。
“我是格鲁特!”
轰隆隆!
巨大的根系刺穿合金地板,几根粗壮得象柱子一样的巨木拔地而起,直接把那几个想要逃跑的掠夺者顶到了天花板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牢笼。
“酷毙了!”
火箭也不抢眼睛了,它推开奎尔,看着这一屋子的树人军团,眼睛发亮。
“格鲁特!这就是我们的登舰部队!”
“谁还需要死灵战机?直接把这堆木头扔到暗星号上去,撑死他们!”
“我是格鲁特!”(我很强!)
几十个格鲁特分身同时举起手臂欢呼,那场面既壮观又诡异。
李昂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味儿对了。”
托尼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扛着星条旗大炮满嘴脏话的浣熊,又看着那一屋子正在跳舞的树人分身。
“我不予置评。”
托尼默默地把面甲合上,“贾维斯,把这一幕录下来。”
“以后如果有人问我什么是地狱绘图,这就是标准答案。”
而站在人群边缘的卡魔拉。
这位被称为“宇宙中最危险的女人”,此时正无力地靠在墙上,一只手捂着额头,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绝望和后悔。
她看着拿着美式加特林逼人抠眼珠子的浣熊。
看着被木头顶在天花板上下不来的勇度。
看着在一旁跟着电音节奏还在不自觉抖腿的德拉克斯。
还有那个一脸憨傻表情的星爵。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卡魔拉叹了口气。
“我曾经以为对抗灭霸是我这辈子最艰难的任务。”
“现在我才发现,在被罗南杀气之前,没被这群神经病逼疯,才是最大的挑战。”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始作俑者,正在喝可乐的李昂。
“你确定……这群疯子加之这堆乱七八糟的道具,真的能拯救宇宙?”
李昂耸了耸肩,指了指那个用传送枪不知道去哪,弄出来一枚核弹头的火箭。
“谁知道呢?”
李昂笑得意味深长。
“但至少,罗南肯定猜不到他会死在什么东西手上。”
“是死在自由的枪火下,还是被树藤勒死,或者是……”
李昂顿了顿,看着正在组装大炮的火箭。
“被一只浣熊,用这堆破铜烂铁,教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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