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如果我要你全部的财产呢?”(1 / 1)

第二天一早,俞眠是被佣人轻柔的敲门声叫醒的。

他应了一声,说自己一会下去。

然后缓缓从床上坐起,顶着一头鸡窝呆愣愣的望着天花板,心里祈祷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惜事与愿违。

当他走进浴室,看到镜子里后脖颈处白绒星留下的咬痕时,就不得不接受事实了。

天啊……

俞眠猛的抓了抓头发,昨晚被他抓成鸡窝的头发成功变得更乱,充分体现了主人当下的心情。

他实在想不通,沉连衍到底喜欢自己哪点。

他身边的追求者,哪个不是比自己更好的选择?

还有白绒星……

昨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对方的易感期又来的又猛又急,导致俞眠当时根本没有时间思考。

可当他自己一个人静下来,有时间去回想时,就意识到了不对。

……怎么,感觉,小白喜欢的也是自己呢!!

看昨天两个人差点打起来的样子,他还在心里祈祷俩人眉目传情。

这么想来从头到尾最蠢的都是自己啊……

啊啊啊啊!

俞眠再度崩溃。

被人喜欢原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可他从来没有把这个世界的人想的和自己一样,更没有考虑过和他们在一起的可能。

更别说……

喜欢他的两个人和自己的200亿的关系了……

小白还好,他不喜欢沉连衍,大不了给万人迷换一只股。

可沉连衍呢?

他喜欢上自己是得不到幸福的啊!

那自己的200亿,岂不是要泡汤了!?

想到这,俞眠更崩溃了。

他走到了浴室,扯开淋浴间的玻璃门,手指狠狠的按下了冷水阀。

“哗——”

冰凉的水瞬间倾泻而下,瞬间浇透了他单薄的睡衣。

不同于正午的暑气,此刻的冷水带着刺骨的凉,顺着发丝滚落,砸在皮肤上,激起一阵密集的颤栗。

俞眠没有躲,反而挺直了脊背,让水流直直的浇在头顶,冲走乱糟糟的思绪。

知道外面再次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沉连衍,对方的声音轻柔温和:

“眠眠,醒来的话就来把早餐一吃,空腹对胃不好。”

俞眠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稍等。”

他快速擦干了身体,换了一身新的睡衣,然后打开了门:

不出他所料,沉连衍果然等在那里。

“怎么不先下去吃……”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俞眠微微怔了一下,最后还是沉连衍先叹了一口气,轻轻牵起他的手腕往卧室走,一边走一边说:

“清晨天凉,不吹干头发会头疼的。”

他让俞眠先坐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去浴室拿了毛巾和吹风机。

俞眠有些僵硬的看着他走过来,拿起毛巾轻轻裹着他的头发,温柔的按压吸水,动作轻柔的象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个过程中俞眠能清淅的感受到沉连衍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后颈,带着微凉的触感。

让他的身体愈发的紧绷。

吹风机的热风缓缓吹了起来,带着适宜的温度,吹的俞眠耳根一痒,他下意识的躲闪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然而沉连衍的手却轻轻的摁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站起身的动作:

“乱动的话,头发卷进吹风机里就不好了。”

俞眠抿了抿唇,没吭声,最后还是乖乖的坐直了身体。

他能感觉到头发上的水珠被热风一点点烘干,原本冰凉的头皮渐渐变得温热,连带着身体里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

脑子里凌乱的思绪似乎也没有那么惹人心烦,他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头发渐渐吹干,变得柔软蓬松,带着淡淡的热度,夹杂着beta身上独有的气息。

沉连衍的眼神微微的暗了暗,指尖轻轻的揉过了他的发顶,说:

“走吧,现在去吃早餐吧?”

俞眠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长长的走廊。

俞眠走在沉连衍身后,悄悄抬眸观察了他一会。

然后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花瓶上。

他听管家说过,那是沉连衍在拍卖会上高价买来的古董。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等沉连衍找到真爱,自己搬走的时候,把它装在自己的行李箱里运走当红娘费的可能性有多少。

然而今天,他的想法却完全变了。

俞眠停下脚步,盯着那只花瓶。

沉连衍察觉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转身看向他:“怎么了?”

“我想要这个。”俞眠指着花瓶,声音平淡,眼神却直直盯着沉连衍。

他已经想清楚了,沉连衍会喜欢他,是因为不够了解他。

系统规定的人设要求他在沉连衍面前扮演一个木纳、老实、非他不可的痴情beta。

但那不是真正的俞眠。

如果沉连衍看到了真实的他,还会喜欢他吗?

俞眠不信。

所以他要把自己最恶劣的一面展现在沉连衍面前。他要让沉连衍明白,他喜欢的那个“俞眠”只是个假象。

“眠眠对古董感兴趣?”

沉连衍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意在眼底漫开,连眉峰都软了下来。

他往这边走了走,语气轻松:“喜欢这个怎么不早说?”

他俯身亲了亲俞眠的额头,“这个是成化年间的,你喜欢就拿去,搁在你的卧室里正好。”

俞眠:“……”

不对吧,他那个充满时代化的卧室和这个花瓶根本不是一个画风的吧!?

沉连衍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真的能对得起他着名画家的身份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觉错,他怎么觉得自己向对方要东西,对方看起来更加高兴了呢?

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俞眠喉结滚了滚,最后硬着声音说:“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肯向我要东西,比什么都强。”说着,他叫来了佣人,声音清润却笃定:

“去把我书房霁蓝釉瓶的资产证明和转让文档拿来,再把库房里那批新收的官窑瓷、玉雕的资产册也一起取过来。”

俞眠这才惊觉不对,皱着眉拽住了他的袖口:“我只要那个花瓶,你拿这些做什么?”

“给你挑。”

沉连衍反手握紧他微凉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熨帖上来,声音里满是理所应当,

“博古架上的、库房里的,只要你看上的,都给你。不光是古董,庄园里的花木、楼下的收藏室,甚至这宅子的产权,你想要,我都能给你办转让。”

俞眠沉默了。

该死的有钱人,不要拿这种东西考验干部啊!

他看着沉连衍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深邃的黑眸里此刻盛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想要沉连衍皱眉,想要沉连衍拒绝,想要沉连衍觉得他贪得无厌、俗不可耐。

而不是象现在这样……

“沉连衍。”俞眠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这只花瓶值多少钱吗?”

“知道。”

“那你还要给我?”

“为什么不能给你?”沉连衍往前一步,重新拉近距离。他的目光锁住俞眠,不容他逃避,

“我的东西,只要你想要,都可以是你的。”

“我不需要你施舍。”

俞眠故意把话说得难听,

“我只是觉得它好看,想拿去摆着玩。说不定过几天腻了,就扔仓库里了。你舍得让一千多万的东西落灰?”

“随你处置。”

沉连衍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送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摆着看、扔仓库,甚至摔了听个响,都随你高兴。”

俞眠喉结滚动,一股无名火窜上来。

他不懂,沉连衍不是这样的人。

书里的沉连衍理智、清醒、对财物有着艺术家特有的矜持和挑剔。

他不会随便把珍贵的古董送人,更不会纵容别人糟塌他的收藏。

“沉连衍,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象什么?”俞眠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刻薄,“象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话音落下,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俞眠等着沉连衍变脸,等着他冷下声音,等着他露出失望或愤怒的表情。

可沉连衍只是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

“恩。”alpha点头,坦然承认,“在你面前,我确实象个蠢货。”

“你——”俞眠一口气堵在胸口。

“眠眠。”沉连衍打断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动作很轻,拇指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

“你不用试探我,也不用故意说难听的话。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我能给的,都会给你。”

“如果我要的是你的全部财产呢?”

俞眠盯着他,试图从那双黑眸里找到一丝动摇。

“可以。”沉连衍的回答快得惊人,“律师明天就能来办手续。”

“如果我要你离开这里,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呢?”

这句话终于让沉连衍的表情有了变化。

alpha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暗沉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了下来:“这个不行。”

俞眠心里一松:终于,终于有沉连衍不愿意给的东西了。

可沉连衍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昨天有多想标记你吗,眠眠?”沉连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白绒星那个咬痕,我恨不得现在就把它复盖掉。但我忍住了,因为我不想吓到你。”

“你现在就在吓我。”俞眠仰头看他,有些无理取闹的说。

沉连衍顿了顿,然后缓缓直起身,拉开距离。压迫感随之减弱,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依然炽热得让人无法直视。

“对不起。”alpha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我失控了。”

俞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花瓶我会让人送到你房间。”沉连衍转身,背对着他,“早餐快凉了,下来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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