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对方体内检测到高浓度的丧尸病毒，具有极强的空气传播性。”贾维斯的语气依旧冷静，“建议保持安全距离。”

“保持距离？”托尼扛着钢铁之锤，歪着脑袋端详对面那个烂了半张脸的自己，“贾维斯，你在开什么玩笑。”

“这是我的脸，我的战甲。”

“有些丑东西，你不能让它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丧尸钢铁侠似乎听懂了什么，残破的面甲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嘶吼。

“呕！”

丧尸版的托尼张开烂得只剩半边的嘴巴，一团黑绿色的浓稠液体喷射而出。

毒液在半空中翻滚扩散，所过之处，金属地板上立刻冒出刺鼻的白烟，被腐蚀出一个个冒泡的深坑。

达西在远处尖叫了一声，李昂拽着她的后领后退了五六米。

托尼没动，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正对着那团飞速逼近的腐蚀性毒液。

“黑洞形态，开！”

腰间的驱动器发出沉闷的电辅音。

黑色的粒子从托尼全身涌出，共生体战甲表面瞬间复盖上一层漆黑的引力场薄膜。

托尼的掌心凝聚出一个硬币大小的微型黑洞。

那团足以腐蚀振金的丧尸毒液撞上他的手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引力波以掌心为圆点向外脉冲，毒液在接触到黑洞引力场的一瞬间被拉伸、撕裂、压缩。

分子结构崩解。

原子被剥离。

连同毒液中的丧尸病毒一起，化为虚无。

托尼收回手掌，拍了拍手指，一副嫌脏的表情。

“先生，毒液已被完全湮灭，未检测到任何残留物。”

“当然没有残留。”托尼活动了一下脖子，“黑洞面前谈腐蚀？你不如跟太阳谈防晒。”

丧尸钢铁侠又喷了一口。

这次是双倍分量，还夹杂着几颗脱落的腐烂牙齿。

托尼侧身一让。

毒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落在身后十几米外的墙壁上，直接把墙面烧穿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素质呢？对着别人吐口水，你妈没教过你做人？”

托尼抬起右手，钢铁之锤被他从地上勾了起来，稳稳握在掌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丧尸战甲的胸甲走线，又看了看对方肩甲的焊接点，脸上的嫌弃肉眼可见地加深了。

“动力管线用的是串联布局？没毕业那种？”

丧尸版托尼嘶吼着扑了上来。

“还有这配色！”托尼举起钢铁之锤，锤头上开始汇聚暗金色的雷霆，“铁锈红配脓液绿？你是认真的吗？”

丧尸战甲挥出一拳。

速度不算慢，力道也不小。

腐烂归腐烂，那具战甲的动力系统依然在运转。

托尼单手接住了那只腐烂的拳头。

共生体表面的武装色霸气将腐蚀性的接触面完全隔绝。

“贾维斯，记录一下。”托尼攥住丧尸的手腕，语气极其平静，“在所有并行宇宙中，斯塔克的名字代表的是极致与完美。”

“但偶尔也会出几个残次品。”

“残次品怎么处理？”

“报废。”

钢铁之锤高高扬起。

暗金色的阿斯加德雷霆沿着锤头疯狂攀升，与黑洞形态的引力场交织共鸣。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锤头上融合。

一边是闪电的暴烈，一边是黑洞的湮灭。

锤头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大厅。

“替我问候你那个并行宇宙的贾维斯。”

锤子落了下去。

接触的一瞬间，丧尸钢铁侠的战甲从锤击点开始崩解。

不是破碎，不是爆炸。

是原子级别的分解。

暗金雷霆烧毁了战甲的一切动力来源，黑洞引力波则将残骸连同丧尸病毒一起拆解成基本粒子。

连锁反应从胸口蔓延至四肢，再蔓延至头部。

丧尸版的托尼发出最后一声嘶嚎，然后整个身体化为一阵金色的尘埃，在空气中消散。

连灰都没剩。

“先生，目标已被完全清除，丧尸病毒核酸结构归零，无任何感染风险。”

托尼收起钢铁之锤，转过身，扫了一眼战场。

弗兰克还在解决蛇队后面跟过来的九头蛇，乐此不疲。

金刚狼等人已经彻底倒戈站在了复联这边，正和暴风女抵挡着从其他传送门涌出来的杂兵。

“打扫垃圾的活做完了。”托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接下来……”

嗡。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身后袭来。

不是气流，不是冲击波。

是规则本身被篡改的窒息感。

托尼肩头一沉，脚下的金属地板开始扭曲变形。

不只是他。

整个大厅里所有人全部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卡魔拉正在追杀一只从传送门钻出来的四臂怪物，脚步突然一滞，天与暴君体质赋予的抗性让她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微。

格鲁特的木遁枝条在压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连洛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半秒。

灭霸出手了。

那个紫色的巨人站在大厅的另一端，左手缓缓抬起。

无限手套上，力量宝石、空间宝石、现实宝石三颗宝石同时亮了起来。

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编织出一张肉眼可见的能量网。

“够了。”灭霸的声音低沉而浑厚。

现实宝石率先发动。

大厅里所有的废墟碎片突然悬浮起来，被扭曲成尖锐的金属刺，数以千计地悬停在每个人头顶三十厘米处。

空间宝石紧随其后。

托尼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不是减速，是空间本身被压缩了。

每挪动一步，都要消耗平时十倍的力量。

“三颗宝石同时催动！”贾维斯的警报拉到了最高级别，“先生，战力无法计算！”

力量宝石最后释放。

紫色的能量脉冲从灭霸脚下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板直接粉碎。

冲击波撞上所有人。

托尔握着雷神之锤硬扛，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史蒂夫盾牌横在身前，整个人被推着往后滑了十几米。

班纳变身的浩克双拳撑地，金色气焰与紫色冲击波分庭抗礼。

“大威天龙……”浩克张嘴想念咒，便被下一波冲击撞停。

“班纳你能不能专业点！”达西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灭霸的目光扫过全场，三颗宝石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映照得难以直视。

“心灵宝石？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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