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韦赛里斯看到了骑马靠近训练场的一行人,莫尔蒙走在前面,身后正是他等侯已久的人。
“殿下。”乔拉爵士向他禀告,“荣幸为您引见瓦兰提斯使节,赛妮拉·阿盖利斯、杰赫里斯·肯廷加尔与梅尼斯·塔里亚尔。”
人可以被逐出黑墙,可那些骄傲古血的做派和脾性,却难以根除。
曾经的国王戴蒙,如今不再使用最高的头衔。
他告诉所有部下,只有坐上合法的王位,他才会被称为国王,他不想落得个“无冕之王”的名声。
使节们优雅又仪式性地微微颔首致意,他们准备向这位佣兵指挥官表达敬意。
三重冠的密使此前承诺了重要的会谈,暗示了瓦兰提斯的严肃意图,甚至要求他们避免可疑的冒险,保持兵力完整,直到此刻,王子才开始相信对方的话。
“我们受三重冠议会派遣,代表第一女儿城,辉煌的瓦兰提斯发言。”赛妮拉向他说道,“我们可以在哪里商议要事?”
“去我的营帐。”乔拉爵士准确解读了王子的眼神,翻身下马,让王子步行穿过营地,客人却高踞在马背上,这并不合适。
不过,得先下达几条命令。
“丹妮莉丝,回你的营帐去,整理一下自己,等埃莉娜过去,准备好回答她关于第二次黑火叛乱的问题。”韦赛里斯命令道,他知道妹妹不会争辩,她明白在外人面前,兄长的命令不容置疑,“埃莉诺拉,乔拉爵士,召集其他队长,在营帐外等侯。”
很多队长迎接客人时,都会搞一场表演,把士兵列成整齐的队伍,展示纪律,眩耀装备,有人还会让部下演示数组或是单兵格斗。
韦赛里斯拒绝了这类滑稽的把戏,他要让瓦兰提斯人看到本质,看到钢铁与泥泞,而不是虚假造作的绣帷。
也正因如此,他没花时间更衣,就穿着那件沾满尘土和汗渍、穿了一整天的练功夹克,走进了营帐。
“多莉亚,给我和客人们上酒。”韦赛里斯对一个里斯女仆说道,“要最好的。”
多莉亚立刻去办,不出一会,就给每个人递上了一只角杯。
营地里没人用高脚杯,那东西既不实用,又显得愚蠢,还不如换成金子实在。
这酒来自青亭岛,是从一次和光荣骑士团的冲突中夺来的战利品。
“殿下,我提议举杯。”赛妮拉不失风度,为众人做出示范,“为篡夺者之死,为您的胜利!”
“感谢您的良好祝愿,我诚心接受。”
前世,他自己不也曾起兵反抗不配为王的君主吗?
只不过黑鹿比黑龙更走运,得到了金冠,而不是白箭。
疯王伊里斯二世和自大的雷加王子,对他来说不过是陌生人,他不打算哀悼他们的死亡。
所以对韦赛里斯来说,劳勃国王虽然已经松懈,却依旧是个危险又严肃的对手,迟早要和他交锋。
仅此而已。
当然,他把这些想法藏在了心底。
在别人面前,他从不会忘记诅咒拜拉席恩和兰尼斯特的背叛,祈望篡夺者快点死去,还会哼唱妙舌马丁的新作,那首关于发福的伪王试图上马的滑稽歌谣。
这个投奔他们的歌手是个有趣的家伙,所求不多,却很会编故事。
客人们脸上不自觉露出的微笑,“这酒不错!”
雷德温的佳酿,能让瓦兰提斯人提起精神,忘掉烤人的烈日。
“请坐。”韦赛里斯大手一挥示,“我本应该尽王子和这座城主人的情谊,提议各位先休息,可三重冠议会告诉我,此事紧急,刻不容缓。所以我们先谈正事,之后我的人会领各位去合适的客栈下榻。”
“非常合理的提议。”稳重的老人杰赫里斯点头道,既然第一杯祝酒是由女子发起的,那肯廷加尔绝不是主使,“您的智慧,超越了许多年长的博士,那些人,有时候怎么也摆脱不了繁文缛节。”
“我们的事,确实非常重要。”赛妮拉把角杯递还给里斯女仆,脸上的微笑也随之消失,“我们代表瓦兰提斯,向龙爪团提出一份契约。”
“对付谁?”韦赛里斯抛出了最首要也最关键的问题。
外行人总想着先问酬劳,可过于贪婪的佣兵活不长久,死人要金子毫无用处。
使节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赛妮拉·阿盖利斯才开口:“一支游牧部落正从东方逼近我们,人数至少三十万,由一位新卡奥统领,此人狂暴又残忍,麾下战士不下十万,我们向所有愿意提供援助的人求援,承诺给出极为丰厚的报酬。”
韦赛里斯面无表情,脑海里却思绪翻涌。
这绝非易事,多斯拉克人被视作厄斯索斯最危险的战士,并非没有道理。
他们生于马背,长于马背,弓马娴熟,驾驭坐骑的本领举世无双。
天性冷酷骁勇,卡拉萨极少逃离战场,却会毫不尤豫地屠戮敌人。
当然,世上没有无敌的军队,多斯拉克骑兵也能被击败,即便在开阔平原,这样的事也发生过不止一次。
卓越的指挥、地利之便、战士的坚韧、个人的勇武,都能成为制胜的关键。
多斯拉克人的冲锋固然可怕致命,可一旦陷入持久缠斗,他们便会失去速度这一最大优势,届时重甲骑兵能斩杀骑手,步兵也能将骑手拖下马。
可这支部落,有三十万人。
“关于这位卡奥,有什么情报?”韦赛里斯的问题指向使团长,她却用眼神示意旁人回答。
“他名叫卓戈。”一直阴沉沉默的第三位使节梅尼斯开口,“据说草原上从未诞生过这样的怪物,他身形魁悟,力大无穷,冷酷无情,能驾驭族人狂野的天性。他自诩为某个蛮族预言的执行者,对理智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的战果如何?”
“先是征服了拉札人,羊人部落被击溃驱散,首领被杀,神庙遭劫掠。他把奴隶卖往东方,随后攻击了弥林。”梅尼斯开始枚举,“焚毁了城外所有东西,直到吉斯卡利人赔光了财物才罢休。”
“就目前来看,这对一个成功的游牧首领来说,并不算稀奇。”
“请听下去,殿下,这位卓戈令人畏惧又敬畏,他最精锐的骑兵追随他穿越了恶魔之路。他突袭了没有城墙保护的港口城市托洛斯,将整座城付之一炬,房屋、港口、船只,全被劫掠焚毁。”这位瓦兰提斯贵族竭力掩饰语气里的恐惧,却难掩艰难,“就在维斯·多斯拉克边界,他一战击溃了两个卡拉萨。幸存的老妇称他为‘闪光的马驹’或‘暴烈的种马’,从那之后,他彻底疯了。”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何会把目标对准第一女儿?”
“一个月前,他的使者来了,要求与三重冠议会会面,我们拒绝让他们进入黑墙范围。于是他们通过奴隶译员,向所有集市散播了最后通谍,然后就消失在了夕阳里。”赛妮拉解释道。
“卡奥的要求是什么?”
“每一个古血家族,”杰赫里斯开口,“都必须献出一子一女为奴,没有儿子的,丈夫顶替,没有女儿的,妻子顶替。此外,他还要从卑贱的市民中再征五万奴隶,我们必须献出每座神庙里的一尊雕像,当然,还有黄金、丝绸、白银、良驹、美酒、饲料和食物。卡奥说,只有满足这些条件,他才会饶恕剩下的人。”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