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乔佛里国王又要上演他自诩为王室司法的残酷戏码。
同以往一样,他勒令君临所有领主、夫人与骑士必须到场,珊莎·史塔克身为阶下囚,根本无力反抗。
她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安慰自己,依旧被安排在熟悉的角落,藏在人群身后。
但愿那些高大的领主夫人们能挡住国王的视线,但愿这场闹剧能在他想出新的折磨手段前结束,那样她便能逃回神木林,远离这座冷酷的红堡,远离残忍的国王与他阴毒的家族,远离这群虚伪的御林铁卫。
铁王座前,御前会议的席位早已摆好。
太后瑟曦端坐正中,身着赤红丝裙,佩戴璀灿金饰,美艳得令人窒息。
她右侧是白袍玉带的国王之手詹姆,唇边挂着惯有的傲慢笑意。
提利昂因身材矮小,不得不坐在特制的高椅上,身旁依次是大学士派席尔、瓦里斯与培提尔·贝里席。
王后的弟弟低头翻阅文书,派席尔昏昏欲睡,瓦里斯与小指头则低声交头接耳。
谋臣与请愿者悉数到场,唯有那柄由利剑铸成的铁王座,依旧空悬。
但今日,乔佛里并未让众人久等。
大殿木门轰然敞开,头戴金冠的少年如风暴般冲了进来,所有人纷纷躬身,他却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王座。
“陛下,乔佛里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与先民的国王,七大王国的统治者,全境守护者!”史林特用令人作呕的尖利嗓音,向整个王座厅宣告。
珊莎根本不敢抬头看那个戴冠的恶魔。
就是他,不久前将罗柏的头颅摆在她面前,逼她直视兄长的惨死。
仅仅回忆起那场噩梦,就让她浑身战栗,若非当场晕厥,她根本无法撑过那场折磨。
后来提利昂大人拼死劝阻,才让乔佛里暂时放过她,可她清楚,罗柏的头颅依旧藏在红堡某处,国王随时可能再次把它拖出来,逼她亲吻兄长冰冷的嘴唇,以此取乐。
她拼命想回忆起母亲教过的祈祷词,可那些神圣的语句,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开始。”乔佛里惬意地瘫坐在铁王座上,那曾属于贝勒与戴伦这般仁慈君主的席位,如今却被一个刽子手占据。
珊莎从小被教导,国王应当是万民之父,保护子民,心怀仁爱,以智慧治国。
可在乔佛里身上,她从未见过半分仁慈与关怀。
他所谓的关怀,是肆意掠夺臣民的一切;
他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刽子手锋利的斧头。
他咳嗽不止,假惺惺地落泪,恳请国王为泰温大人建造金像,纪念他平定叛乱的光辉胜利,并承诺罗斯比家族承担一半费用。
贝里席试图反对,可乔佛里却对这个谄媚的主意大加赞赏,当即命令财政大臣筹措资金,还下令将赋税摊派给刚刚归顺的河间地领主。
“让他们为自己的叛逆付出代价!”国王的决定让御前会议一片欢欣,毕竟国库无需花费一个铜板。
紧接着,史林特的走狗将铁匠萨洛雷昂押了上来。
邻居告发这位白发苍苍的武器匠曾为史坦尼斯祝酒,高呼真雄鹿万岁。
老人拼命辩解,声称是遭人嫉妒陷害,可波洛斯·布劳恩在国王授意下对他拳打脚踢,萨洛雷昂很快被迫屈打成招。
提利昂与詹姆都建议将他监禁罚役,可乔佛里却有更残忍的主意。
“他既然想效忠纂位者,那就让他去见史坦尼斯!把他和他全家装进麻袋,扔进黑水河!今后所有叛徒,都照此处置!”乔佛里在王座上高声狂笑,仿佛这是天底下最有趣的玩笑。
随后,三名赤脚的修女被带到廷臣面前。
两名年轻的见习修女衣衫褴缕,年长的圣母面容悲戚,她们哭诉修道院被魔山的人马洗劫,财富被抢,姐妹被奸杀,无数人被掳走凌辱,她们能逃出来全凭运气。
“即便不信神的布莱克伍德家族,也不会做出如此暴行!”修女哽咽着哀求公道。
可乔佛里却毫无怜悯之心,反而一脸不屑:“河间地的修道院,不过是藏污纳垢之地,里面全是酒馆娼妓,没准还为徒利家族祈祷过。格里高爵士的部下是保家卫国的勇士,他们不过是行古来有之的事罢了。
他挥手让史林特将修女赶走,“再敢来烦我,就把你们全关进丝绸街,到时候你们还要谢我!”
之后的琐事,乔佛里早已失去兴趣。
面包师掺糠、染匠争仓、房东投诉金袍卫士扰民,这些请愿全被丢给御前会议处理,他只是疲惫地点头应允。
最终,面包师被打入地牢,为王后供应红染料的染匠胜诉,作恶的金袍卫士则毫发无伤。
“若无他事,退朝。”乔佛里不耐烦地起身。
“陛下,”詹姆头也不回地开口,“总主教请求觐见,廷臣齐聚,理当给予教会之首应有的尊重。”
国王满脸不悦地坐回王座,命史林特放行。
珊莎看着走进大殿的总主教,心中充满鄙夷。
小指头曾评价这位虔诚的大人,对七神的尊敬,远不如对美食的热衷。
她从未见过如此臃肿的身躯,即便见过曼德勒大人,也为之惊叹。
彩虹色长袍与水晶冠冕,非但没有神圣之感,反而更显丑陋,与方才三位可怜的修女形成刺眼的对比。
有那么一瞬,珊莎以为七神的代言人会为修女主持公道,会斥责红堡的暴行,可她终究还是失望了。
“陛下,至高无上的乔佛里国王,愿天父赐您长寿,老妪为您引路,战士予您力量。
贝勒大圣堂日夜祈祷,祝您外公大胜叛教者。”总主教的声音粗重谄媚,全然没有神圣之气。
此前暴乱的民众曾冲击圣堂,是詹姆出兵镇压,用鲜血将教会与兰尼斯特牢牢捆绑,如今的总主教,早已是狮家的傀儡。
“谢你的祈祷。”乔佛里毫无感激之意,“你究竟有何事?”
总主教清了清肥胖的喉咙,开始引经据典:“陛下,天父与战士已赐您外公战场胜利,可击溃逆贼远远不够,国王必须考虑王国与血脉的未来。史塔克的婚约————”
“婚约?”乔佛里一脸茫然,他从不读书,根本不懂总主教口中的圣典词句。
“正是,陛下。”总主教的语气充满恶意,提到珊莎的名字时,几乎要啐在地上,“虔诚的信徒们恐惧不已,未来的君主,竟要与叛徒的孽种联姻。叛徒的血脉会传承七代,您的臣民恳求您,解除这场肮脏的婚约,迎娶忠诚高贵的淑女,为王国诞下真正的继承人,而非地狱的孽种。”
珊莎的心猛地一颤。
曾经,她日夜期盼成为乔佛里的王后,可如今,这个恶毒的胖子,却给了她最珍贵的救命稻草。
“你的话不无道理。”乔佛里不情不愿地承认,“可我已在诸神面前立下誓言,必须娶她,这是我父王的遗愿。”
珊莎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竟还要履行婚约?
就在这时,太后瑟曦开口了。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陛下。”瑟曦的声音传遍大殿,“向叛徒立下的誓言,本就无效,对方率先背誓,您便无需履行义务。”
“太后所言极是。”总主教连忙附和,“国王仅次于诸神,有权以王国为重。”
詹姆、提利昂、派席尔也纷纷出声支持解除婚约,声称史塔克家族已无利用价值,此举能拉拢更多贵族。
总主教更是趁热打铁:“陛下,我以七神代言人的身份,可在此地即刻解除婚约。”
大殿内响起窃窃私语,直到乔佛里清嗓,一切才归于寂静。
“我尊敬诸神,但更牢记国王的义务。”乔佛里露出卑鄙的笑容,“我同意结束这场闹剧,我想,我父亲若知道史塔克家族的背叛,也会理解我的决定。”
珊莎顺从地走出人群,数十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快意,有幸灾乐祸。
可没人知道,她心中早已狂喜。
诸神慈悲,乔佛里主动放弃了她,这是她此生最渴望的解脱。
她走到王座前,总主教开始装模作样地向七神祈祷,祈求智慧、公正、仁慈,可这些品质,在这座狮穴里根本不存在。
祈祷完毕,他当场宣布,解除乔佛里与珊莎的婚约。
“陛下,从此您自由了,可以迎娶任何配得上您的少女。”
“多谢圣座。”
整场仪式,乔佛里的目光始终死死黏在珊莎身上,那眼神让她恶心反胃。
她只想立刻逃离,可国王显然另有打算。
“解除婚约,不仅让我自由,也让这位小姐自由了,她年轻貌美,正值适婚之年。”乔佛里突然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而我,作为国王,有权为她安排归宿。现在,我以诸神与万民之名,宣布我的王室意志————”
珊莎刚刚放松的心,瞬间被冰冷的恐惧彻底攥紧。
这个恶魔,又要对她降下怎样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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