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意外之喜,磨刀霍霍的吴越王子!(1 / 1)

漆黑的街角停著一辆马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赵匡胤挥了挥手,吩咐道:“把马车围起来。”

“嗒嗒!”

隨行的侍卫亲军二话不说,擎著火把,围住了马车,火光碟机散了四周的黑暗。

“在下殿前承旨、侍卫亲军步军第十八指挥赵匡胤。”

“请足下移步下车。”

赵匡胤独自一人走到马车前,朗声道。

旋即,车帘掀起,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汉子隨之走出。

“是杨光义叫你来的?”

柴荣审视著眼前的黝黑微胖青年,问道。

“杨光义乃是我的结义兄弟。”

赵匡胤一边行交叉礼,一边解释道。

“赵弘殷是你爹?”

柴荣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听到这话,赵匡胤双手插在腰间,凝声道:“你认得我爹?”

“我要见令尊。”

柴荣直接说道。

“家父现在正在宫中。”

赵匡胤话语间透著推脱之意,眼前之人身份未明,他可不想给自家招惹祸端。

“那我便去宫中见他。”

柴荣步步紧逼,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態。

“宫中戒备森严。”

“家父虽是侍卫亲军管军,但也不能坏了规矩。”

赵匡胤言辞凌厉,丝毫不给柴荣爭辩的机会。

柴荣差一点被气笑了,质问道:“现在都已经是什么鬼样子了。

“还讲个穷规矩。”

“啪!”

赵匡胤一只手拍在柴荣肩膀上,正中伤处。

“啊?!”

柴荣疼得齜牙咧嘴。

“你受伤了?”

见状,赵匡胤眼神微变,仔细端详柴荣之后,说道:“好,我带你去。”

界北巷馆驛,吴越使团下榻处。

“各位贵人吉祥。”

“下官詹南。”

“如今城里这几日是人心惶惶。”

“传闻张彦泽的兵正沿著汴河过来。”

“唉,这城里头倒也是有兵,但群龙无首,不知道是门神,还是祸害。”

“哎呀,就连下边的洒扫杂役啊,这几日,也都一个个不见了踪影。”

“还要劳烦各位贵人们自行安置啊。”

后晋鸿臚寺典客主薄詹南语气沉重道。

“那日常肉蔬米麦,一应供应,应该让寺里谋筹送过来吧。”

钱玖提出了最迫在眉睫的吃食问题。

吴越一行人可是足足有六百多人,每日人吃马嚼都不是小数目。

“额,上官现在都没了。”

“待明日,下官去寺里,砸开库藏。”

“看看还有没有盈余的帑钱。”

“只是如今这城里大乱,怕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詹南面露苦色,回道。

“方才你说,砸开库藏?”

钱玖瞥了他一眼,脸上浮起戏謔之意。

“是啊。”

詹南也没有遮掩,大大方方道:“库藏的钥匙在寺丞手里,唉呀,七日前便跑了。”

“权且只能先砸开,就是砸开以后,也未见得里面有银。”

“银钱,我们有,詹君可否代为採买?”

钱玖接著说了句。

“小郎君有所不知。”

詹南难色道:“这城里的市集都歇了市,要是少买一些,还能挨家挨户地高价去求得。”

“几百人的吃穿用度却是不易为之。”

有意思。』

从他的话语中,钱玖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汴梁局势危殆,官府衙门都自古不急,何况商贾、百姓。

水丘昭劵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侍卫亲军下班祗应杨光义。

“水丘大人莫看我。”

没等水丘昭劵开口,杨光义直接用话堵住了他:“卑职只是一员武將。”

“平时也没做过火头军,这类事情。”

“嗐。”

水丘昭劵制止了他,出言道:“还请贵上通稟,我要拜见冯令公。”

“好。”

杨光义愣了下,应声道。

“三哥。”

此时,沉思中的钱玖猛地抬头望向了孙本。

“小九?”

孙本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黄龙社走南闯北,汴梁想必对你来说,並不陌生。”

“我想请三哥用黄龙社的耳目探听京师消息。”

“將一应商社库仓所在摸清楚,尤其是粮商。”

“这”

孙本瞪大了眼睛,震惊莫名。

“三哥。”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难道你想我们都死在这里,回不去吴越吗。”

钱玖一字一句地说道。

“呼!”

孙本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水丘昭劵,发现水丘昭劵並未阻拦钱玖,这才答应下来。

“郎君。”

扈从首领急匆匆的上前,在钱玖耳边小声提醒:“那批货物”

“走。”

钱玖脸色骤变,跟隨他一併来到了驛馆后院。

这里已经被吴越亲兵都上百名甲士团团围住,別说人了,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啪!”

扈从首领撬开了其中一个大木箱子,露出了里面装著的暗黑甲冑,由长方形甲片纵向编缀而成,甲片下端两角抹圆,表面微凸,形似书札竹简。

扎甲!』

钱玖眼中闪烁著精光。

扎甲是春秋战国时期出现的铁甲,在秦汉时期发展为军队主流装备。

唐朝將其列为十三鎧』之一,宋代將其发展为步人甲重约29公斤,防护范围覆盖全身。

“郎君。”

“我们清点过了,二十副。”

扈从首领脸上洋溢著喜色,这可是铁製重甲,穿上它在大街小巷,足可所向披靡。

“二十副铁甲。”

“看来,这个商贾背后的人不简单吶。”

“京师之中,许是哪个朝官提前做准备。”

钱玖捏著下巴,细细思量著。

二十副铁甲,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后世的努尔哈赤以十三套盔甲起事,建立后金,这里的二十具甲如果让人穿上,二十个重甲步卒在城中能够拦住不知道多少人。

“郎君。”

“是不是让我们的人?”

扈从首领有些蠢蠢欲动。

“不。”

钱玖打断了他:“不能分发下去。”

“这些甲冑乃是中原形制,一旦穿出去,必定会引起旁人注意。”

“吴越不能平白给自己树敌,知道和抓住把柄可不是一回事。”

“所有人在外守著,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违令者,斩!”

“是。”

扈从首领低下头,朝著外面走去。

周遭的吴越亲兵二话不说,赶忙离开了后院。

分解!』

目送著眾人离去,钱玖心神一动,將在场的铁甲全部分解,得到了三十钧优质生铁。

加上之前的那15钧,足足45钧,1350斤,能够锻造至少400柄横刀唐制横刀重量约为3斤。

分解得到的优质生铁经过反覆加热锻打、千锤百炼,就能变成钢,这种钢製造出的刀韧度远胜制式横刀。

这样的锻造耗费人力、物力不计其数,汉朝以外,这种工艺已经不再流行,只有一些名门贵族才能用得起百炼钢兵刃。

现如今的汴梁城,没有人会在意他去寻铁匠打造兵器,这恰恰给了钱玖很多施展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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