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卡拉萨的末日(1 / 1)

多斯拉克人遭受的战损远比联军更惨重,他们失去了唯一能用铁腕与恐惧将整支卡拉萨钉在瓦兰提斯城下的领袖。

卓戈之死,必然引爆这支曾经令整个厄斯索斯战栗的游牧大军。

统一的指挥彻底崩裂,庞大的卡拉萨分裂成数十个独立卡斯,各部寇为了财富、战马与奴隶互相残杀。

卓戈没有留下任何名义上的继承人,草原人失去了服从的对象,更失去了作战的意志。

而在他们对面,是韦赛里斯亲手凝聚起来的铁拳。

佣兵、市民、老兵、新兵,被一场血战锤打成整体,被财富与荣耀的许诺点燃了全部凶性。

韦赛里斯同时赌定,瓦兰提斯守军在目睹卓戈被斩、联军大胜后,必定会出城参战,洗刷此前溃败的耻辱。

这场豪赌,他赢了。

多斯拉克人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抵抗。

散乱的游牧武士根本无法应对联军的迅猛冲锋,大量年轻且缺乏死战意志的草原兵当场溃逃,将同伴尽数抛弃在刀剑之下。

黑骑士、瓦雷利亚之子与其馀骑兵径直冲向卓戈始终未投入战场的徒步奴隶队伍,这些本就被驱赶作战的人瞬间四散奔逃。

联军骑兵踩着溃兵的脚步,先冲入营地前的空地,再径直杀进多斯拉克主营。

帐篷与货车之间本是伏击的绝佳地形,可坦格利安的步兵紧随而至,瓦兰提斯守军也终于开城参战。

三面合围之下,蛮族守卫者既无反抗的力量,也无逃生的机会。

各部寇发出混乱、矛盾甚至截然相反的命令,全军没有一个统一的声音。

卓戈的头颅被挑在长矛前端,随军穿行,所有多斯拉克人看见这颗头颅,战斗意志便彻底消散。

与之相对,佣兵、民兵、北方人、瓦兰提斯人、步兵、骑兵,全部陷入狂热的厮杀。

瓦里安的死、袍泽的牺牲、浑身的伤痛与疲惫,被尽数抛在脑后。

战士们沉醉于碾压与复仇,将一队又一队多斯拉克人彻底绞杀。

韦赛里斯稳稳掌控着这股狂暴的力量,引领他们走向最终的胜利。

这是一场完胜。

一场彻头彻尾、无可争议的胜利。

而作为全军公认的指挥官,这份胜利,理所当然属于他。

……

此刻,他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钝重的疼痛,盔甲挡住了钉头锤的直击,却没能护住肋骨,伤势虽然不致命,却足够让他每动一下都会传来专心的疼痛,但也只能咬牙强忍。

他本该去找医师处理伤口,更想直接倒在草堆里昏睡不醒。

可身为佣兵团队长,权力与特权背后,是永无止境的义务。

更何况他深陷一场密谋,如今密谋的命运悬于一线,细如少女发丝,他连片刻喘息的资格都没有。

他必须找到韦赛里斯,商讨下一步的走向。

战斗在数个时辰前就已结束,瓦兰提斯联军取得全面胜利。

乔拉确信,这场战争会被编成歌谣,传遍整个厄斯索斯。

可战后发生的一切,只会被学士与贤哲在编年史里留下干硬的文本。

胜利者的屠杀,即便以厄斯索斯佣兵的残忍标准衡量,也骇人听闻。

手持刀剑的人褪去了所有人性,与野兽无异。

被鲜血刺激到癫狂的战士对手无寸铁者展开无差别施暴,杀人、劫掠、奸淫,如同末日降临。

乔拉目之所及,全是被肢解的老人与少年,还有被补刀的重伤员,以及被揉躏至死的女人。

侥幸活下来的人被剥光衣物,像牲口一样赶进围栏……那正是不久前多斯拉克人关押奴隶的地方。

没人愿意解放原有俘虏,他们只释放了瓦兰提斯籍囚徒,其馀人依旧戴着枷锁,只是更换了主人。

从城里赶来的监工与守军冷眼旁观,没有上前阻止。

在他们眼中,奴隶只是商品,越多越好,绝不能压低市价。

他的同乡、安达尔人、自由城邦的流民、土匪、流亡者、偷猎者、杀人犯……这些此前分属不同队伍、听命不同头领的人,此刻全都在高呼“红龙王子”与“银色种马”。

仅仅一个时辰,主动找到乔拉,请求添加龙爪团的人,就超过了一百。

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有熬过首战的新兵,有瓦兰提斯人,有维斯特洛得流亡者。

他们只想追随强者。

追随能做出正确决断、能带领手下取胜的领袖。

追随亲手斩杀蛮族卡奥,冲锋陷阵身先士卒的战士。

佣兵界有一条比绝境长城更古老的铁律:任何人都有权投奔更强的团队。

这条规矩高于任何契约,是自由民行当的根本。

韦赛里斯显然深谙此道,才没有和任何团长提前商议计划。

乔拉吩咐所有应征者次日清晨前来报到,即便有人会反悔,有人会被劝回,可经历这样一场大胜,拒绝兵员补充就是自寻死路。

更何况,这样的榜样会不断吸引后来者。

肋下的伤口再次传来刺痛,这疼痛至少提醒他,他还活着。

可他必须在睡前找到奈丽亚修女处理伤口,这该死的一天,真是漫长到令人窒息。

乔拉竭力掩饰疲惫与痛苦,向着被攻克的营地中心走去。

龙爪团的王子已经摘下头盔,坐在曾经属于众卡奥之首卓戈的巨大帐篷前。

长矛手与黑骑士环立四周,守护着胜利者的安宁。

韦赛里斯正低头视图属于自己的战利品,手中捧着一只巨大的金杯,杯身以宝石镶崁出鹰身女妖的图案,手持鞭子与镣铐。

一年前,这只杯子还在弥林大奴隶主的手中饮用进口葡萄酒,如今从死去的卡奥手里,转到了坦格利安手中。

这是国王才配拥有的器物。

乔拉走到近前,对着自己的指挥官低下头发日渐稀疏的头颅,语气恭谨而肃穆。

“我的王子。”

“恭喜您,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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