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藏着里斯所有军队的统帅,卡伦·瓦罗斯,出身古老的瓦雷利亚混血家族,平日里在妓馆与商会间横行,张口便是勇武,闭口便是荣耀,最容不得有人轻视里斯的战力。
在坦格利安大军压境、全城惶惶不安之时,卡伦自命不凡,扬言要以受祝福的里斯之剑,要以一场一对一决斗,赌上整座城市的命运。
“三巨头,我要让你知道,里斯的勇士,不是你这种流亡杂种可以挑衅的!”旗官的声音带着颤栗,从城门后遥遥传来,“我代表里斯……请战!愿以单骑对决,胜者掌里斯存亡,败者降旗献城!”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韦赛里斯微微挑眉,抬手止住身边躁动的黑骑士。
“好。”韦赛里斯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喧嚣,“出来。”
城门缓缓洞开,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的铠甲过于紧身,每动一下都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阔剑在他手中几乎要坠得战马跟跄。
韦赛里斯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落日。
瓦雷利亚钢剑泛着冷冽的寒光,剑刃上还沾着昨日战斗残留的血渍,未干的暗红与银白交织,如同巨龙褪下的鳞甲。
“你不配与我谈先祖之名。”韦赛里斯的声音平静,“你只配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卡伦。
卡伦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果断,瞳孔骤缩,猛地举起阔剑,用尽全身力气劈向韦赛里斯的脖颈!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阔剑重重砍在落日的剑刃上,火星四溅。
卡伦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刃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被震得鲜血直流,连握着剑柄的手指都险些松开。
他的战马更是被这股力道惊得人立而起,前蹄腾空乱踢,差点将他掀翻在地。
韦赛里斯侧身避开这一击,战马毫发无损。
他手腕翻转,落日剑贴着奥提斯的铠甲边缘划过,直刺其胸口。
“不——!”
卡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慌忙侧身,却因身体过于肥胖,动作迟缓无比。
剑刃轻易刺穿了他的锁子甲,划破了内层的棉甲,最终刺入心脏。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卡伦华贵的紫色长袍。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眼中的惊恐渐渐转为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血泡声。
阔剑从他手中滑落,砸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广场上依旧寂静,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倒地战马的嘶鸣。
韦赛里斯勒住战马,落日剑轻轻一挑,挑开卡伦胸口的铠甲,将剑刃上的血渍甩在石板上。
他抬头看向城门后密密麻麻的里斯人,声音洪亮而冰冷:
“里斯统帅已死。”
“有组织的抵抗,到此为止。”
“放下武器者,免死;顽抗者,与卡伦同下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门后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随后,无数里斯人纷纷丢下手中的刀剑、长矛,跪倒在地上,发出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黑骑士们发出震耳的欢呼,龙旗在风中高高扬起,映红了半边天空。
“所有妄图阻挡龙的人,都该有这个下场。”
片刻后,韦赛里斯调转马头,朝着里斯城内疾驰而去。
旗官一死,里斯人有组织的抵抗便彻底瓦解,坦格利安得以在极短时间内拿下整座城市。
而此刻,不可避免的冗长投降仪式,正式开始。
代替旗官出面的,是首席总督与执政团全体成员。
冗长的仪式,恰恰能给市民留下最深刻的烙印。
冗长的仪式,恰恰能给市民留下最深刻的烙印。
让他们亲眼看看受尽屈辱的总督、颜面扫地的商人、狼狈不堪的冒牌战士,也让他们仰望胜利者的荣光——
染血的落日剑、勇武严明的队长、锋芒逼人的战士。
火焰与鲜血的时代,已然降临。
他们必须牢牢记住这一点。
为此,仪式定在里斯最大的贸易广场举行。
红龙旗下,黑骑士环侍,万千目光汇聚,征服者将在此接受败者的臣服。
韦赛里斯拒绝了王座、轿辇与高台,他骑在战马上,便已足够威严。
而那群衣着华丽、曾执掌城市的旧主们,即便未戴镣铐,也早已显得狼狈不堪。
只是暂时而已。
首先开口的是个衣着华贵的胖子,伍德几乎是劝着他,才让他勉强出声。
韦赛里斯却不催促,冗长的仪式,本就是为了让耻辱刻入骨髓,“我承认里斯自由城战败,将我族民的命运,交予可敬的胜利者。”
韦赛里斯心中暗谢,多亏了她,他才遇见了朵蕾亚。
在这位名妓之后,一个身着染血锁甲的男人走上前。
他的声音里没有谄媚,也没有恐惧,这名战士已然接受了败局,只想体面地走完这场仪式。
韦赛里斯认得他的脸,所有里斯人中,唯有他与一小队死士,战斗到最后一刻才放下武器。
韦赛里斯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飞速回忆这个名字。
他很快想起,这个人,还有他的情妇,必须单独约谈。
而那场谈话,绝不会让对方愉快。
他不动声色地对洛伦爵士做了个手势,老骑士心领神会。
仪式一结束,奥莫伦便会被黑骑士扣押,投入地牢。
乔拉爵士,很快就会收到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
显赫的姓氏,古老的家族,许多人甚至能将家谱追朔至瓦雷利亚旧时代。
当最后一只羔羊咩咩臣服,终于轮到胜利者发言。
这个头衔,绝不能忘。
“我接受里斯自由城及其统治者的投降,自今日起,直至永恒,里斯臣服于光荣自由堡垒的长女——瓦兰提斯。”
“自此刻起,里斯执政官,新自由堡垒意志的执行者,由舰队司令、光荣瓦雷利亚人盖蒙·戈内里斯担任。”
“所有新法令与政令,将由我的传令官另行宣告。”
他头顶,先祖的旗帜骄傲飞扬。
又迈出了一步。
在这条漫长而艰辛的归途上,还剩多少步要走?
“里斯与泰洛西、密尔的同盟,即刻解散,所有里斯公民,必须立刻离开敌视自由堡垒的城市,停止一切对抗行为,若还滞留敌营,将以叛乱者论处……一切后果自负。”
韦赛里斯顿了顿,用简短而有力的语言,宣告未来。
“瓦兰提斯本不想要这场战争。
我们不愿再流瓦雷利亚人的血。
这世上,瓦雷利亚血脉已然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响彻整个广场。
“但今日,我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龙,已重返世间。
希望,亦随之归来。
昔日荣耀与权势的碎片,将重铸为一柄统一之剑,一柄足以匹敌古瓦雷利亚的利剑!
过去的自由堡垒,将在烈焰与鲜血中重生,比往昔更强大,更不可一世!”
“烈焰与鲜血!”
成千上万的战士齐声响应,沉醉于轻易得来的胜利,渴望着应得的欢愉与荣耀。
欢呼与呐喊并未冲昏韦赛里斯的头脑。
他清楚得很,一场辉煌的胜利,绝不等于赢得整场战争。
前方还有无数艰难繁杂的事务等着他,而他的预感,分毫不差。
征服者被更紧急的事务缠身。
任命新卫队长、视察城防、评估战损……而最紧要的,是清点缴获的战利品,并制止兴奋过头的士兵继续劫掠里斯。
迅猛的突袭,没给总督与富商们藏匿财富的机会。
韦赛里斯军中的文书们,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核算对旧总督的战争贡赋、清点俘获的奴隶、没收巨额金银珠宝,还要给普通士兵分发应得的份额。
幸好,里斯的财宝足够丰厚,足以分给战士、指挥官,也足以填满瓦兰提斯国库。
两百万金龙将分批运回瓦兰提斯,这笔钱足以再武装一支大军。
同等价值的财宝留在被征服的里斯,作为进军石阶列岛的跳板。
里斯的陷落与劫掠,加之石阶列岛的战火,会让奴隶湾的贩子们争先恐后将活商品运往瓦兰提斯。
奴隶越廉价、数量越多,古血贵族便会越满意,自由市民也不会失业,战争期间,人人都有活计。
但韦赛里斯牵挂的,不只是金银钻石。
他还要决定献城总督们的命运,以及统治里斯多年的诸大家族的下场。
每一个案例,他都力求做出最恰当的裁决。
这位首席总督将戴着镣铐,随第一艘船押往瓦兰提斯,供平民泄愤、供复仇心切的古血取乐,成为所有里斯人活生生的警示。
与长女之城为敌,便是这般下场。
正是奥提斯家族力主里斯添加对抗日落王国纂位者的联盟,如今,整个家族为此付出代价。
土地、种植园、公寓、奴隶、作坊悉数没收,全族贬为奴隶。
而韦赛里斯,住进了他们的宫殿。
即便目不识丁的释奴也能看懂,里斯好战主谋的巢穴,已被征服者占据。
他说,他这样的人闲不住,前佣兵本就没有理由效忠倒台的里斯主子。
韦赛里斯还在龙爪团时,便听过他的名声,此人在次子团作战勇猛、技艺娴熟,只因分赃不均与新队长决裂,这在争议之地司空见惯。
一番长谈后,三巨头同意接受彭德瑞斯的效忠,但将他置于严密监视之下。
凭着这个简单的手段,这位狡猾老练的阴谋家保住了大半财产。
可她的顺从并未就此停止,反而急于用更有用的方式表忠,她献上了每位总督在三女儿国重建时的投票明细,承诺将自己麾下的眼线与告密网,全权交由征服者支配。
若她继续这般表现,甚至能在新里斯站稳脚跟。
据其他总督供述,这位被戈内里斯恨之入骨的私掠者,已带人投奔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就此成为维斯特洛合法国王的敌人。
萨拉多的所有房产、奴隶、珠宝与账户,尽数收归韦赛里斯所有,黑骑士们为此欢呼雀跃。
战士们将这一决定视为吉兆,连一个里斯私掠者,都会因效忠纂位者失去一切,那些叛乱领主,理应受到更严酷的惩罚。
毕竟萨拉多从未背弃过真正的王朝,对守信之人的要求,本就该更严苛。
坦格利安收到报告,流亡者们越来越多地谈论我们回去之后,哪些城堡、村庄、牧场、矿藏必将易主。
每个人都有目标,都盯上了某块被非法夺走、祖传遗留,甚至干脆是他们想要的土地。
让他们做梦去吧。
对美好明天的憧憬,正是在考验重重的今日里,最好的慰借。
里斯其馀统治者与家族,命运各不相同。
有的被卖为奴,有的被迫倾家荡产,有的被剥夺一切职务与荣誉。
但大多数人,效仿雷妮拉,火速投靠盖蒙·戈内里斯,用荣誉换了性命。
统治一座城市,绝不能没有本地人协助。
而且这些人,必须严加看管。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