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吉普车里的小美好(1 / 1)

隔天一早,天蒙蒙亮,四九城的街道上还覆着一层薄霜。许林就带着秦淮茹开上工业部特批的那辆嘎斯69吉普车,踏上了回秦家村的省亲之路。

按理说,衣锦还乡、香车美女,这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可许林坐在驾驶位上,却显得有些意兴阑姗,甚至还时不时烦躁地叹口气。

没别的,这车开得太“干巴”了!

原本按照他这个老司机的剧本,这荒郊野岭的冬日土路,天高皇帝远,四下无人。

弄个什么“吉普车震动频率测试”、解锁点大自然的新感悟,岂不是美哉?可惜昨晚诊出了个“龙凤胎”的意外惊喜。

两个小祖宗已经在秦淮茹的肚子里安营扎寨,别说车里“测试”了,遇到个坑他都得踩点刹车。没有了灵魂的吉普车,那就是个烧油的铁皮罐头。

副驾驶上,秦淮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红棉袄,脸蛋红扑扑的。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家男人的没精打采,偏过头,看着许林那张略带幽怨的侧脸,捂着嘴偷偷笑了一下。

“许林,你是不是开得累了?”秦淮茹眨了眨眼,声音娇滴滴的,“我看你这一路上挂档特别费劲,直皱眉头。”

“这苏联老毛子产的工业废铁,档杆太长太重,没点臂力根本推不动,这一路下来手脖子都酸了。”许林扭了扭手腕,抱怨道。

秦淮茹眼睛一转,乖巧地把垂在脸颊旁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随后解开围巾:“那我帮你吧!”

话音刚落,在许林震惊的目光中,秦淮茹直接把围巾丢在后座,整个上半身侧了过去,脑袋直接凑到了小腹的局域。

“嘶——”许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脚悬在刹车上,“淮茹,你这是玩火这还在路上呢!”

“我忙我的,你专心看路就行。”秦淮茹的声音从下方蒙蒙地传来。

接下来的一幕,如果让外人从车窗外看进来,绝对能把下巴惊掉。只见秦淮茹小脸憋得通红。

“许林……今天这档杆有力气。”秦淮茹咬着牙,身子跟着用力。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许林靠在椅背上,双手扶着方向盘感受着,“对,就这样,保持住……”

伴随着秦淮茹的努力,车速一会飞速的行驶在乡间土路上,一会又不知为何的龟速蠕动着

大概两三个钟头后,熟悉的长满白杨树的村口出现在视线中。

许林低头看了一眼乖巧的媳妇,忍不住笑着拍了拍秦淮茹的脑袋:“贪吃鬼,前面都到村口了,别折腾了。”

秦淮茹闻言,这才松开手,慢慢直起身子。又把档杆放回原处整理好,脸颊因为刚才用力过度和一直嚼糖,泛着诱人的潮红。她揉了揉酸痛的下巴,娇嗔道:“你这车,坐起来是威风,就是这档位太能折腾人了。”

“那是你技术不行,多练练就好了。”许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随着越野性能极佳的吉普车轰鸣着驶入秦家村,立刻就象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炸雷。

“我的老天爷,怎么有车来咱们村了?”

“这绿皮大车,是不是县里的首长下来视察了?!”

几个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惊得烟杆都掉地上了。

秦淮茹按下自己这边的车窗,一股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暖意。她扒在窗户上,满脸自豪地冲着外面挥手:“三大爷!二婶!王瘸子,我是淮茹啊!”

“哎哟喂!是老秦家那个嫁到城里的闺女!”

原本许林以为,村民们主要是来围观这辆在这个年代堪称降维打击的吉普小轿车的。为了配合媳妇的小虚荣,他特意把车速降到了步行的速度,慢悠悠地往前走。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随着车窗摇下,村民们看清驾驶室里那张英俊的脸庞后,风向瞬间变了。

“哎呀!那是许大夫!神医许大夫回来了!”

“快快快,去通知大队长,许大夫回村了!”

“车不车的无所谓,许大夫可是咱村的大恩人啊,上次我家那口子拉肚子,要不是许大夫一贴药,人就没了!”

村民们爆发出极大的热情,直接把吉普车给围了。许大林只能停落车,笑呵呵地降落车窗,不断地跟乡亲们打招呼,手法熟练地从兜里掏出大前门,见人就散烟。

秦淮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自家男人被全村人象众星捧月般围着,大前门香烟跟不要钱似的撒,那眼里的崇拜光芒都快拉丝了。什么叫面子?这就叫面子!

等吉普车终于像蜗牛一样挪到秦家老宅门口时,秦父和秦母早就得了报信,激动的在土墙外头翘首以盼了。

“爹!妈!”秦淮茹推开车门,像只快乐的归巢麻雀一样跳了下去。

“哎哟,慢点慢点!”许林在后头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拔了车钥匙推门落车。

秦父看着眼前这辆威风凛凛的大吉普,手都在发抖:“姑爷,这……这是你开回来的?你当上大首长了?”

许林笑着上前递了根烟:“爹,首长没当上,这是厂里工作需要就批给我用的代步车。大哥呢?来搭把手,车里还有点东西。”

秦淮茹的大哥秦铁牛憨厚地跑过来:“妹夫,啥东西我来搬……卧槽!”

当许林打开吉普车的后备箱时,围观的村民和秦家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满满当当塞着一袋二十斤的白面、一袋二十斤的白面、两箱白酒、两条大前门,还有条油光发亮的粗壮腊肉,以及几匹崭新的颜色鲜亮的布料!

这哪是回娘家探亲?这排场简直是去抢了黑市的粮仓啊!

秦母看着那一堆东西,先是惊喜,随后心疼得直拍大腿:“哎哟喂我的傻闺女!你这是把姑爷家给搬空了吧!姑爷,这太破费了,你们城里日子也不过了啊?”

秦淮茹也在好奇许林什么时候把那一箱白酒和香烟也搬上车的,有点责怪的看了许林一眼

“妈,您放心收着,我那不差这口吃的。第一年带淮茹回娘家不能跌份。”许林大气地一挥手,直接让秦铁牛把东西往屋里扛。

秦父在一旁听着村民们的惊叹和奉承,腰杆挺得比村口的电线杆还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行了行了!都中午了,大伙也都该回家做饭了,都散了吧,铁牛二叔三叔都别走了,等下铁牛去把他婶子和弟弟妹妹也叫来,咱家姑爷回来了,摆一桌热闹热闹!”

中午饭桌上,氛围那叫一个热烈。

土炕上一桌,秦父摆上了许林拿来的白酒。许林现在的身体素质经过系统强化,那千杯不醉的酒量简直是大杀四方。

不出半个钟头,就把老丈人、大舅哥秦铁牛和两个陪客的堂叔喝得面红耳赤,全都拉着许林的手一口一个“好兄弟”的叫上了,全然没有了第一次上门时的拘谨,尽显男子气慨。

与此同时,外屋的厨房里。

秦淮茹、秦母、大嫂还有几个帮忙的婶子和几个小辈,都没上正桌,凑在厨房一起吃饭。

秦母一边给秦淮茹碗里夹着肥肉片子,一边压低声音苦口婆心地嘀咕:“淮茹啊,这姑爷是真有本事,长得俊,还会医术,现在又当了厂长,连小汽车都开上了。但你这肚子可得抓点紧啊!城里花花世界,没有个孩子栓着他的心,小心外面有狐狸精!”

挺着个大肚子的大嫂也跟着点头:“是啊妹子,你看嫂子,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女人啊,不生个带把的,在这婆家腰杆子就硬不起来!”

秦淮茹听着母亲和大嫂的“说教”,突然放下筷子,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稳如泰山的淡定。

“妈,大嫂,你们就别操心了。我肚子里已经有动静了。”秦淮茹轻描淡写地扔出一个炸弹。

“啥?!”秦母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象铜铃,“真怀上了?几个月了?找村头王神仙看过男女没?”

“许林自己就是大夫,他昨晚给我号的脉。”秦淮茹扬了扬下巴,嘴角根本压不住,“他说啊,怀了双胞胎,还是龙凤胎。”

“哐当!”

这回是旁边洗碗的二婶把铁盆给打了。

“老天爷啊!龙凤胎?咱老秦家祖坟冒青烟了啊!”秦母激动得原地一蹦三尺高,一把拉起秦淮茹,“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还坐着干啥!去去去,回里屋炕上歇着去!这油烟味重别熏着我大外孙和外孙女!”

刚才还在传授经验的大嫂,立刻懂事地把秦淮茹面前的碗筷撤走:“妹子,不用你伸手,嫂子来!你要喝热水不?嫂子给你倒!”

秦淮茹哭笑不得连声拒绝,最后还是拗不过被一群老娘们众星捧月般护送到了里屋的暖炕上,这家庭地位,简直像坐火箭一样直冲云宵。

就在秦淮茹刚在炕头上坐稳,准备享受一下这母凭子贵的清闲时,门帘一掀,一个梳着双麻花辫、穿着碎花小袄、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小丫头钻了进来。正是她二叔家的表妹——刚满十三岁的秦京茹。

秦京茹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直转,满眼放光地凑到秦淮茹跟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骼膊。

“表姐……你们开回来的那个绿皮铁盒子,里面的座垫真软和啊,这大冬天坐进去居然一点都不冷嗨!”

秦淮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那是吉普车,车窗摇上去,风吹不进来,当然不会冷了啊。”

秦京茹吞了口唾沫,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秦淮茹,石破天惊地蹦出一句

“表姐,以后我也能找个像姐夫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嫁给他坐上吉普车吗?实在不行……姐,你们城里现在还流行陪嫁丫头不?我跟你一起过,你让我坐副驾驶就行!”

秦淮茹听完表妹这破天荒的荒唐言,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着眼前这个天真烂漫又带着点乡野的表妹,虽然好笑但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己刚进城知道许林和谭姐的关系的时候,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她伸葱白般的手指,没好气地在秦京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戳了一下。

“你这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秦淮茹板起脸,故意吓唬她,“还陪嫁丫头?现在可是新社会了!国家颁布了婚姻法,一夫一妻制,男人不能象以前那样讨大房二房了!你姐夫可是国家厂里的副厂长,这要是让人知道他搞封建糟粕,那是要拉去吃枪子的!”

秦京茹被戳得哎哟一声,捂着脑门,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啊?不能要陪嫁丫头了啊……”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失落,回头瞅了一眼窗外那辆在阳光下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嘎斯六九吉普车,吧嗒了一下嘴,“那这么好的车,我以后是不是没机会坐了?”

看着表妹这副没心没肺只知道贪图享受的财迷样,秦淮茹心里暗自好笑。自己刚去四九城、刚见识到许林的本事时,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心态?

她放软了语调,拍了拍秦京茹的小脑袋,安抚道

“行啦,收起你那点可怜样。你今年才刚十三,骨架子都没长开呢,考虑这些太早了。等你再大点,到了说亲的年纪,姐到时候在城里给你划拉个好小伙。带城市户口,吃商品粮,每个月有定量拿那种总行了吧。”

“真哒?!谢谢姐!”秦京茹的眼睛瞬间重新亮了起来,象是通了电的明灯。

看到了进城的指望,这丫头立刻象是个上了发条的马达,愈发殷勤起来。她不仅麻溜地帮秦淮茹端茶倒水,还极其懂事地溜上炕,在秦淮茹的后腰和小腿上卖力地揉捏起来,手法竟然还挺舒服。

秦淮茹半靠在被垛上,享受着表妹的伺候,眼神却渐渐飘向了窗外。

不得不说,这丫头虽然天真了一些,但手脚确实勤快,身上有一股子乡下丫头特有的野性与生命力。

此刻,一个念头在秦淮茹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许林给她号的脉是双胞胎。这双胞胎的肚子,长起来可比一般孕妇快多了。估摸着再过几个月,自己连弯腰洗脚都费劲,更别提洗衣服做饭了。

谭姐虽然在,但她毕竟是个街道办的干部,而且在后院独门独户。要是整天天不亮就跑到前院来伺候许林,院里那群喜欢找茬生事的——尤其是那个贾张氏和三大爷阎埠贵,眼珠子比狗还毒,早晚得嚼舌根子生出事端。

许林在厂里掌管那么多大事,回来要是面对冷锅冷灶,那象什么话?

要是有个知根知底的自家人……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了正埋头给自己捶腿的秦京茹身上。

知根知底、干活麻利、听自己的话、还好拿捏。最重要的,是个黄花大闺女,赏心悦目,放家里看着也顺眼。

想到这,秦淮茹微微探出身子,附在秦京茹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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