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把这座村子,当作逃避现实的场所了,这种古怪的心态,我也不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这里,我产生了眷恋。
我终究还是没有鼓起勇气拨打号码,疲惫让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醒来后已经天亮了,外面阳光明媚。
我点燃一支烟,趴在窗户口发呆,一股子孤独感在心底作祟。
平静的环境,是滋生胡思乱想的天然土壤,甚至也让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开始尝试解构自己的纠结和迷茫。
一个问题悄然浮现,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到底是渴望爱,还是何依依呢?我一直都觉得这二者并不冲突,可是仔细想想,又好像有本质的区别,那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内心却始终没有答案。
最后一支香烟抽完,我揉了揉太阳穴,出门去了小卖部,就看到玫瑰正在小卖部门口和二狗,还有一伙看起来初中生模样的人正在玩鞭炮呢。
“要来玩吗?”玫瑰朝着我挥了挥手。
我摇摇头,买了一包黄鹤楼,想了想又买了瓶白酒,一把香,还有冥币和黄纸,心里面想着好久没有去看过林浩了,今天去看看吧。
离开的时候我瞥了眼玫瑰,发现玫瑰正故意拿着鞭炮丢在二狗的脚下,见到二狗被吓得抱头鼠窜,她脸上乐呵呵的,玩得不亦乐乎。
我一阵的羡慕,觉得玫瑰的心态太好了,整日都是开开心心的,没有太多的烦恼,没有太多的忧虑,我若是也能这样,那该多好。
来到林浩的墓前,我点燃三柱香,烧了黄纸和冥币,随后慵懒地坐在地上点燃一支烟,打开酒瓶子灌了一口,自顾自说着:“兄弟啊,你生前是个穷光蛋,现在我给你烧了这么多钱,仗义不?”
说着说着,我自顾自笑了起来。
我其实有点忘记林浩的声音了,他的模样也好像有点模糊了,唯一能够清晰回忆的,也只剩下了那次见到他尸体的时候,那种记忆犹新的恐慌感。
他的一生在我看来,活脱脱就是个悲剧剧本。
他太惨了,惨到让我都感觉到了同情和庆幸感,也让我有点恐慌,他的结局对于我来说就是警告,况且我比起他差了许多,最起码我并没有这种一走了之,直接去死的勇气。
半晌后,我感觉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回头看去,发现是林晚,她有些疑惑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今天挺无聊,所以就来这里逛逛。”
林晚熟练地上完香,祭拜后看着我这副颓废的样子,捂住鼻子皱着眉说:“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身上一股子酒味。”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林晚索性坐在我身旁,突然好奇的询问:“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下意识说:“我也不清楚,可能就这几天吧。”
“要我说,你别走了呗。”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听说你是个孤儿,反正你也没有家,还不如待在这里呢,在这里生活也挺安逸的我是真的很感谢你,也真的把你当朋友了,你要是突然就离开了,我挺舍不得的。”
看着林晚这副期待的样子,我挺感慨的,之前她还可是恨透了我,现在转变这么快,反而让我有点不适应了,想了想我还是说:“那不行,我还要回去见我的女朋友呢。”
林晚愣住了,有些诧异地说:“你还能有女朋友啊?哪家的姑娘眼睛这么瞎,还能看上你。
我白了她一眼,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说:“那你也挺抽象的,过年的时候不陪着女朋友,跑来这里要债”
我沉默片刻,可能是为了诉苦吧,也可能真的想要找个人说说话,我将自己与何依依的事情细致地描述了一番,不曾想林晚听到最后,她眼神变得古怪了起来:
“那你后悔吗?你因为我钱没有要到,你们以后怕不是要分手了吧?”
我叹息一声,灌了一口酒,装作无所谓地说:“这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个人的选择罢了。”
林晚站起身面对着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继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说呢,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其实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你的女友大概率并不爱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
“只是感觉吧,因为爱一个人,是不会忍心拖累对方的,不会忍心让对方崩溃的反正假如是我,我是不可能让另一半为了自己拼命,更加不会让另一半做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我感觉这不是爱,更像是一种利用和索取。”
我呆愣在了原地。
林晚的话和玫瑰太相似了,过去玫瑰也经常这么说,说何依依并不爱我,只是在利用我。
我知道她们不可能同时欺骗我,况且给出的理由太过于清醒了,带着点局外人的客观看法可是我并不愿意承认这些,因为如果何依依不爱我,那我们五年的感情算什么呢?
我有些茫然了
林晚先行离开了,我也没有过多逗留,看时候不早了就回到了饭店,玫瑰还没有回来,估计还在玩呢,我问老板要了碗素面,点燃一支香烟。
饭店背后是个鱼塘,我拿起一颗石子往里面丢,心里面乱糟糟的。
过了半个钟头,玫瑰总算是回来了,她脸上带着笑容,见我愁眉苦脸的,好奇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玫瑰饶有兴致地问:“你不怕面对何依依的指责了?不怕看到你不想要看的东西?”
我苦笑两声,我还能躲到什么时候呢?确实应该回去了,我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玫瑰从我的口袋里面取出我的手机:“我觉得你没有必要回去,直接打电话问就行了,我帮你。”
说着她直接帮我拨打了何依依的号码,我刚刚准备阻拦,但是电话已经通了。
玫瑰真的太冒失了,看着递过来的手机,我想了想还是接过,里面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我张了张嘴,试探性地明知故问:“你最近还好吗?”
何依依没有回答。
我想了想又说:“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拿到钱,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
何依依平静的声音传出:“许树,是我对不起你以后还是别联系了吧,我怕他误会。”
我一阵心如刀绞。
我知道何依依口中的他,就是那个开宝马车的胖子,她显然已经真的成为了对方的情人。
其实仔细想想,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我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你最近还好吗?”
何依依平静的声音传出:“还行吧,我妈妈的病已经得到控制了,他说了以后我妈妈的医药费,他包了,只要我乖乖听话就行我现在的日子比跟着你好太多了,我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只需要付出身体,就可以获得衣食无忧的生活,对于我来说是赚了的。”
听到这些,我突然感觉心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我也知道,我彻底失去何依依了。
挂断电话前,我还是再次问出那句可能有点矫情的话:“你还爱着我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回答,手机里面传出了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我虚脱着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其实我最想要问的,是我们到底是为何走到这一步的,是意外还是必然。
玫瑰递给我一支香烟,为我点燃,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难受了,你早晚要接受这件事情的,看到你难受,我的心里面也挺不舒服的。”
我装作无所谓地摇摇头,可内心却翻江倒海。
我想要出去走走。
独自游荡在村子里面,一种窒息感席卷而来,我明明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了,可是现在还是毫无抵抗力的难受,窒息后还有对于未来的困倦,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在这一刻,我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本佛经中记载:人的一生八苦,即为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与林浩的阴阳两隔是爱别离。
与何依依的分道扬镳也是爱别离。
我第一次如此清醒地感觉到,这种极致的苦楚。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我还看到二狗正坐在那里,身边还有一条吐着舌头的大黄狗,二狗见到我后,拿出鞭炮故意丢在我的脚边,然后撒丫子狂奔。
好烦躁。
看了眼还在吐着舌头凑过来,晃着尾巴的大黄狗,我顺手给了两个嘴巴子,然后心烦意乱地坐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