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硬核宠妻:体温盘紫檀(1 / 1)

旧货市场外围。

一条满是锯末子味的窄巷子里,挤着三四家手工作坊。

最里头那家的门板半开,里面传出刨木花的噼啪声。

陆廷推门进去。

作坊不大,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型号的锯条、刨子和墨斗。

两个老式工作台并排摆着,角落里堆着待修整的旧门板和椅子腿。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木匠正伏在工作台前,嘴里叼着半截卷烟,手上拿铅笔在木料上划线。

“借个工位用一下,多少钱?”陆廷站在门口,闷声发问。

老木匠抬头瞅了他一眼。

土里土气的旧军装外套,脚踩解放鞋,手里夹着一截灰不溜丢的断木头。

“角落那个位子,两毛钱,工具随便用,别弄坏了。”

老木匠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报了个价。

陆廷掏出两毛钱搁在台面上,径直走到角落的工位前。

他先把那截紫檀老料用抹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将表面残馀的石灰渣全部清除干净。

深紫色的木芯在白炽灯下完全暴露出来。

纹理细密,表层沁着一层内敛的油光。

陆廷将料子卡进台钳,顺手抄起墙上的一把细齿手锯。

手腕发力,锯齿稳稳咬进木料。

老木匠正修着椅子腿,耳朵突然支棱了起来。

声音不对。

寻常木头开料,那都是“嗤啦嗤啦”的脆响,连拖带拽。

可角落里传来的,却是沉闷紧实的“嗞、嗞”声,每一下都压着劲。

光听这动静,老木匠就知道那料子硬得邪乎。

飘落下来的锯末更是稀罕。

不是松散粗大的碎木屑,而是极其细腻的粉末。

颜色深紫泛着暗红,落在工作台面上象一层薄薄的胭脂。

老木匠叼着的半截卷烟猛抽一口。

他放下手里的活,慢慢走到陆廷身后。

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这后生开料的手势,稳。

一米九的大体格,蒲扇似的大手捏着小巧的手锯,起落的间距力道竟出奇的一致。

开出来的料面光滑如镜,甚至不需要粗砂纸过渡。

老木匠干了半辈子木工活,省城的老师傅他也见过几个。

却从未见过谁能凭一把小手锯,干出这般精准的活计。

接下来的事情更离谱。

只见这后生搁下手锯,然后从工具盒里挑了把最小号的雕刻刀。

没画图样,没打草稿,刀锋直接切进那块木料。

老木匠站在三步之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陆廷。

那刀口顺着木纤维的走向游走,没有丝毫生涩卡顿,不崩茬,不走偏。

一瓣缠枝莲的轮廓硬生生从木头里挑了出来。

这根本不是在刻木头,倒象是那花本来就长在里头,被他一点一点仔细地剥离出来。

老木匠活了五十多岁,自认为已经是方圆十里手艺最好的木匠。

可跟眼前这个穿着旧军装的后生一比……

他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简直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时间刚过十点半。

陆廷放下最后一把雕刻刀。

工作台上,那截一块钱买来的紫檀断料已经脱胎换骨。

一支发簪。

簪身修长,头部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缠枝莲。

莲瓣层叠,每一片的弧度和厚度都不同,最薄的地方光线打上去能隐约看到对面的影子。

紫檀老料特有的金丝纹路被精准地保留在花瓣脉络上。

陆廷随手扯过一块干棉布,把簪子和剩馀的木料一卷,揣进贴身衣兜。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双腿,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准备走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干涩的声音。

“后……后生。”

老木匠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张凳子坐在旁边,他盯着工作台上那一层深紫色的木粉,眼珠子通红。

“敢问一下,你师父……是谁啊?”

“没有师父。”

陆廷头也没回,转身大步走出门。

冬日冷风灌进作坊。

老木匠走到工位前,伸手捻起一点紫色的粉末闻了闻。

沉稳内敛的檀香直冲脑门。

老木匠的手抖了一下。

极品紫檀!

这后生居然拿极其罕见的极品紫檀,在自己的小作坊里只花一个小时就削了一根簪子?!

老木匠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

巷子里空空荡荡,人早走没影了。

……

从旧货市场到梧桐路小洋楼,步行需要三十分钟。

陆廷走得很快,但他的右手没闲着。

极品紫檀不需要上油,只需要盘出它内部的油脂就很漂亮。

别人盘木头,套着软棉手套慢条斯理地捂上十天半个月。

陆廷等不了那么久,棉棉中午就在家等他。

男人手掌宽大,长满干粗活留下的硬茧。

他知道直接上手不仅会刮花刚打磨好的簪面,更会破坏精细的花瓣雕工。

他隔着衣兜里那层柔软细致的纯棉布,用温厚的大手将簪身紧紧裹住。

利用走路时的步伐节奏,用指腹隔着棉布稳稳地揉搓盘磨。

惊人的指力。

滚烫的体温。

厚实软布下极其细致却刚猛的施压。

极品紫檀内部深藏的浓郁油脂,被这股持续不断的热力和恰到好处的揉压,硬生生逼出了表层。

等陆廷走到小洋楼院门外时。

他停下脚步,抽出手。

当掀开棉布的那一刻。

阳光下。

那支原本还有些干涩的紫檀木簪,此刻已经沁出了一层幽沉温润的油光。

得益于系统赋予的鲁班木工精通,陆廷精准掌控了每一分力道与摩擦产生的热度。

竟然硬生生在短时间内逼出了这百年老料的油性,生生盘出了别人一两个月才能养出来的油性包浆。

看着这支绝无仅有的发簪,男人粗黑的眉毛舒展开来。

推开院门的时候,陆廷循例先在院子里的水龙头边把手洗了三遍。

然后轻手轻脚地进了客厅。

二楼卧室。

姜棉刚洗完头,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梳妆镜前。

她手里拿着干毛巾,有一搭没一搭地绞着发尾。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陆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

他没象平时那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而是杵在门口站了两秒,这才放轻脚步走到姜棉身后。

姜棉从镜子里看到他,刚要转头,陆廷先一步开口。

声音带着明显的紧绷感,简直比他当初踹开铁门冲进窑厂抓人时还要紧张。

“棉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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