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未来？”

陈宴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而真也並不打算全盘解释清楚。

“有些事情，你不亲眼见证，说再多你也不会明白的。”

陈宴轻轻点头，转移话题：“所以在漫长的歷史中，也曾出现过像我这么修行的人对吗？”

真：“有。”

“但全部倒在了超越命运这一步上，因为他们没见过永恆，生命没办法去创造自己完全没见过的事物。”

“可现在你有这个机会。”

陈宴：“那我们是否可以把那座极阳位面带到永仁？”

真：“若你们有那个能力，自然没问题。”

“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位面开启之时，就是宇宙陷入战火的时刻，古今所有深藏的帝尊全会出手。”

陈宴若有所思。

真顿了顿后，道：“我能见一见你背后那个人吗？”

陈宴脑海里响起叶老师的声音：“带他来。”

接著，他起身：“那走吧，就现在。”

真眼里浮现一抹欣喜，与陈宴走出密室。

高乐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一看到陈宴出来便问：“聊的怎么样？”

陈宴轻轻点头：“很好，我们现在要回永仁一趟。”

“行。

联盟总部有直连泰亚系统的传送阵，永仁专用，所以他与真很快便到达了千岛星。

真站在蓝海市郊区最高的山峰上，眺望这座静謐的城池，苍老的脸上浮现三分笑意。

“你知道你爷爷曾经与一位极阴使徒交过手吗？”

陈宴摇头。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叶安出现至两人身侧。

“您是说哪位？”

真连忙拱手：“参见永仁。”

“免礼。”叶安摇头：“是乱天界吗？”

真点头道：“是的，乱天界里便住著一位极阴使徒，您当年去过一趟，而在下全程观战。”

叶安眉眼微皱：“他们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闻言，真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是因为您太强大。”

叶安没有对此作出回应，掌心拍在身前虚空，通往真神殿的通路显化。

三人穿越苍凉的鎏金大道，踏入了那座孤独的庙宇。

叶小草宛若老僧坐定，一动不动的看著手中棋局。

叶安带著两人坐在他左右的位置上，自己则是坐在对岸。

真拱手表示敬意，但叶小草並没有对此做出回应，甚至没抬起眼皮，让真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叶小草开口。

“极阴使徒的目的是什么？”

真沉声道：“掌握命运的鲤帝就已是宇宙第一人。”

“极阳与极阴属同位阶，皆在命运之上，若能得到其一，便能统治寰宇。”

“切。”叶小草不屑一顾，心想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为了这些浅薄的浮华。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令祂感到有些挫败。

原来，祂距离真理那么遥远，並不是生命与命运合併就足够，上面还有两个步骤，祂虽有所察觉，但並不知道那是什么。

时至如今，祂也还没想到极阴究竟代表什么。

但祂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而是直入正题：“极阳为何而死？”

真说道：“极阳乃永恆，可当极阴不再与之携手清理混沌之后，宇宙便有了尽头，祂也因此而亡。” 一旁的陈宴若有所思，他大概听懂了。

永恆这种概念一旦不存在，那极阳也將不復存在。

叶小草轻轻点头：“极阳有意志吗？”

真摇头：“极阳与极阴皆没有意志，就像生命与命运也没有意志一样，它们只是这个宇宙的规则。”

叶小草嗤笑一声，突然想到了太虚女帝的那一番话，开口就是我是极阳，我要你帮我杀极阴。

真是太蹩脚了。

可不对。

叶小草：“极阳已经不存在了，但后来又选择了永生血帝？”

真再次摇头：“不是极阳选择了永生血帝，而是永生血帝成为了新的极阳。”

“就像有人能够影响极阴这条规则一样，自然也有人能成为新的极阳。”

叶小草眉眼微皱，这些事已经完全超出了祂的原定计划，陈世死前也没有告知祂这一切。

陈世看到了永恆，成为了新的极阳，接近了宇宙的真理。

可祂什么都没有说，而且现在已经死去。

为什么？

祂不该死去，除非祂看到了什么东西，知晓自己必须得死去。

总之，在踏天之战的最后，发生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地点在至高王殿，所以恐怕只有谢知行了解具体內幕。

“那你们阳神族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真：“我们其实也是极阳，或者说，我们是极阳的碎片，是残缺的永恆所化之生灵。”

听到这里，陈宴看了一眼爷爷，只见爷爷也皱著眉头。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一会儿永恆不存在，一会儿又永恆的碎片。

两人同时看向叶小草，这位爷沉默了几秒后，道：“就像人类之於生命一样？”

真眼睛一亮：“大人，就是这个概念！”

人类是生命，但生命不是人类，而是一种规则，一种概念。

真是永恆，但永恆不是真。

叶安与陈宴对视一眼，皆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逻辑。

叶小草：“那你们的特点是什么？”

真嘆道：“永生。”

叶小草：“但是会被杀死对吧？”

真点头：“对，我们是永生但脆弱的一种存在。”

叶小草：“力量体系呢？”

真：“与普世的力量体系一样。”

“那严格来说，你们也算是生命。”

“对，拥有永恆特性的生命。”

“歷史上有过帝尊吗？”

“没有，因为心中的信仰太大了。”

这句话陈宴听得懂，一位过於信仰某些外在事物的武者，不可能证帝，所有帝尊都是自恋且骄傲的存在，祂们认为自己就是自己的神。

接著，叶小草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你们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真沉声道：“重塑永恆。”

“该怎么做？”

“杀死破坏极阴规则的那个人。”

“祂在哪？”

“祂就是混沌，无处不在。”

叶小草听闻此言，眼眸中灵光一闪，最后哑然一笑，觉得一切分外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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