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亡者之剑(1 / 1)

海风裹着咸腥,拍打着布拉佛斯的石墙,也拍打着戴蒙·黑火的脸。

他站在码头的阴影里,指尖攥着韦赛里斯那具瘦小身体的衣角,紫眸里翻涌着不属于这个少年的戾气。

他曾是红草原的持剑国王,手握黑火剑,麾下万千追随者,如今却成了一个流亡的坦格利安少年,身边只有一个懵懂的妹妹丹妮莉丝,和一群忠心却孱弱的流亡者。

“陛下,风大,回舱吧。”伊莉娜的声音带着担忧,她总把他当成那个怯懦的韦赛里斯。

戴蒙没有回头,目光扫过布拉佛斯的码头。

这里是无面者的城市,是佣兵与刺客的巢穴。

红草原的箭雨、伊耿的死、布尔登的猩红眼眸,夜夜在他梦里盘旋,他不能永远躲在船舱里,也不想永远顶着韦赛里斯三世的虚名苟活。

“戴瑞爵士呢?”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少年的冷硬青涩,却多了几分国王的威严。

“在舱里歇着,医生说他的肺撑不了多久了。”伊莉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的钱快用完了,布拉佛斯的商人不肯再赊帐,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去更南边的地方。”

戴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抓住机会,必须在厄斯索斯站稳脚跟。

戴蒙看着老人冰冷的手,心中没有波澜。

坦格利安的血脉?

戴瑞爵士的葬礼很简单,几捧泥土,一块无名的石碑,便埋在了布拉佛斯的郊外。

当晚,流亡者们便开始争吵,有人要去密尔,有人要去里斯,还有人想把丹妮莉丝卖给多斯拉克人换钱。

戴蒙站在船舱中央,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紫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想起红草原上的战士,想起那些为他赴死的追随者,再看看眼前的怯懦与背叛,心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谁再敢提卖公主,我便割了他的舌头。”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那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才有的气场,“从今日起,听我的命令,我们去争议之地。”

众人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个怯懦的少年如此强硬。

有人不服,刚要开口,便被戴蒙一把攥住手腕,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在船舱里回荡。

“我说,听我的。”戴蒙松开手,看着那人痛得满地打滚,语气平静,却让所有人都禁若寒蝉。

他们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身体里,藏着一个真正的国王,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战士。

第二日,戴蒙带着剩下的十七个流亡者,登上了一艘前往争议之地的商船。

船票是他用戴瑞爵士留下的最后一枚银马币买的,船舱狭小,空气污浊,丹妮莉丝缩在角落,害怕地看着他。

戴蒙走到她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银发,动作笨拙却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个妹妹产生一丝牵绊,红草原上,他失去了伊耿,如今,他不能再失去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她是他的筹码,也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唯一的亲人。

“别怕,”他低声说,“哥哥会保护你。”

商船在海上航行了半月,抵达了争议之地的边缘小镇。

这里是佣兵的天堂,也是亡命徒的地狱,街道上随处可见带剑的汉子,酒馆里的咒骂声与刀剑碰撞声从未停歇。

戴蒙带着众人找了一间破旧的客栈住下,身上的钱只够维持三日。

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活计,否则所有人都会饿死在这里。

他独自走出客栈,在街道上闲逛,目光扫过每一个佣兵。

他在查找机会,查找那些落魄的、有战力的战士,就象当年收拢那些不满戴伦统治的骑士与领主一样。

他看到一个被酒馆老板赶出来的壮汉,那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是盛夏群岛人,手里攥着一把断了刃的剑,眼神里满是绝望。

戴蒙走过去,扔给他一枚铜星。

“会打仗吗?”

壮汉抬头,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眼中闪过疑惑,随即点了点头:“会,我在奴隶湾打过五年仗,杀过渊凯的武士。”

“跟我干,”戴蒙说,“有饭吃,有酒喝,打赢了,还有战利品。”

壮汉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接过铜星,跟在了戴蒙身后。

这是他收拢的第一个人,也是龙爪佣兵团的第一个成员。

接下来的一个月,戴蒙凭借着前世的战斗经验与识人眼光,陆续收拢了二十多个落魄佣兵、逃奴与流亡骑士。

他们大多是走投无路之徒,却都有一身战力,戴蒙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武器,教他们列阵、拼杀,就象当年训练自己的黑火卫队一样。

他给这支小队伍取名“龙爪”,以龙的利爪为徽记。

他知道,龙爪虽小,却能撕开敌人的喉咙,就象他自己,虽身处绝境,却终有一日要撕开厄斯索斯的天空,杀回维斯特洛。

一年之后,龙爪佣兵团已有两百馀人,在争议之地的小规模冲突中已经崭露头角。

戴蒙亲自带队冲锋,他的剑术依旧精湛,哪怕是韦赛里斯的瘦小身体,也能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他不再被当成一个流亡的少年王子,而是把他当成真正的领袖,称他为“龙爪王子”。

他也终于适应了这具身体,紫眸里只剩下野心与冰冷。

他开始学习厄斯索斯的语言,学习佣兵的规则,学习与自由城邦的商人打交道,积累财富与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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