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飞身扑到阿娜塔身边,两只手死死地捂住伤口,小剑娘看着阿娜塔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整个人都难过地不行。
晓楠则紧紧跟在两人身后,眼中还闪铄着极其复杂的光芒。
生命原液的治疔效果非常变态,别说是寻常刀伤了,哪怕是被当场腰斩,都能靠它吊住一口气的。
可问题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那霸道的药效,很容易被那无法屏蔽的剧痛折磨成疯子。
还好许平安掏出来的生命原液是高级货,这可是第九军团专供给将军使用的,剧痛效果被极大地削弱了,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勉强承受。
针剂输入的刹那,阿娜塔的伤口就止住了血,脸色也从苍白如纸变得红润起来。
“平安爱丽丝晓楠姐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娜塔捂着自己的伤口,满脸痛苦地问道。
许平安蹲在阿娜塔面前,轻声安慰道:“别怕阿娜塔,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你告诉我,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什么来杀你?是因为你和格列布在追查的案子,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吗?”
阿娜塔点了点头,刚一开口,就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咳咳我和格列布找到了北军强行征召普通人的线索”
“他们咳咳他们不止是用普通人当炮灰他们还还把那些孩子送给异族用他们的命做交易”
“格列布死了”
许平安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
先前在炼狱深渊c区看到的那些孩子忽然浮现在眼前。
拿那些孩子的命做交易出卖许平安的情报给异族勾结异族打算致许平安于死地的人
居然就是北军?
到底是谁
会是谢尔盖吗?
不,不会的。
虽然他是三垣境觉醒者,可他在北军中的地位不高,他没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来。
真正的主使者,应该是他背后之人。
想到此处,许平安再次问道,“阿娜塔,你知道这个案子的主谋是谁吗?”
阿娜塔的眼皮沉沉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所有证据所有证人都没了除了我和格列夫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没了”
阿娜塔的气息越来越弱,瞳孔都开始涣散起来。
许平安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空针筒,他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注入了生命原液,可阿娜塔的生命体征还在消失?
虽然生命原液不如【绯红逆流】,但也已经是觉醒者世界的顶尖科技了,阿娜塔这种程度的伤势,一针生命原液下去绝对可以治愈的。
如果阿娜塔意志足够坚强,她甚至都能站起来直接逃跑的。
许平安想不通,那就不想了,他再次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价值连城的生命原液。
他用的高级货库存有限,哪怕贵为第九军团军团长,也只分配了三支。许平安动了无数次卖到黑市的想法,平时宝贝的不行。可现在,他却连半点都没尤豫就打开了针帽。
“平安!”
晓楠伸手握住了许平安的手腕,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
“够了”
“没用的。”
许平安猛地看向晓楠,语气急切地问道,“什么意思?”
晓楠重重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她幽幽开口道,“阿娜塔已经死了”
“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们看到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守卫’,全都已经死了”
“博士利用了黑魂族可以复活尸体读取尸体记忆的能力,创造了这片空间。只要是死在黑魂族手中的人类,连灵魂都会被吞噬。”
“这些灵魂又被虚空学宫转化为数据。”
“除了内核数据以外,这里的每个人都会按照记忆中的轨迹生活,他们会一遍遍重复自己走过的人生,然后停在死亡的那一刻,无限循环。”
“我们看到的每一个人”
“都是死在黑魂族腹中的亡魂。”
许平安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先前在裂隙中感受到的种种诡异之处,逐个浮现而出。
这里的人看上去都是穷苦人家,从事着社会最底层的工作。
没有瓦洛分部没有治安署
不管是格列布还是那些忽然出现的异族守卫,全部都没有显示面板。
是啊金手指当然不会显示了。
他们都已经死了
金手指是不会显示死人面板的。
许平安僵硬地低下头,看向了爱丽丝怀中的女孩。
他看着阿娜塔从学生步入社会,又通过考核添加了北军,只要继续努力工作,她就可以实现阶级跨越成为觉醒者,成为蓝星的人上人。
可她却为了调查一些和自己无关的孩子,去挑战那些自己远远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阿娜塔已经添加北军了,她比谁都知道,这个组织有多大的能量。她也能预见到,如果趟了这趟浑水,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可她还是做了。
在裂隙中,时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对于许平安而言,他只认识了阿娜塔几个小时,可她已经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这个如阳光般璨烂的女孩,在最美丽最风华正茂的年纪,在即将完成心中梦想,成为期待多年的觉醒者之前,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
阿娜塔
这个热情开朗,脸上总是挂着傻笑,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善意,对谁都无比真诚的姑娘。
已经死了。
只因为她触碰了某些人的利益,她就必须死。
死在她最爱的人类手中,而且死后还被当做食物,丢给了异族
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头顶,瞬间吞没了许平安所有的理智。
许平安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暴走,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他的眼球飞快地爬上血丝,将双目浸染成赤红色。
滔天的怒火与狂暴杀意同时袭上心头,无形灵压掀起阵阵狂澜,将周围的建筑废料尽数吹飞,也把许平安的头发吹得胡乱飞扬。
真正的怒发冲冠!
许平安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指骨极致紧绷,泛出惨白的色泽,紧绷的皮肉几乎要裂开。
死了。
明明眼底藏着滚烫的善意,心里装着素不相识的弱小孩童,明明拼尽一切想要撕开黑暗、护住无辜,从未亏欠过任何人,一辈子坦荡赤诚、向阳而生。
可为什么
这样干净纯粹的人,要死在这肮脏的角落。
死于某些人的贪婪与卑劣,死后灵魂被异族吞噬,记忆被拆解成冰冷的数据,困在这片虚假的裂隙空间里,日复一日重复着短暂又悲凉的一生,一遍遍经历追杀与死亡,永世沉沦,不得解脱。
何其讽刺,何其残忍。
那些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之人,为了一己私利,践踏人命、交易孩童、勾结异族,将底层普通人的性命视作可以随意变卖、肆意消耗的筹码。
他们藏在暗处运筹惟幄、安稳享乐,却让心怀正义的普通人,承受最惨烈的结局。
一股极致的暴戾与愤怒狠狠冲撞着许平安的胸腔,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尽数撕裂。
晓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平安,惊人的气势就象翻滚的怒浪,几乎把她彻底淹没。
深吸了好几口气,晓楠才鼓起勇气,怯生生说道,“平安,守卫已经来了”
这句话就象一个开关,打开了许平安心中的闸门。
疯狂暴虐的猩红暴君自闸门中横跨而出,滔天杀意降临世间。
许平安发出一声近乎野兽的低吼,脑袋猛地向后转去,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趋吉避祸】提示的方向。
晓楠怔怔地望着许平安的背影,耳边只能勉强听清许平安口中的一个字。
“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