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受人逼迫(1 / 1)

看到李景,王麻子快步走来,身边的小弟也都围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

“打渔回来了?最近收成不错啊!”

李景身形一顿,拿出一串铜钱,递过去,“托王哥的福,这是今日的香火钱。”

王麻子接过手来,铜板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他露出满意的神色,大手拍了拍李景,微微俯视。

“阿景,我知道你是个有心气的,甘心当一辈子低贱的渔夫?”

李景心中诧异,这是唱哪门子戏?

他低眉顺眼,“有王哥庇佑,渔夫稳当有前途。”

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

王麻子眯起眼,审视着李景,突然一笑,“阿景,你家运势来了!”

“前几天刘员外跟我喝酒,提到你和你姐姐,很是喜欢。”

李景眉头一跳,低声道:“王哥,这卖身契真不……”

王麻子强势打断,语气热切,“阿景,你叫我声哥,我不能害了你。刘员外并非要你们签卖身契。”

“打算认你俩为干亲!这下你们俩可飞黄腾达了!”

干亲?飞黄腾达?

说白了,只是家奴的另一种称呼。

更让李景遍体冰凉的是,这刘员外,打姐姐的主意不够,居然还盯上了自己!

这是为何?!

李景眼眸低垂,手掌紧紧攥着:“王哥,这事关系到我家香火,需得好好商量一下。”

王麻子大手一挥,“行!我月底再来一趟,这事你们可要商量好了。”

“跟了刘员外,每日大鱼大肉伺候着,你和你姐姐也算过上好日子了,不用当这被人瞧不起的渔夫了。”

身后几个小弟也在起哄聒噪。

王麻子把玩着手中铜钱,语气转冷:“听哥一句劝,体面点,总比丢了命好。”

说完便带着几人扬长而去。

李景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

………………

逼仄的土胚房内,豆大的灯光摇曳着,气氛安静地可怕。

“这几天,王麻子来了好几次。”李婉儿嗓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打算去给刘员外做小妾,有肉有菜地伺候着,还有二十两的卖身钱,没什么不好。”

“刘员外第四房小妾,前几日被人发现死在她爹家门口,浑身是伤。”李景语气平静,“她爹去衙门上告,半路被人割了头。”

李婉儿眼框通红。

“姐,刘员外吃人,你不能嫁给他。”

李景扯了扯嘴角,将方才王麻子的逼迫,告诉了姐姐。

“还要你做干儿子?”李婉儿捂住嘴,“他是想干什么?”

“那那我们怎么办?”李婉儿抓住李景的骼膊,“王麻子的人,动不动就在咱家附近逛,阿弟,我”

李景柔声安慰道:“姐,你放心,我能解决这件事。”

“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关紧门窗。”

李婉儿更是徨恐,“阿景,你别做傻事。”

“姐,我这有十两银子,足够武馆的束修。”李景从怀里拿出钱袋,语气平静,“我已经打听好了,杨柳街的陈氏武馆,束修十两,教三个月,还包吃住。拜入武馆,王麻子就不敢欺辱我们。”

李婉儿想的更多,她嘴唇哆嗦着:“阿弟,三个月后呢?”

李景反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相信我,姐。”

李婉儿于是不再言语,就着油灯,用烂麻填充,缝制厚实夹衣。

想了想阿弟那迅速长大的体格,她将针线咬开,衣裳又改大了些。

李景侧躺在床上,沉默地望着窗外漆黑夜色,静待黎明破晓。

翌日清晨。

出了烂泥巷,李景直奔杨柳街。

他早打听过。

外城杨柳街有个陈氏武馆,师傅叫陈长风,早年间在府城闯荡,一手龙象形意拳赫赫有名。

后面与人争斗受了暗伤,这才退下来,在水泊县开了间武馆。

关键是束修不高,三个月十两银子,家境殷实的平民也可拜师学武。

武馆在杨柳街深处,牌匾上的漆有些剥落褪色,依稀能看到“陈氏武馆”四个大字。

外面的院墙灰扑扑地,向两侧延伸出去,大门则是虚掩着。

李景站定片刻,拢了拢领口和发皱的短打,深吸一口气,这才走上前去敲门。

门缝里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来干啥的?”

“来拜师!”李景沉声道。

年轻弟子这才推开大门,抬起眼皮:“带钱了吗?”

“带了。”

“进来吧。”年轻弟子侧过身,扯着嗓子喊了声,“杨师兄,有人来拜师。”

说完他坐在台阶上,屁股挪了条道出来,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的卤肉,大口啃着。

过来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精壮汉子,手臂肌肉虬结,面容宽阔方正,没什么表情。

他打量李景一番,声音毫无波澜:“跟我来吧。”

李景迈步进入。

前院还算宽阔,四周随意摆放着木桩、石锁,十几个灰白短打的汉子在闷着头练拳。

侧院大槐树下摆着太师椅,精瘦干练的老者穿着藏青宽阔长褂,在闭目养神。三只铁丸在手中缓慢转动,旁边摆着壶清酒。

“师傅,来拜师的。”杨承躬敬行礼。

陈长风默不答话,拿起旁边的清酒,轻呷一口后问:“年龄多大了?”

“晚辈李景,今年十九岁,听闻师傅威名,前来拜师习武。”李景抱拳回答。

陈长风掀起眼皮,目光扫过李景那泡得发白的腿脚,缓缓坐起身,“打渔出身?”

“是。”

陈长风将酒壶放回,朝李景招招手,“你过来。”

他探出枯瘦的手,在李景身上几处大穴,手臂、肩、腰和腿等部位,使足力道地捏了捏。

手指上的劲力渗到他皮肤中,大筋和骨头被捏得酸涨疼痛。李景冷汗直冒,咬牙强忍着,没吭一声。

陈长风沉思片刻,又躺了回去,铁丸依旧在手中转动,“根骨中人之资,不好不坏。年龄大,习武晚了点。”

李景连忙沉声抱拳:“陈师傅,弟子相信天道酬勤,肯吃苦。”

陈长风点点头,“心性还算可以。根骨决定你的起步,心性能支撑你走的更稳。”

然后他平淡说道,“你大筋比常人粗壮,也没有渔夫常有的湿气病,不需要补血祛湿,能练。”

陈长风目光落在李景脸上,语气平静:“交上十两银子,可以学三个月,练不成走人。能不能练出个名堂来,看你自己的造化。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

李景低头抱拳,迅速从怀里将备好的银子拿出来,双手躬敬地奉上。

陈长风伸手接过,掂了掂重量,眼睛眯起一条缝,“行了,今儿个开始,你就在这练吧。”

陈长风靠在躺椅上,双目微阖,“杨承,你去带新弟子熟悉武馆,教教规矩。”

“是,师傅。”杨承躬敬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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