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跟踪(1 / 1)

随着他磕磕绊绊地打完一整套龙象形意拳,脑海中面板浮现。

他早有预料,舒展身子,略微放松了下肌肉,便继续开始练拳。

杨承则不断地给他喂招陪练,通过对拳实践,来帮李景理解拳法的发力、出招时机,何时转换招式,如何消除招式流转间的滞涩。

李景一一记下,不断微调自己的姿势,使得身体每一寸骨节,每一块肌肉都参与到发力中。

中午吃过饭后,李景展开拳架,脑海中回荡着杨承的指点和教导,全身投入练拳中。

不多时汗湿沾着的肌肤,经风一吹,黏在身上。他脱下浸湿的短打,放在一旁,露出紧绷的肌肉。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认真的锤炼桩功根基和拳法招式。

随着桩功锤炼的深入,肌肉开始渐渐酸胀,原本稳如磐石的脚步,由于体力不济,则有些飘。

李景深吸一口气,将骨子里、肌肉里那股涌出来的飘意,一点点的压回去,脚趾抓地更紧,腰背挺直成一条线。

浑身上下紧绷,如同生铁铸就的钢板。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沿着肌肉线条滴在地上。李景咬紧牙关,沉默而坚定,桩功进度缓慢且稳定的增长。

直到下午申时左右时分,李景收势摒息,跟田守岩打了招呼,前往房间换了干爽的衣物,这才朝着门外匆匆而去。

“不练了?”

徐怀瑾还在躺椅上摇着折扇,五彩鹦鹉安静地落在他肩头。

“师兄,家中有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李景摆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拱手道。

徐怀瑾瞥了他一眼,开口:“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谢师兄。”李景行礼作揖。

徐怀瑾摆摆手。

穿过武馆大门时,方澈等人正簇拥着两名明劲弟子,谈天说地,邀请他们去酒楼一聚。

看到他们,李景点头示意,并未多言,步履轻快地与他们擦肩而过。

“这小子改性子了?”

“许是练功没什么进展,有些心灰意冷了。”

方澈等几位无望明劲的弟子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暗自嘀咕,语气笃定。

他们太明白那是什么感受了,日复一日,却毫无寸进。

可有天赋的人,却无师自通一般,进度飞快,对比之下,令人心凉。

明劲那道门,对根骨上佳的弟子来说,近在咫尺,而他们则是远在天边。

随着三个月期限临近,他们已经自暴自弃,继而转向结交明劲人脉。

董观和姜迟与方澈等人同期,刚突破明劲。

两人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带着疏远。

见识到了挂职兼护丰厚的报酬。

方澈几人的巴结攀附,两人早已看不上,只是客套的应对。

至于其他未入明劲的弟子,更是不会关注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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埠头。

李景去舢板上检查了一番,日积月累的使用下,渔网不牢固,有些细微的破损,轫性也不如以往。

“用的时间太久,该换了。”

他去往鱼栏,说明来意。

鱼栏管事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考究的短褂夹衣,他翻出一张结实有轫性的渔网,递了过来。

“景哥儿,这渔网是顶好的,刚制成,结实。”

陈管事笑容和气,带着精明的算计。李景打渔技艺涨的飞快,收获多,他压价空间大,回扣也吃的饱。

“陈管事,多谢。”

李景照例应付一句,付过铜钱。

他走到埠头,将拴着舢板的绳索放开,撑起竹篙,划到离黑水湾较近的水域。

盯着水面,他凝神静息,不多时,他在船上感知到水流的异动,有许多黑影在下方经过。

哗啦!

李景手持渔网,拧转腰身,力量从腰胯传递到指尖,渔网像倒扣的海碗,迅速的沉了下去,罩住了大部分受惊的鱼儿。

渔网中传来的重量不算沉,看来多是一些小鱼,李景双手壑然发力,双臂一捞,将渔网从水中拽起。

细密的水珠四溅在空中,阳光照射下来,亮晶晶一片。

鱼儿慌乱的挤在一起,尾巴胡乱扑腾,鱼鳃剧烈地鼓动,仿佛要从空气中汲取水分。

多是一些青鱼,白鲢。

李景将它们都捞出来,装在鱼篓中。

站在船边,李景继续娴熟地打渔。

一网,两网

随着他不断地向水中撒网,每次都变得更加娴熟,下网的时机,撒网的动作和精准度更加有把握,打渔技艺的进度在稳步增长。

【效用:无】

不多时,三个鱼篓都装得满满当当,几个大乌鳢都在其中甩动着鱼尾,扑腾着水珠。

在黑水湾附近打渔的过程中,他也会潜入水下在附近潜游,但并未发现王麻子的踪迹。

暮色将至。

李景摇着船橹,抵达埠头。

“嚯!景哥儿,这大乌鳢,可得有七八斤吧。”

“景哥儿的打渔手艺更有精进了啊。”

他拎着三个鱼篓,大步朝鱼栏走去,路上许多渔夫都目露惊色,纷纷带着羡慕的眼神,出口夸耀。

鱼栏陈管事见了,更是喜笑颜开,尤其几条大乌鳢,让他合不拢嘴,点了五百文铜钱给李景。

李景心不在焉的接过,转身告辞,他这次本意是蹲点王麻子,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可惜天不遂人愿,没有发现王麻子踪迹。。

走出鱼市外围,目光随意地扫过一圈,李景眼神一凝。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他的眼帘,男子平头,脸上有道疤痕,穿着鱼龙帮的短打,步履匆匆地从鱼市穿过去。

“那个方向黑水湾?”

李景眼眸微闪,他认出人影是王麻子的跟班。

于是他脚步不经意间加快,像伺机而动的野猫,远远地缀在平头男身后。

他凭借对鱼市附近地形的熟悉,借助建筑巷道的遮挡,脚步和呼吸轻得象羽毛落地。

平头男来到一处隐蔽的舶船处,才停下脚步。

船蓬里隐约透着微光,他四处张望了片刻,并未察觉有人跟随,便掀开船帘走了进去。

李景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老树的阴影下望着,默默记下这个位置,然后转身融入到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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