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后悔来不及了(1 / 1)

戏台搭了三个时辰。

从引兽粉到绿晶兽潮,再到这几十里“恰到好处”的禁魔荒原跋涉——那两个老东西算得挺精。先耗干护卫,再废掉圣光,最后以逸待劳收割残血。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件事。

林杨的根基,从来不是什么圣光。

是《至高圣战功全本打下的、厚实到不合常理的底蕴。

禁魔力场?

对他这具身体的压制,连一成都不到。

偽装成风中残烛?那只是猎人给猎物看的诱饵。

现在,饵吃乾净了。

鱼鉤也该反扎进钓鱼人的喉咙里。

轰——

实质化的金色风暴,以林杨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不是光,是近乎凝成液態的暗金色能量潮汐。

它们蛮横地撕裂了笼罩头顶数百年的灰褐色浓雾,將这片破碎荒原的“规则”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真空!

枯木护法脸上那志在必得的淫笑,僵住了。

腐生护法身上兴奋蠕动的绿色晶虫,齐齐停止了动作。

两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缩成了针尖。

他们感知到的,不是情报里那个“辉月境八星、才勉强摸到门槛的新贵”。

是炽阳境。

而且是根基扎实得恐怖、气息浑厚得不像刚突破的炽阳境初期!

“不可能!”

腐生护法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扭曲,“大祭司的情报他明明还差得远!这禁魔规则怎么对他没用?!”

枯木护法更老辣些。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个缓缓挺直腰背的年轻人,乾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是那门功法!他把根基打穿了禁魔力场的底层规则!”

“情报有误!他不是圣光废柴!”腐生声音发颤。

信息差带来的心理优势,在绝对的力量展现面前,薄得像一层纸。

现在,纸被烧穿了。

林杨没理会高塔上那两团惊疑不定的绿火。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擦去血跡后乾净的手指。

然后抬眼,目光穿透稀薄了许多的灰雾,落在腐生护法那张写满淫邪与贪婪的脸上。

刚才那话,他听得很清楚。

“上好的温床”?

“填满躯壳”?

“最听话的作品”?

林杨眼底最后一点偽装出的疲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比破碎荒原地底寒冰更冷、更沉的平静。

他右脚微微后撤半步,脚掌踏实。

脚下那片硬逾精钢、被禁魔力场加固了千万年的黑色焦土,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一个半尺深的坑。裂纹像蛛网般蔓延开数丈。

没有蓄力的嘶吼,没有华丽的起手式。

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蹬地。

“咚!!”

焦土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碎石还未溅起,就被隨后爆发的暗金气浪碾成齏粉!

林杨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快到了极致!

快到了连残影都来不及在视网膜上留下,只有一道撕裂空间的、笔直的暗金闪电,无视了数十丈的高度落差,直奔右侧高塔顶端——那个出言不逊的腐生护法!

“救我!!”

腐生护法亡魂大冒!死亡的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什么淫邪念头,什么活捉温床,全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林杨第一个目標是自己,双手已然疯狂结印!

身上成千上万只绿色晶虫发出悽厉的尖啸,不要命地从毛孔里钻出,燃烧本源,疯狂堆叠!

虫壳摩擦声、嘶鸣声、血肉蠕动声混成一片令人作呕的噪音。一面厚达三尺、表面布满狰狞瘟疫尖刺的巨型骨盾,眨眼间在腐生身前凝结成型!

盾面上绿光流淌,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腐朽与死亡气息。

这是腐生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万骸瘟疫壁”!

曾硬接过同阶炽阳境三次轰击而不碎!

骨盾成型的剎那,林杨到了。

没有闪避,没有技巧试探。

暗金闪电的速度甚至没有半分减缓。林杨的右手已然抬起,五指併拢如刀,凝聚起一层近乎实质的、流淌著炽热法则纹路的暗金光芒。

精通级《十字圣光斩。

像抡起一座山,用最蛮横的姿態,朝著那面號称绝对防御的瘟疫骨盾,劈头盖脸地砸落!

“轰——咔!!!”

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面三尺厚、绿光流转的万骸瘟疫壁,在暗金光芒触及的瞬间,就像被投入炼钢炉的雪团。

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蒸发、气化!连阻挡半息的时间都没有,便轰然炸碎成漫天飘散的绿色粉尘!

骨盾碎裂的劲风,吹起了腐生护法额前的乱发。

也露出了他那张因极致恐惧而彻底扭曲的脸。

他甚至没看清林杨的动作,只觉咽喉一紧。

一股灼热、霸道、不容抗拒的力量,像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

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凌空提起,双脚离地,像一条被拎住后颈的死狗。

残存的晶虫本能护主,疯狂沿著林杨的手臂向上攀爬,试图钻入血肉反噬。

可它们刚触碰到林杨体表那层薄薄的、流动的暗金光芒,便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

“滋滋”的尖啸声中,一只接一只化作飞灰,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嗬嗬”腐生护法双脚乱蹬,双手死命去掰林杨的手指,却纹丝不动。那五根手指比导魔合金更硬、更烫,扣得他喉骨咯吱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林杨把他拎到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位置。

目光扫过他那双因惊恐而瞪大的、浑浊的、此刻还残留著一丝淫邪余光的眼睛。

又扫过他那张还在徒劳开合、想要求饶或咒骂的嘴。

林杨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刚才,”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你说,要掏空她们的血肉。”

“用晶虫,填满她们的躯壳。”

“把她们,做成最听话的作品。”

每说一句,林杨扣住腐生咽喉的手指,便收紧一分。

腐生护法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紫,眼球暴突,舌头不受控制地吐出。

“我这人,”

林杨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护短。”

“尤其是,护我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杨空閒的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

指尖处,一点凝练到极致、只有针尖大小、却散发著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高温的暗金光芒,缓缓浮现。

没有犹豫。

没有怜悯。

那两根包裹著暗金光芒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又如同最残忍的刑具,以一种缓慢却无可阻挡的速度

噗!噗!

轻而易举地,刺穿了腐生护法的眼球。

“呃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腐生喉咙里挤出!他身体剧烈抽搐,两股粘稠的、混合著绿色瘟疫能量的血水,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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