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光尚未破晓,微湿的薄雾萦绕在竹叶上,翠叶微微一荡,莹润的露珠俏皮地顺着脉络滚下。
李景身姿挺拔,站在院中,摆出书上图案的动作,略显生涩地运转起周天养气决来。
这周天养气决只有残篇,尚未窥及全貌。
可经过这几次修炼。
李景心中隐隐有所明悟,境界的提升带来了新的理解,让他再度修炼功法时能从另一处角度细细体悟。
这周天养气决与其他功法有所不同,讲究的是静神内视,依靠气血劲力淬炼筋骨脏腑。
可这不是结果,而是过程,最终应该是要寻得一种形而上学,玄之又玄的体悟。
李景现在感触总有些朦胧,好似抓住了什么,他隐隐感觉,关键应该是在“内视”上。
但他并不清楚具体感受,当前就如同雾里看花。
不过这修习这周天养气决之后,倒还有其他神异。
譬如六识的敏锐程度再度提升了几分。
劲力好象也借此发生了潜移默化的蜕变,但并不明显,在他的隐约的感受下,仅仅有毫厘之间,似乎是精纯了一丝。
可就算如此,这也带给了李景巨大的惊喜。
残篇尚能有这样的功效,说明这周天养气决颇为不俗。
若是得到功法后续,实力必然会有一个巨大的飞跃。
李景还有种感觉,这周天养气决的上限,应当比其他武学要高,或许不止于化劲!
李景愈发勤奋地练功,直到天光从远处蔓延过来。
他实在是心痒难耐,急于知道功法后续。
于是连饭都没有吃几口,马不停蹄地迈出小院,径直朝着徐府的方向走去。
徐府高门大院,地处幽静。
李景走上前去轻叩门扉,不多时一位青衣仆从探出头来,李景将来意告知。
一听是自家少爷的朋友,并不敢怠慢,神色躬敬地说道。
“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报。”
不多时,徐怀瑾迈着大步子出门迎过来。
“师弟,进来说。”
李景跟在他身后,绕过恢弘的影壁,沿着长廊穿过庭院,步入一处僻静小院。
花草相宜,清新雅致。
“这处小院是我常住之地,师弟你此行前来,可是对功法有所疑问?若是这样,师兄我可无能为力了。”
他脸上挂着笑意,并未多想,权当是李景对功法有些困惑,但他并未修成过这内练之法,所以无法为李景受业解惑。
徐怀瑾心中登时便有些可惜,“李师弟,你也”
话未说完,李景面色平静地开口,“师兄,我成了。”
“成了成什么?!”
徐怀瑾先是面色茫然,而后微微一愣,接着震惊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斗。
“你你入门了?”
李景十分认真地看着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周天养气决,我入门了。”
徐怀瑾怔怔无言,随后回过神来,说道。
“好,我来试试你。”
徐怀瑾将李景领到他单独的练功房,拿出一个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三根银针,制式细毫,线条流畅。
他将手中纤细如毫的银针轻轻插入李景肩膀的几处穴位。
然后退出几步,目光灼灼地看过去,眸底带着紧张之色。
“师弟,运功吧。”
李景依言,开始运转周天养气决。
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气血劲力,从腹部沿着脊柱大龙贯通而上,开始运行周天,淬炼筋骨皮肉。
宽阔的肩膀上出现淡淡的白雾,银针从针尖到针尾,逐渐变得赤红。
见到银针变红这一幕,徐怀瑾眼里爆出精光,目光看向李景,仿佛在看一份未经雕琢的朴玉。
虽然下手雕琢之人并不是他自己。
“师弟!你真的成了!”
徐怀瑾言语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激动,眼神象是看一个怪胎。
他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依旧带着震惊和不敢置信。
“一天就入门你一天就入门了!”
徐怀瑾踱着步子,袖袍鼓荡起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他下定了决心,转身去往自己的房间。
“你等我一下。”
片刻之后,徐怀瑾转出,从宽阔的袖袍中掏出一个物件。
是一方银制的令牌,巴掌大小,整体色泽莹白,其上用流转光彩的金丝编制成了一个“木”字。
徐怀瑾将东西塞到李景手中,“拿着,这东西关系着破局的方法。”
李景将其攥在掌心,触感冰凉,边缘处棱角分明,握着的时候微微硌手。
李景眼底闪过诧异,“师兄,这是什么?”
“信物。”
徐怀瑾缓缓说道:“你拿着这方令牌,前往古河县,找到白练河渡口旁的一处青竹小院,院主人名叫裴若,她自会告诉你破局之法。”
“不过此事不急,你现在优先准备预科,位次控制在三十到二十之间即可,这样既不会进入到五大家族的视线,又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参加正科。”
“这个位次的人,五大家族不会过多关注,没有兴趣发出签约邀请,也不会暗中使用手段阻止参赛。”
“因为不值。”
徐怀瑾眼神复杂,“他们会招揽前十五名,支持他们修行,给予他们资源。”
“为了维持规则的合理性,正科开始后,会让预科这些人自行内斗,决出来的胜者多数都是他们资助签约的武者,自然会主动认输。”
“而他们五大家族的人,便可以在不破坏规则的情况下,轻松获得正科名额。”
李景感觉不对,于是问道:“师兄,预科是校场试,正科怎么比试?”
徐怀瑾说道:“正科没有固定的比试,由都尉和巡察使随机出题,从往年经验来看,应该是组织剿匪这一类,通过剿匪中的表现,决定名额。”
他顿了顿,说道:“这就意味着他们签约的武者,必将会抱团行动。”
“所以我说,旁人高中正科几乎不可能。”
徐怀瑾拍了拍李景的肩膀,“师弟不必担心,你可以先试着参加预科,获取名次后,再手持令牌去古河县寻那破局之法。”
李景微微颔首,沉思起来。
预科将近,前去古河县时日无多,还是先参加预科,获得名次再说。
李景将令牌收下,朝徐怀瑾拱手谢过,便转身出了徐府,前往武馆继续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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