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压抑的氛围，在对托尼的集体“声讨”中，竟然诡异地变得轻松起来。

那种“天塌下来还有个沃尓沃顶着”的错觉，虽然不切实际，但却是复联特有的解压方式。

砰！

托尔随手将喵喵锤放在巴顿家那张有些年头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餐桌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嘿！托尔！这可是我亲手打的桌子！”

巴顿心疼地大叫一声，手里的叉子险些掉在地上。

托尔却毫不在意，他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顺手又灌了一口啤酒。

“放轻松，伙计，它只是放在那儿，又不会把你这破房子压塌。”

托尔拍了拍身旁的妙尔尼尔，眼神玩味，带着一种阿斯加德皇室特有的傲慢。

“这玩意儿真的只有你能举起来？”

弗兰克放下了手中的枪套，眼中难得闪现好奇的神色。

“科学上讲，这不符合质量守恒。”

班纳扶了扶眼镜。

“这不仅仅是质量的问题，博士。”

托尔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语气神棍。

“这是奥丁亲手下的咒语，只有够资格的人，才能拥有雷霆之力。”

他看着那群凡人，脸上浮现笑意。

“说白了，这是一种对灵魂的面试。”

“面试？”

巴顿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毛巾，慢慢站起。

“听起来比考特工执照还要玄乎。”

他走到桌边，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

“如果我举起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我能去阿斯加德当个国王什么的？”

“你可以试试，克林特。”

托尔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写满了“你绝对不行”。

巴顿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缠着皮革的锤柄。

他手背青筋暴起，双脚死死蹬住地面，整个人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斗。

纹丝不动。

妙尔尼尔就象是和桌子焊死在了一起，连一丝缝隙都没露出来。

“法克。”

巴顿松开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自嘲地摊开手。

“看来我还是更适合拿五块钱一把的木弓射箭。”

“这就是纯粹的物理拒绝。”

娜塔莎轻笑一声，眼神戏谑。

“还有谁想去自取其辱吗？”

“我来试试。”

史蒂夫沉声开口，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制服，走到桌前。

作为团队的精神支柱，他的动作总是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托尔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喝酒，此刻却放下了杯子。

他看着史蒂夫，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毕竟这位可是连李昂那个奸商都称赞过的“光之队长”。

史蒂夫右手稳稳握住锤柄，神色肃穆。

他并没有象巴顿那样拼命，只是平静地向上发力。

咯吱。

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在无声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托尔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他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锤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动了。

虽然只有不到一毫米的位移，但那柄像征着神权的锤子，确实晃了一下。

托尔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手里的啤酒罐被他不自觉地捏得扁了下去。

史蒂夫却突然松开了手，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我也没那个福分。”

他退回到位子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托尔长舒一口气，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吓死我了……我就说嘛，凡人怎么可能……”

“我也想玩玩。”

简突然插话，跃跃欲试。

“简，这可不是做物理实验。”

托尔试图劝阻，但简已经把手搭在了锤柄上。

她甚至没有用双手，只是单手轻轻一拎。

嘶！

妙尔尼尔在桌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虽然没被抬起，但那是实打实的移动！

“这不可能！”

托尔这回是彻底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沉声低吼。

“简！你刚才是不是用了闪亮果实的能力？”

“没有啊。”

简一脸无辜地收回手，眼神清亮。

“我只是觉得，它好象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沉。”

托尔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离开阿斯加德太久，奥丁的咒语过期了？

“中庭的人都这么变态吗？”

他失魂落魄地坐下，喃喃自语。

“也许是这柄锤子也想换个主人了。”

弗兰克冷不丁补了一刀，让托尔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哈利动了动。

这个失去了偶象指引，又被奥创打击得体无完肤的少年，正处于崩溃边缘。

“哈利，你也去试试？”

娜塔莎察觉到了少年的情绪，柔声鼓励道。

“我？”

哈利指着自己的鼻子，苦笑着摇头。

“别逗了，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住，怎么可能举起这种东西。”

“试试又不会掉块肉。”

巴顿在一旁起哄，“反正大家都没举起来，不差你一个。”

哈利看了一眼史蒂夫，又看了一眼班纳。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柄重锤上。

他想起托尼叔叔对他说的那些话。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要去做一件赴死的壮举。

少年怯生生地走到桌边，双手颤斗着摸向锤柄。

他在心里祈祷，千万别把桌子压塌了。

哈利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奥创那张狰狞的脸，还有自己被打飞时的无能。

“如果我真的够资格……请给我一点指引。”

他在心里低语。

然后，他猛地向上一拉。

哐当！

客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锤子脱离桌面又重新落回的声音。

哈利举起来了。

虽然只有区区几厘米，虽然他很快就因为脱力而让锤子落了回去。

但那一瞬间，妙尔尼尔确实离开了桌面。

全场落针可闻。

托尔手里的啤酒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残馀的液体洒了一地。

这位雷霆之神此刻张着大嘴，下巴几乎要砸到脚面。

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布满了血丝。

“这锤子坏了……”

托尔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种信念崩塌的绝望。

“绝对是坏了！这不科学！”

他冲到桌边，一把抓起锤子。

在他手里，妙尔尼尔轻如鸿毛，雷霆之力顺服地流淌。

“它看起来没坏。”

弗兰克沉声说道，眼神玩味地看着哈利。

“坏掉的可能是你的自尊心，托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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