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返程之路,亦是道阻且长!(1 / 1)

归途,依旧是那条来时的路。

只是这一次,秦淮茹的胆子大了许多。

或许是义诊三日,见证了自家男人受万人敬仰的伟岸,那份崇拜与爱意满溢得再也藏不住。又或许是想到回城之后,那张大床便不再是她一人的专属,心中生出了几分“临别”前最后的疯狂。

每隔一段路,经过无人的小树林,或是僻静的河边,坐在后座的秦淮茹便会红着脸,把娇躯紧贴许林宽厚的后背上,同时边用环住许林腰身的双手,隔着衣服演练起许林长官教给她的标准的保养枪械的动作,边用蚊子般的声音,低语一句:“长官,这边的地形不需要过去勘察一下吗……”

许林意外的发现秦淮茹的转变,自然十分的配合,二人一路游山玩水,到处打卡。天色越来越暗,两人却是越来越疯狂

于是,本该半日便可抵达的路程,硬生生又拖到了月上中天。

“吱呀——”

老旧的二八大杠被推进垂花门,车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四合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林心里泛起一丝嘀咕。

这阎老抠今天怎么转性了,居然没锁门。

往日里,但凡谁回来晚了半步,他那张老脸保准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堵在门口骂骂咧咧,非要占几句口头便宜才肯罢休。

夜深了,各家窗户都已是一片漆黑。

许林让秦淮茹先把车推回家,自己则象往常一样,在院中站定,目光如电,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

就在这时,中院西厢房的墙角阴影里,两个黑影猛地探出头来,正是傻柱和许大茂。

“嘘——”

许大茂压着嗓子,对着许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兴奋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许林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脚下无声,人已经鬼魅般凑了过去。

秦淮茹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自家男人这爱看热闹的毛病,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言,推着车先进了自家门。

许林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身形一闪,彻底融入了阴影之中。

“干嘛呢?大半夜不睡觉,学人耗子打洞?”

“有好戏!”

许大茂的声音里压抑着一股即将喷薄的兴奋,他搓着手,眼睛在黑暗中放着贼光。

“许医生,你可算回来了!贾东旭今儿在厂里干活手潮,做坏了几个零件,被他们车间主任罚值大夜班。本来我跟傻柱合计着,今晚去趟半掩门快活快活,结果你猜怎么着?”

傻柱在一旁,强行把黏在秦淮茹窈窕背影上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注意到许林投来的那道不善的眼神,脖子一缩,嘿嘿干笑了两声,连忙接口道:“前院的阎老西,跟贾家那老虔婆,一前一后,鬼鬼祟祟,钻后院菜窖里去了!”

菜窖?

许林眉毛猛地一挑。

这个场景,这个地点,这股子熟悉的味道。

他脑中瞬间闪过上次易中海和贾张氏趁着夜色在菜窖里苟合的画面。

难怪今天阎老抠没锁门,合著是给自己开了扇寡妇门。

“我靠,这老虔婆的业务范围够广的啊,都发展到三大爷头上了?”

许林心里一阵冷笑。

上次是一大爷,这次是三大爷。

这贾张氏,是打算把院里这三位管事大爷挨个“攻坚”,来个一网打尽?

“怎么样,许哥?”许大茂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全是贪婪的光,“干不干他一票!阎老西那个算盘精,抠门抠到骨头里了,这次非得让他大出血不可!”

许林的兴致彻底被提了起来。

送上门的乐子,不看白不看。

更何况,上次全院大会那帮人堵在他家门口,背后煽风点火最起劲的,绝对少不了阎埠贵这个老东西。

“走!”

一声令下。

三人立刻猫下腰,借着夜色的掩护,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院菜窖口。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菜窖的木门虚掩着,一道缝隙里,透出里面微弱的油灯光亮。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夹杂着贾张氏那独有的、压抑又放浪的嗯唧声,还有一个男人含混不清的粗重喘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许大茂和傻柱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同时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许林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贾张氏那张布满横肉的脸,和那双标志性的倒三角眼,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动手!”

许林低吼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

傻柱一言不发,抬起脚铆足了劲,猛地踹在窖门上!

“砰!”

许大茂反应极快,在门板撞开的瞬间,一个箭步冲进去,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劈头盖脸地朝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罩了下去。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砰!砰!砰!”

木棍与肉体接触的沉闷撞击声,在狭小的菜窖里密集地回荡。

“哎哟!谁啊!”

“别打了!杀人啦!”

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和阎埠贵惊恐万状的惨叫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绝望。

一顿酣畅淋漓的暴揍过后,许大茂才一把扯开麻袋。

昏暗的油灯下,只见贾张氏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嘴角带血。而她身旁,平日里人五人六、总端着一副为人师表架子的三大爷阎埠贵,此刻正光着膀子,抱着脑袋,浑身筛糠般地哆嗦着。他那张老脸青一块紫一块,肿得象个猪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嘿,真是你们俩啊!”

许大茂一脚踩在旁边的烂菜叶上,发出“嘎吱”一声响。他阴阳怪气地开口:“三大爷,您这大半夜的,是来菜窖跟贾大妈深入探讨小学语文的教程方法呢?”

阎埠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切换到了撒泼模式:“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我……我就是来拿颗白菜,阎老师好心,帮我照个亮,你们凭什么打人!”

“拿白菜?”傻柱鄙夷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你拿白菜需要脱裤子吗?”

“行了,别废话了。”许大茂懒得跟她掰扯,目光如刀,直刺阎埠贵,“三大爷,这事儿,您说怎么了结吧?是想让我们嚷嚷得全院都知道,明天再上您学校去给您好好宣传宣传,还是……”

“别!别!”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我……我给钱!”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痛快!”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但立刻觉得不够,又加了两根,“我、许林还有傻柱,一人一百!”

“什么?!”

阎埠贵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蹦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三百?你怎么不去抢!我……我哪有那么多钱!”

他确实没有。他那点微薄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还要精打细算地攒钱,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八瓣花。上次被易中海和贾张氏坑走那两毛钱,他都心疼得好几天没睡好觉。现在一张嘴就是三百,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看着阎埠贵那副真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无赖架势,许大茂和傻柱也犯了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许林开口了。

“三大爷没钱,这事儿,就能这么算了?”

许林的声音很平淡,却让菜窖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许大茂和傻柱一愣。

“那哪儿行!”

“他没钱,有人有钱可以借啊。”

许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幽深和玩味。

“这事儿,丢的可不光是阎埠贵一个人的脸。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他出了这种丑闻,那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上,能有光吗?”

许大茂和傻柱的脑子转得没那么快,但他们听懂了许林话里的意思。

“许哥,你的意思是……”

“去,把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请来。”许林吩咐道,“就说,院里出了天大的事,关乎咱们整个四合院脸面的大事,请他们过来主持公道。”

“好嘞!”

傻柱和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象两个得了令的恶犬,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很快,睡眼惺忪的易中海和刘海中被两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他们本是一脸不耐烦,但架不住这俩货在窗外跟催命似的,生怕吵醒家人,只好无奈地穿上衣服,被一路拽到了后院菜窖。

当他们看清菜窖里那副不堪入目的景象时,两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贾张氏和阎埠贵衣衫不整地缩在角落,而许大茂和傻柱这两个蔫坏的家伙,走的时候顺手柄两人的衣服给带走了,让他们只能保持着刚被捉奸时的狼狈模样。

看到这一幕的易中海,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遭遇。

一股夹杂着羞辱和背叛的怒火,轰然在他胸中炸开。

他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里,充满了刺骨的厌恶和恨意。

这个老虔婆,真是个祸害!

真他妈的闲不住!这点破事就不能忍忍自己动手解决!非得背着他偷人!

不过今天贾张氏倒不是没想找易中海,只是碰巧撞上了每天睡前雷打不动要来数一遍自家蔬菜数量的阎埠贵。两人在后院一对眼,阎埠贵便心领神会地比了个手势,贾张氏寻思着苍蝇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点了头。所以易中海这股火,确实是有些冤枉了贾张氏,贾张氏只是发扬了“废物再利用”精神

“老阎,你……”

刘海中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阎埠贵,嘴唇开合了几次,却愣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词,胸膛剧烈起伏,象是拉了半宿的风箱。

“这……这是个误会……”阎埠贵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眼神却绝望地四处乱瞟。

“行了,都别演了。”

许林不耐烦地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菜窖里回荡,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强行拽了过来。

他好整以暇地扫过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易中海,刘海中,今天这事,你们看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又轻又慢,每一个字都象裹着冰碴子,精准地砸在两个老家伙的心口上。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可不会说这是阎埠贵一个人的事。”

“人家只会说,瞧瞧,这优秀四合院,那几个管事大爷,一个跟自家徒弟的妈不清不楚,一个天天白天装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结果大半夜和寡妇钻菜窖。啧啧,这院里,还有好人吗?这院风,怕是从根上就烂了。”

这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天灵盖上。

刘海中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易中海的眼皮猛地一跳,太阳穴突突地疼。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许林这是在点他!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易中海的丑事,许林也捏在手里!

虽然易中海并不知道,许林当初只是远远瞥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全凭猜测,但这并不防碍此刻的威胁变得无比真实,无比致命。

“许林,你到底想说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

“不想说什么。”许林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得象个路人,“我就是觉得,为了咱们院的集体荣誉,这事儿啊,还是得内部解决。”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两眼放光的许大茂和傻柱。

“许大茂、柱子还有我,今天发现了阎埠贵和贾张氏搞破鞋这种恶劣的行径,还出了力,总得给点封口费吧?”

“要不然我们只能拉着这两个人这副样子到街道办自首了……”

许林懒洋洋地看向那两个帮凶:“你们说呢?”

“对!封口费!”

许大茂和傻柱两人立刻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地吼道,活象两只要分食的鬣狗。

易中海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骨节发白。

他彻底明白了。

许林这是要把他们三个管事大爷死死地捆在一起,用一个人的丑闻,敲诈他们三个人的钱!

“老阎,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刘海中官迷心性发作,还想挣扎着撇清关系,把自己的袍子从这摊烂泥里摘出去。

“刘海中,话不能这么说。”

许林笑呵呵地看着他,那笑容却让刘海中浑身发毛。

“院里出了这种事,你这个天天自称是院里的二大爷难道就没有管理不善的责任?你要是觉得没关系,那行,我现在就去把院里人都叫起来,开个全院大会,评评理!”

“你!”

刘海中被这一句话噎得死死的,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当场厥过去。

开全院大会?

那他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他二大爷的官威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屈辱和冰冷的决断。

他知道,今天这钱,不掏是不行了。

许林这小子,精准地抓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脉——那层比命还重要的脸皮和权威。

“说吧,要多少。”

他盯着许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许林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在昏暗的油灯前晃了晃。

“三百。”

“一人一百,许大茂、傻柱还有我,我们拿钱走人,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噗通”一声,阎埠贵听到这个数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易中海的眼角剧烈抽搐。他看了一眼吓得快要昏过去的阎埠贵,又看了一眼旁边幸灾乐祸、满眼贪婪的许大茂和傻柱,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许林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他知道,这钱今天是赖不掉了。

“没这么多钱!”易中海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最多一人三十,你们要!我们三个就想办法!要是不要,那你们就拉街道办去吧!”

许大茂和傻柱两个憨货的脑子瞬间被“三十块”这个数字给砸晕了。

三十块!

那可是他们一个月的工资!

两人眼睛都直了,根本没给许林再开口抬价的机会,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

“行行行!三十就三十!”

许林看着这两个被钱迷了眼的货,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只能无奈地耸耸肩,在几人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这易中海,对院里这帮人的心理拿捏,确实有两下子。

刘海中脸色铁青,见许林三人都点了头,知道这事已经没了转寰的馀地。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摸出二十块钱,一把拍进易中海手里。

“我出二十,我就这么多!”

易中海接过刘海中的钱,自己又从内兜里掏出三十,凑了五十块,看也不看就直接塞给了阎埠贵。

最后的四十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阎埠贵身上。

他哭丧着脸,浑身哆嗦着在贴身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又跑到菜窖角落里一阵捣鼓,才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和一把钢镚,拢在一起也就十块钱。

他抬起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可怜巴巴地看向许大茂三人。

许大茂立刻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阎埠贵,一大爷都从三百给你砍到九十了,还替你垫了五十,你自个儿不会连四十都不想出吧……”

阎埠贵一想也是这个理,绝望之下,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贾张氏。

贾张氏瞬间炸毛,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阎埠贵的鼻子破口大骂:“阎老抠,你他妈还是人吗?老娘都给你玩了个遍,现在被抓到要赔钱,你还要我出!我不出!反正都是寡妇了,也没什么要脸不要脸的,这钱你都别给了,我自己明天就游街去!”

阎埠贵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去捂她的嘴,连声安抚。

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转向面沉如水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低声下气地各借十五块,并承诺回去就给两人今天出的所有钱都打上欠条。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才黑着脸,各自回家取了钱,把剩下的窟窿补上。

许大茂和傻柱拿着各自到手的三十块钱,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走了。

许林却看都没看那堆钱,只是对阎埠贵扬了扬下巴。

“这钱,交给易中海,让他明天去街道办找上班的谭氏,捐了。”

他可不想碰这脏钱,一是不缺,二是收了这钱,平白跌了份儿。

菜窖里,只剩下脸色各异的三个大爷,和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贾张氏,气氛压抑得可怕。

许林走到门口,脚步一顿,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以后这院里只能靠许大茂、傻柱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地窖里,原本还在为破财而心如刀绞、怒火中烧的三位大爷,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对啊!

今天这事,根子是在阎埠贵和贾张氏身上,但直接让他们大出血、丢尽脸面的,是许大茂和傻柱!

许林那小子虽然可恨,但他一分钱没拿!

真正揣着他们血汗钱扬长而去的,是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帐东西!

三人的怒火,瞬间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股相同的、压抑不住的怨毒。

看来,是该好好管教管教院里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

……

夜色渐深,许林回到家时,秦淮茹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等他。

“许哥,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许林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了场好戏而已。”

他没有细说,秦淮茹也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端来热水,伺候他洗漱。等到许林洗漱好后,就自己上了楼

“怎么今天不去地下室了?”许林坏笑的问道

疯狂了一下午的秦淮茹急忙摆了摆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去了!不去了!我不行了,你去找谭姐吧”也不回的扶着楼梯上楼了

许林看到秦淮茹逃跑了也没有强求,毕竟今天下午,秦淮茹算是超常发挥了,还是去犒劳犒劳三天没见的“表嫂”吧

想到这里就直奔书房的地下室入口去了,自从有了地下室后,三人一般都是睡在地下室的,毕竟冬暖夏凉,所以许林也没担心自己会跑空,蹑手蹑脚的到了地下室后,看到了已经熟睡的谭氏,许林一脸猥琐的从床尾钻进了被子

许林并不知道。

就在他跟秦淮茹回城路上到处打卡,游山玩水的下午,一辆蒙着厚厚尘土的吉普车,正从郊县方向一路颠簸,最终停在了红星轧钢厂气派的办公大楼前。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中山装,额角还挂着汗珠的中年干部急匆匆地跳了下来。

他叫刘建国,是负责秦家村那一片局域的下乡干部。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皮肤黝黑、神情拘谨的汉子,正是秦家村的村长秦老三,以及周边几个村子的村长。他们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刘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红星轧钢厂”几个雄浑的大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激动与后怕。

就在昨天,他还在为辖区内突然爆发的怪病焦头烂额。

好几个村子,十几个孩子和大人,全都高烧不退,部分还出现了肢体无力的征状。村里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这要是处理不好,造成大规模的传染,他这个下乡干部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可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上报县里,请求紧急支持的时候,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砸了下来。

病,被一个回乡探亲的城里大夫治好了!

不仅治好了,而且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

刘建国起初是不信的,但当他带着怀疑亲自走访,看到那些前一天还奄奄一息的孩子,今天已经能下地跑跳

听到那些朴实的村民们用最真挚的语言,一遍遍讲述着那位“许神医”的事迹时,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这不是简单的治病救人。

这是在危急关头,挽救了一场潜在的、后果不堪设想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

这份功劳,这份恩情,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当机立断,联合了几个村的村长,赶制了锦旗,又收集了村民们自发按满红手印的感谢信,一个下午准备好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四九城。

他要亲自把这份感谢,送到这位英雄所在的单位!

“同志,我们是从下面县里来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的厂长!”刘建国对着门口警卫室的保卫干事,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保卫干事一看证件,又看了看这群人风尘仆仆却又无比郑重的样子,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了上去。

很快,杨安国的秘书亲自下楼,将一行人引进了厂长办公室。

杨安国正批阅着文档,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刘建以及他身后几个明显是庄稼汉的村民,眉头微微一挑。

“杨厂长,百忙之中前来打扰,万分抱歉!”

刘建国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了杨安国的手。

他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斗,眼框泛红。

“我是负责秦家村一带的下乡干部刘建国,我代表我们县里,代表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特地来感谢你们厂的一位大英雄!”

杨安国有些发懵。

英雄?

我们厂的?

他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厂里那些劳动模范、先进个人的名字,却一时间对不上号。

“刘同志,你先别激动,坐下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建国摇了摇头,他等不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秦老三等人一点头。

秦老三几个汉子立刻上前一步,在办公室中央那片空地上,将手中那个巨大的红色长条物,庄重地,缓缓地展开。

“唰——”

一声轻响。

一面巨大的红色锦旗,如同火焰般铺陈开来。

上面,“医德高尚,恩重如山”八个烫金大字,在办公室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杨厂长!”

刘建国的声音激动,他指着那面锦旗,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

从村里人从前段时间突发怪病,人心惶惶。

到一个名叫许林的年轻医生,如神兵天降。

他如何仅凭望闻问切,就精准断定,开出药方。

又如何摆下义诊台,三天时间高强度问诊,连自己大喜的日子都不管,救治了周边村镇上百名病患。

还把自己喜宴准备的酒菜拿出来分发给等待问诊的村民,遇到家境困难的更是仗义疏财。

“要不是许大夫,杨厂长,我们那几个村子,这次就真的危险了!”

刘建国越说越激动,这个在官场上打滚多年的干部,此刻竟象个孩子一样,泪水在眼框里打转。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大疫病啊!就让他一个人,用几副中药,给硬生生按了下去!这是救了多少个村民,救了多少个家庭啊!”

许林?

当这个名字从刘建国口中吐出时,杨安国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惊讶,错愕,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发酵,最终,化为了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与自豪!

是他!

竟然是他!

杨安国知道许林医术高,当初还没有公私合营的时候,他想去协和请个医生到轧钢厂长期坐诊,这事李宗思老爷子知道后当时就答应了他,这才有后来许林拿着李老的推荐信入职的事。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许林的医术,竟然高到了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术高超”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国手级别!是华佗在世,是扁鹊重生!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在医院,不是在厂里,这是在缺医少药的乡下!

一个人,镇住了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瘟疫!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天大的功劳!

这是给他们红星轧钢厂,给整个工业系统,挣来了天大的面子!

杨安国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看着那面鲜红的锦旗,看着刘建国和那几个村民脸上发自肺腑的感激,他比自己拿了奖状还要兴奋,还要骄傲!

“好!”

杨安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啊!”

他满面红光,绕出办公桌,大步走到刘建国面前,反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声音洪亮如钟。

“我们轧钢厂,能有许林这样的同志,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是我们的荣幸!”

他转头,看向秦老三几人,目光里满是赞许。

“老乡们,你们放心!许林同志的功劳,我们厂里,绝对不会忘记!我代表厂党委,向你们保证,一定会给予许林同志最高规格的表彰和奖励!”

这个承诺,掷地有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厂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通过秘书的嘴,通过闻讯赶来的宣传科干事的笔,虽然只是一个下午,但是已经开始在轧钢厂内部,悄然传开。

而一场针对许林的,来自更高层面的关注和新的机遇,一个让他真正走向舞台的机会,也正在悄然蕴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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