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屠狼(1 / 1)

埃莉诺拉遵守誓言,将身心都献给了这个能击败她的男人,而他,也从未让她失望。

在她的注视下,甚至常常是在她的并肩作战中,龙爪团一步步壮大,成了厄斯索斯令人生畏的佣兵力量,声名之盛,足以让瓦兰提斯的古血贵族放下傲慢,主动雇佣他们,甚至做出前所未有的让步。

至于危险,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龙爪团接手过的高风险任务数不胜数,比如帝王之树那次死战,他们不也熬过来了?

这次,未必不能成功。

终于,在草原与蓝天相接的地平在线,出现了第一个骑手的身影,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快速逼近。

他们也发现了埃莉诺拉的队伍,当即催动胯下迅捷耐劳的草原马,直冲过来,没有丝毫尤豫,也没有半分商讨的迹象。

每一秒,逼近的骑手都在增加,马蹄踏地的轰鸣,如同闷雷,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颤斗。

埃莉诺拉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这正是渡过洛恩河的那支多斯拉克寇军,他们见了这支孤立的骑兵小队,决意以人海将其吞没。

就算寇首有过迟疑,此刻也根本无力阻止手下的狂热。

看这群杀手逼近的速度,他们的指挥官,显然也对屠戮这支易得的猎物充满渴望。

关键时刻,到了。

“撤退!”埃莉诺拉一声令下,身旁的号手立刻吹响了号角,绵长的一声,是约定的撤退信号。

黑骑士们在韦赛里斯的严苛训练下,早已练就了协同作战的本事,进退有序,行动如一,彼此掩护,彼此救援。

韦赛里斯曾说,在瓦雷利亚崛起之前,古吉斯帝国凭钢铁军纪称霸一方,正是在那里,孤身的战士第一次学会了并肩作战,成为真正的战友。

鹰身女妖的国度最终毁于龙焰,但如今,能驾驭巨龙的坦格利安早已没落,那无敌的龙焰也不复存在,唯有复刻古吉斯的军纪,才能打造一支真正的强军。

若是换了其他佣兵团,或是维斯特洛那些散漫的骑士,埃莉诺拉绝不敢尝试这样的机动,撤退只会变成一场恐慌的溃逃,那样的残兵,经验丰富的多斯拉克猎手杀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她以马刺猛踢胯下“怒焰”,一马当先率领骑士撤退。

这些战马皆是精挑细选,团中并非所有坐骑都能与多斯拉克马竞速。

草原游牧民的威名,大半源于他们的坐骑,那惊人的耐力与速度,让他们能跨越千里戈壁,冲垮坚实的步兵阵线,更能在追击时死死咬住猎物不放。

等待终结,行动开启。

埃莉诺拉馀光扫过队列,确认手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撤退节奏,无人拖沓,无人落后,所有人都紧跟那面红龙旗,如计划中那般逃离追兵。

身后传来多斯拉克人的呼喊与尖啸,黑骑士们却始终保持着近乎死寂的沉默,这是老兵们献策的伎俩。

在游牧民眼中,唯有喧闹冲锋才算勇猛,战斗中沉默的,只会是懦夫。

峡谷已近在眼前。

骑士们无需额外信号,任何多馀动作都可能被步步紧逼的敌人察觉。

每个人都将命令刻在心底。

要让这群成分混杂的佣兵,有潘托斯街头的乞丐,有曾统治维斯特洛的落魄领主,还有昨日尚在弥林屠宰牲畜的屠夫,做到令行禁止,绝非易事。

但韦赛里斯的定期操练从未白费,他授予所有人内部认可的骑士头衔,也并非无的放矢。

这空洞的荣誉,竟真的催生出了袍泽之情,而这正是协同作战的关键。

埃莉诺拉再度回头,多斯拉克人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显然已然上当。

从远处望去,峡谷显得既短且宽,他们只需再坚持片刻。

游牧民的志得意满的吼叫已近在耳畔,他们渴望着轻松的屠杀与丰厚的战利品,后排不断推挤前排,前排见了黑骑士的盔甲与战马,更是疯狂踢击马腹,全速冲锋。所谓阵型荡然无存。

对付溃逃的猎物,何需阵型?

但这猎物,不会逃太久了。

“加速!”望见峡谷出口的瞬间,埃莉诺拉厉声喝令。

骑士们心领神会,再度催动战马,全速冲向缺省的陷阱。

他们成功甩开了先头追兵,从峡谷这侧脱身。

严苛的协同训练终见成效,老熊与部下一眼便知陷阱奏效,仅凭三百骑兵,绝无可能制造出如此声势。

“前进!列墙!”乔拉的吼声洪亮清淅,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长矛手瞬间响应。

最后一名黑骑士刚越过预定界线,一道坚固的矛墙便在峡谷瓶颈处迅速合拢。

先头的多斯拉克人本已备好享用猎物,见状下意识勒慢坐骑,满脸惊愕。

他们预想中的懦弱背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纹丝不动的矛尖森林,正对着他们的胸膛。

多斯拉克冲锋在草原野战中所向披靡,却在狭窄峡谷与严阵以待的重步兵面前彻底失灵。

就象只会唱酒馆小调的乐手,被要求演绎宫廷史诗,词虽近似,调却不堪入耳。

“发信号!”埃莉诺拉对号手下令。

年轻号手没有让人失望,号角声震耳欲聋,仿佛出自远古巨人之口。

山石未动,但箭雨如期而至,从台地之上倾泻而下。

但埃莉诺拉无暇欣赏这壮观景象。

“哪里有缺口,就往哪里补!”她必须抓住敌人混乱的契机,“支持步兵,别让这些马崽子突破!”

“我们会回去的!”彩虹胡子的快活嗓音响起。

他说的不是有死刑判决等着他的泰洛西,而是那个他从未踏足的维斯特洛。

“回去!”佣兵们齐声高呼,有人真心相信,有人只为给自己壮胆,更多人只是想压下心底的恐惧。

咒骂、呐喊与呻吟很快交织成一片,多斯拉克人发起了冲锋。

他们踏过同族的尸体、垂死者与倒毙的战马,毫无顾忌。

被困在峡谷与洛恩河之间的,是上万只嗜血成性的巨鼠,即便身陷绝境,也会疯狂反扑。

峡谷地形让他们无法充分加速,第一次冲锋未能撼动矛墙。

更糟的是,拥挤的队列与头顶不断落下的箭雨,让缠斗的游牧民既无法后撤重新加速,也无法灵活机动。

他们只能在失去优势的情况下与步兵肉搏,而长矛手们终于看清,这些草原战士,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长矛能刺穿他们的胸膛,盾牌能挡住亚拉克弯刀,简陋的盔甲,也比光身裹皮褂强上不少。

当敌人的无敌光环褪去,动摇者重拾勇气,懦夫的手也不再颤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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