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义律师(1 / 1)

新的一天开始了。

秋山雅司从床上醒来时,宿醉带来的钝痛正一下下敲击著太阳穴。

昨晚那场风波,最终以安藤信四和高木美琴把酒言欢而收场。

除了福田瑠奈外,大家都算“尽兴而归”。

至於他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间狭小公寓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

【已收束福田瑠奈的世界线】

浅灰色的文字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

几乎同时,宿醉带来的疲惫感如潮水般退去。

头痛消失了,身体的沉重感也烟消云散。

秋山从床上坐起,整个人轻快得像卸下了什么重物。

他试著握了握拳——並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力气增长。

“毕竟是『略微』提升嘛。”

他心满意足地下了床,拉开窗帘。

上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因为昨晚的团建,今天事务所允许大家晚些到岗。

秋山不紧不慢地洗漱、剃鬚,换上熨烫平整的西装。

厨房里,微波炉加热剩饭糰的嗡鸣声成了晨间唯一的背景音。

他一边吃著简单的早餐,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昨天下班前提交给律师协会的解除委託申请,今早已经有了批准回復。

效率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邮箱里还躺著两封新邮件。

一封来自內田理惠子。

附件里是她整理好的真实学生证词,文档条理清晰,关键部分都用萤光笔標出。

邮件正文只有简短的一句:“秋山先生,附件已整理好。如有需要,我可以出庭作证。”

另一封来自铃木真希。

她说被剪辑过的监控录像已经復原,想儘快见面详谈。

秋山啜饮了一口速溶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看来大家都很努力。

他看了眼腕錶——时间还早。

於是回復了铃木真希的邮件,约定一小时后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咖啡馆碰头。

秋山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噹作响。

上午的店里很安静,只有零星几桌客人。

靠窗的老位置,铃木真希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眼下的青黑更深,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著某种火焰,明亮得几乎灼人。

“秋山先生。”

铃木真希將桌上的u盘推过来。

“我弟弟果然是被冤枉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监控录像显示,是福田綾香子多次主动接触我弟弟。不存在任何引诱或强迫。”

秋山在她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

监控录像很长,但他只看关键片段——学校走廊、音乐教室外、公寓门口。

时间戳清晰,画面连贯。

確实如铃木真希所说,每一次都是福田綾香子主动接近,铃木健斗甚至在刻意迴避。

“这样证据链就补充大半了。”秋山合上电脑,將u盘收好。

铃木真希脸上刚绽开一丝笑容,就被秋山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既然福田綾香子不是被铃木健斗强迫,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秋山从公文包里取出福田綾香子的体检报告,推到铃木真希面前。

纸页在桌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根据体检报告显示——以及福田綾香子本人的证词——她怀孕的时间段,恰好是她声称被铃木健斗『强迫』的那段时间。而且在那段时间前后,她曾多次去铃木健斗的公寓拜访。”

他抬手止住想要说话的铃木真希,继续说:

“你我都知道,这个案子本身不成立。但我们需要搞清楚,福田綾香子到底因为什么怀孕。无论是男友、朋友,或是其他人我们需要证据。否则在法庭上,作为被告方,我们会非常被动。”

铃木真希的眉头皱紧了。

她盯著那份体检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可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是让我调查桃色新闻、小道消息,我还能找渠道去做。但调查一个高中生的过往经歷”

她的表情陷入深深的痛苦。

监控录像的復原给了她希望,可现在这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一想到还有数不清的困难要面对,焦虑就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

铃木真希几乎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秋山知道这个要求对她来说確实为难。

他从西装內袋取出一支原子笔,又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推到她面前。

“或许你可以去这里问问,会有收穫。”

铃木真希接过那张纸巾。洁白的纸面上,黑色字跡清晰:

银座八丁目,月见草cb,三浦彩华。

她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

“我明白了。”她將纸巾小心折好,放进钱包夹层,“谢谢您,秋山先生。”

“分內之事。”

告別重新恢復斗志的铃木真希,秋山离开咖啡馆,朝事务所走去。

上午的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风中轻轻摇曳。

接下来还需要將证据提交鑑定,时间依然紧迫。

可当他走到法律事务所所在的大楼前时,脚步顿住了。

事务所门口聚集著一群记者。

大约有十几个人,扛著摄像机、举著话筒,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鱼,在门口来回逡巡。

秋山刚走近,他们就蜂拥而至。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话筒爭先恐后地懟到面前,镁光灯疯狂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秋山先生!作为福田案的代理律师,您已经申请解除委託了是吗?是什么让您做出这个决定?”

“秋山先生!我们得到消息,您即將为铃木健斗这样的人辩护?所以作为律师,您是支持他这种行为吗?”

“秋山先生!您为什么会反转委託?是因为金钱吗?您认为您这样的人適合做正义的律师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秋山低著头,想从人群中挤过去,可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

然后,一个特別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秋山先生!福田案的当事人福田綾香子小姐向我们透露,您是因为追求她不成、反被拒绝,才恼羞成怒想要毁掉她——是这样吗?”

秋山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问出这句话的记者。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皱巴巴的西装,胸口掛著一家不知名小报的记者证。

他正举著话筒挤在最前面,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意很怪——只掛在右侧唇角,左边脸颊的肌肉纹丝不动,像被无形的线扯著,僵硬得厉害。

秋山的目光落在他眼睛上。

眼瞼微微往下压著,眼白在眼角外侧露出窄窄的一条。

瞳孔刻意放柔,盯著秋山的眉心,避开了直视。

——典型的心怀恶意,却想掩饰的模样。

秋山雅司站定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个记者胸口的报社標誌,然后缓缓开口。

“关於案件详情,我无法透露。我和福田小姐没有任何情感纠纷。至於为什么反转委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记者,最后落回那个提问的男人脸上。

“这恰恰是因为,我想做一名正义的律师。”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拨开人群,径直走向事务所大门。

“秋山先生!”

“请等等!”

“我们还有问题——”

记者们还想追上来,但秋山已经推开玻璃门,身影消失在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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