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听(求追读)(1 / 1)

走出泥鳅巷,李景直奔埠头酒铺。

小高与他是旧识,给张饼子和几枚铜钱,算是他力所能及的帮助了。

埠头简陋酒肆前,布幡随风招展。

李景熟练地推门而入,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嘈杂喧嚣的议论声,扑面而来。

酒肆里陈列着十几张年老的木桌,此刻渔夫不少,桌上摆着小酒,倒是挺热闹,都露着泡发白的脚,衣服上打着补丁,穿着宽阔的麻裤。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角落处,独自闷头喝着粗茶的周老头。

周老头年有四十,无妻无子,虽有个土胚房,但不怎么住,只凭一篙小舟,飘在湖上。

李景父亲还在时,两人交情深厚,时常走动。

等到父亲被指派徭役,周老头若是打渔丰收,个把月也会接济一下李景姐弟。

李景知道周老头捕鱼有些馀钱,经常喝些最为廉价便宜的烧酒。

渔夫与水相伴,湖上湿气重,许多渔夫,需要喝些烈酒,暖和身子,舒缓关节。

“呦,阿景,你身子骨硬了。”

周老头抬起眼,看向少年健硕的身子,惊讶道。

“周老哥,今日有些寒碜啊。”

李景打趣,顺势在周老头对面坐下。

“老板,来碟茴香豆,一杯热茶,温小壶烧酒。”

李景中气十足地吆喝一声。

老板爽快应声,手脚麻利地端上来。

周老头眼神一亮,那老菊般褶皱的脸上,绽起笑容,“几日不见了,景哥儿,沾沾你的福气。”

他也不客气,爆香的豆子放入口中,嘎嘣脆地嚼着。

他猛地灌一口,烧酒入喉,打开了话匣子,抱怨道:“日子得紧着点过,打渔收成越来越差,鱼栏又压价!鱼龙帮干不过白水帮,就来压榨我们渔民!”

李景也是附和,然后压低声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周老哥,小高家的事,你知道吗?”

周老头闻言,警剔地四处看了看,这才低声说:“要我说,小高也算倒楣。老高尸体臭了,迫不得已,他去黑水湾水葬,刚好被王麻子抓个正着”

鱼龙帮压榨得狠,渔民若是要水葬,需要缴纳一定的水脏钱,小高没钱,只能偷摸去黑水湾。

“要知道,王麻子轻易不下水,这都能让他碰上小高这孩子”周老头摇摇头,叹息一声。

周老头自言自语,“说起来,我见过几次王麻子的人,在黑水湾附近逛游”

李景听到此处,心中有异,顿时发现不对。

王麻子真是凑巧去黑水湾的吗?

黑水湾地处偏僻,水流不算平稳,水底极深。小高水葬怕被发现,选择此处,说得过去。

可王麻子无缘无故,为何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绝对有问题!

李景眼眸微闪,这个情报撬开了一条缝,让他看到了机会。

一个能解决王麻子这个心腹大患的机会!

“小高确实可怜王麻子当真作恶多端!”

李景义愤填膺,同时顺手给周老头斟满一杯。

周老头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伸长脖子,确认无人听到,这才压低声音:“小点声,最近鱼龙帮节节败退,王麻子受到牵连,火气大的很,别触了他霉头。”

“哦?这白水帮是什么来头?”

李景眉头微挑,顺着他的话头,向下探究。

周老头自顾自饮酒,酒菜下肚,烧酒的劲上来,脸色泛红,话头像开了闸的洪水,朝李景吐露了两方的许多恩怨。

李景在一旁抿着清茶,心中思绪翻滚,他不断衡量着除掉王麻子,不暴露自己的法子。

袭杀鱼龙帮成员,还是要稳妥、考虑周全为上,尤其不能被抓住把柄。

他一口接一口地将清茶喝得见底,又与周老头聊了些家长里短,这才付过钱,告辞离开。

出了酒肆,厚重的棉帘将屋内暖和的热气隔开,微寒的风让李景心头的杀意冷静了些。

“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

李景从埠头处撑着篙,划船到他常去捕鱼的水域。

这处水域颇为偏僻,寻常不会有人经过。

他脱下夹袄和贴身短打,露出精壮上身,手持鱼叉,轻巧如游鱼般潜入水中,溅起大量水花。

甫一入水,他朝着下方游去,随着潜入越深,光线愈发昏暗。

凭借龟息特性,他在水中呼吸如同老龟一般,身体灵动,能感知一定范围的水流动向。

“随着锤炼桩功,身体素质增长,龟息特性的效果还增强了几分。”

李景对特性的领悟更深刻了几分,特性并非一成不变,随着身体素质增长,带来的效果会自然增强。

向着水下潜游而去,李景视野中出现星点,闪着微光的水蘑菇在水底颤动,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了许多,然后飞速游回舢板上。

李景动作麻利地处理起来,碾碎,熬制,过滤,再放置晒干。

然后他去到黑水湾附近水域,撒了几网,有入门的打渔技艺,舢板上的鱼篓塞得满满当当。

但依旧没有捕到宝鱼,也没看到王麻子的身影。

李景将制好的满满一小罐味精塞入怀中,提着鱼篓,去鱼栏处换得三百文,便赶回家中。

“阿景,回来了?桌上有热粥,你喝了吧。”

李婉儿正就着豆大油灯缝制衣物,见到李景,语气欣喜,扬了扬手,“我在衣铺徐婶那接了几个活计,有五十文可以拿。”

李景见姐姐手指上几处细微的针扎痕迹,眼底闪过心疼。

“姐,你太辛苦了,休息会吧,别累坏了身子,我打渔的钱足够了。”

李婉儿捏着细针,仔细地穿过布料,头也不抬,“阿景,你上进,姐高兴。我听说了,习武需要肉食,药补,很多银钱。你打渔虽然有进项,但不够,我也不能拖你后腿。”

“咱们能赚一点是一点。”

她擦去额头细汗,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勉强自己的,累垮了身子还得吃药,更得花钱,我懂这个道理。”

李景嘴唇紧抿,不再说话,将粗陶碗中温热的米粥喝下。

只是心中对于习武有成的渴望,愈发强烈。

昏黄的房间中,李景在角落处锤炼桩功,李婉儿则专心致志地缝制衣裳。

“烂泥巷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中气十足的爆喝声从巷子尽头挤进来,象是灶膛热风猛地刮过来,将名为人的薪柴烧成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