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后海四合院。

今天不是周末。

赵莉颖还在学校上课。

林默一个人坐在中院的石桌旁，泡了一壶茶，对著老槐树发呆。

茶是上次香港带回来的，香气清远，在秋日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重生回来大半年了。

做了些什么？

结识了六位大美女，还是大明星或者未来的大明星。

开了公司，找了ceo，电影已经快杀青了，综艺也在製作中，还发了歌。

好像做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头顶的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很快就该铺满整个院子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玩过的那些游戏。

不管是网游还是单机，重生流的套路不都是“怎么爽怎么来”吗？他这算什么？缩手缩脚，瞻前顾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跟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似的。

明明有掛。

明明有系统。

明明还有六个副本拥有者——说出去能嚇死人的豪华配置。

结果呢？

结果他在这儿一个人喝茶发呆，思考人生。

林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默啊林默，你是不是傻？”

他摇摇头，心念一动，光幕在眼前展开。

日记列表一页一页翻过去，从4月12日第一篇到现在，二十多篇日记整整齐齐排列著。

他一边翻，一边盘点自己攒下的家底。

【技能类】

高阶音乐技能：新手礼包给的，能唱能弹能写。已经用上了，两首歌反响不错。

身体强化：还是新手礼包，八块腹肌到现在还保持著，没白给。

初级商业谈判技能：写合伙人分析那篇给的，后来跟陈芷希谈股份用上了。

大师级表演技能：某篇日记的奖励，一直没机会用。

大师级导演技能：同上，躺仓库吃灰。

大师级武术：没用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大师级驾驶技能：包括汽车、摩托、快艇，甚至还有小型飞机。林默看著这条，心想系统是不是想让他去拍《速度与激情》。

绘画、书法、射击：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技能，都有用，但暂时用不上。

【实物类】

后海四合院：950平，三进，带录音棚，价值连城。

专业录音设备：系统送的，现在在后院。

各种茶具、装饰品：写日常日记攒的，摆满了中院的各个角落。

一本《横店群演生存指南》：也是凑字数给的，后来送给了赵莉颖，她说有用。

【作品类】

音乐作品：《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安和桥》《天堂一定很美》，还有给刘一菲准备的那十首英文歌。

影视剧本：《人在囧途》《花千骨》《琅琊榜》《失恋33天》《我的少女时代》《陆贞传奇》。

综艺策划：《跑男》《好声音》《我是歌手》《蒙面歌王》。

小说ip：《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林默看著这份清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哥们儿原来已经成了暴发户。”

但笑完之后，问题来了——

这些玩意儿，怎么用？

大师级表演技能，他自己又不想当演员。

大师级导演技能，他也没打算亲自下场拍戏。

大师级武术，他总不能去当武指吧？

大师级驾驶。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

“教会別人？不得累死？”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教杨蜜演戏，教井甜怎么在片场调度，教刘师师武术动作，教唐烟开快艇

画面太美，不敢看。

“算了，先不想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一放。”

能做的事先做。

什么能先做？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给陈芷希。

“现在忙不？”

“不算忙，怎么了？”

“我一会儿过去，有事跟你商量。”

半小时后，灯火文化办公室。

陈芷希正对著电脑敲方案，听见门响，头也没抬。

“你先坐，等我一会。”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等著。

几分钟后，陈芷希抬起头。

“你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我想成立一个新部门。”

陈芷希挑眉：“什么部门？”

“主要负责版权运营的部门。”

林默把手机备忘录打开，推到她面前。

陈芷希低头看，上面列著一串名字——全是小说名字，有些她听过，有些没听过。

“这些都是小说？” “嗯。”林默点头，“可影视化改编的小说。”

陈芷希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能火？”

林默想了想说。

“其实我也不能保证，只能说感觉不错，而且现在入手投入不高，等看上的人多了就不好操作了。”

陈芷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不问你了。”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名单。

“这也太多了吧我们怎么拍得过来？”

林默面不改色。

“拍不过来可以跟別人合作，版权在手，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这些能收多少收多少吧，有些估计都已经来不及了，不可能只有我们注意到这些。”

陈芷希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

林默笑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能占到先手这钱就花得值，现在花的钱，以后都能加倍赚回来。”

陈芷希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拿著《人在囧途》的策划书，说要找她合作。

当时她问他：“你凭什么觉得电视台会搭理你？”

他没回答。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行。”她合上电脑，“我明天就开始招人。版权部是吧？需要几个人？”

林默想了想。

“至少三个，一个负责运作，一个负责財务，还有一个负责法务。以后可以再增加人手。”

“预算呢？你知道的，公司帐上现在没多少钱。”

“我儘快准备一笔资金，然后你看著办，不够了再说，大不了抵押房子。”

陈芷希点点头，忽然笑了。

“老板，你这次倒是挺爽快。”

林默站起来。

“想通了而已。”

林默：刚去公司开了个会。

杨蜜：什么会？

林默：成立版权部，以后专门收小说。

井甜：收什么小说？

林默：能改编成影视剧的那种。

唐烟：你这是要当ip大户啊？

林默：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刘师师：有道理。

赵莉颖：林默你最近怎么突然想通了？

林默：因为发现自己之前太缩手缩脚了。

杨蜜：？

林默：有资源不用，过期作废。

刘一菲：这话倒是真的。

杨蜜：那你打算怎么用？

林默：先把能收的收了，以后慢慢用。

井甜：听起来挺靠谱。

刘师师：加油。

赵莉颖：周末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林默：你確定是你做？

赵莉颖：我学！

夜深了。

林默坐在书房里，窗外只有轻微的风声。

他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9月25日，晴。bj。

今天一个人待了一天。

泡茶，发呆，想事情。

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有些放不开手脚。

明明有掛，有系统，结果我还天天小心翼翼，跟刚出新手村似的。

这感觉很不好，做法也不对。

得改。

——

盘点了一下系统给的奖励。

技能一堆：大师级表演、导演、武术、驾驶虽然暂时用不上，但看著就爽。

作品一堆：歌、剧本、综艺、小说，够吃好几辈子。

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富的。

——

但不能什么都自己干。

教会別人？不得累死。

所以先做能做的事——成立版权部，把那些以后会爆的小说都收进来。

陈芷希去安排了。

以后想拍什么拍什么，想跟谁合作跟谁合作。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爽。

——

就写到这儿吧。

明天开始，走出新手村。

保存。

光幕闪烁，上传。

关了灯，黑暗中只有老槐树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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