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以身为饵(1 / 1)

秋山雅司和有村莉央兵分两路,在东京冬日里四处奔波。

秋山雅司循著线索找到了两名已从便利店离职的店员,一个在居酒屋打工,另一个则躲回了乡下的老家。

他们都承认,在佐仓优奈出事前,確实曾隱隱察觉店长中岛健一对女高中生兼职生过分热情。

但当问及具体细节、能否出庭作证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眼神里写满恐惧与闪躲。

“中岛店长的哥哥是区议会的议员。”居酒屋的年轻店员在烟雾繚绕的后巷,压低了声音,“之前也有人想举报他骚扰,后来那个人就再也没在附近出现过了。高桥先生,我真的很抱歉。”

乡下的前店员则在电话里哽咽:“优奈是个好孩子可是我家还有老母亲要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有直接目击者,没有物证,办公室没有监控,唯一的证人佐仓优奈已经永远沉默。

中岛健一依旧活跃在公眾视野,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戴得越来越牢固,甚至开始有媒体为他撰写报导。

事务所內。

“现有的证据,远远不够。”

秋山雅司將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身体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

“店员含糊其辞的证言只能算旁证,无法形成有效链条。墙壁的刮痕照片,可以解释为任何意外造成。舆论热度正在下降,如果两周內没有决定性突破,这个案子恐怕就真的只能以自杀结案了。

有村莉央咬著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看著桌面上优奈学生证复印件上那张清秀靦腆的笑脸,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难道真的就这样算了?让那个人渣继续披著偽善的外衣,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蜷缩在会客区沙发角落的內田理惠子,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

“那就让我来成为证据。”

秋山雅司和有村莉央同时看向她。

內田理惠子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

“我去那家便利店。”她说,“我去打工,或者,我就以顾客的身份去。我长得也算他喜欢的类型,对吧?我会想办法,让他对我出手。就像他对优奈做的那样。”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桌面上秋山雅司用於取证的小型录音笔和微型摄像头。

“然后,我把一切都录下来。”

“不行!”有村莉央几乎是立刻脱口而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赞同,“这太危险了!內田桑,你怎么能把自己置於那种境地?那个人是禽兽!万一、万一他”

“那又怎么样?”內田理惠子打断她,“优奈已经死了。如果我的危险,能换来把那个人渣送进监狱的证据,能换来优奈的清白我觉得,很值。

“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有村莉央急了,“这是对你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而且,你怎么能保证一定能录到?怎么能保证他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这根本就是一场赌博!”

“有村律师说得对。”秋山雅司的声音插了进来,“这个计划,风险係数过高,且不可控变量太多。內田桑,你的勇气值得肯定,但恕我直言,你缺乏在这种情况下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想用自己做饵,我们需要一个更有自保能力,或者说,即使发生意外,也有足够份量让对方不敢轻易乱来的人选。”

“自保能力让对方不敢乱来的人选”內田理惠子喃喃重复著,眼神有些放空。

几秒后,她瞳孔微微一缩,一个名字,浮现在她脑海中。

大西葵。

那个在福田綾香子入狱后,接过欺凌接力棒,带领小团体对她进行隱形排挤和冷暴力的茶发女生。

那个仗著父亲是区议员,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把“我爸爸可是议员”掛在嘴边的娇纵大小姐。

也是那个从小被望女成凤的父母送去练习跆拳道,据说已经拿到黑带,曾经在体育馆把挑衅的男生轻易摔出去的,大西葵。

更重要的是,她的父亲,同样是区议员。

虽然辖区可能不同,但在这个讲究人脉与脸面的社会,议员的女儿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层无形的护身符。 中岛健一再胆大包天,面对另一个议员的女儿,恐怕也不敢像对待无依无靠的佐仓优奈那样肆无忌惮。

或许这样可行。內田理惠子想著。

既能拿到证据,又能给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大西葵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简直是一石二鸟。

翌日下午,私立女高放学时分。

学生们裹著厚厚的冬装,三五成群涌出校门。

內田理惠子背著书包,安静地走在人群边缘。

她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那个被几个女生簇拥著的大西葵。

今天的大西葵穿著昂贵的羊绒大衣,踩著精致的小皮靴,手里晃著最新款的手机,正大声抱怨著!

“烦死了,那款新的香水到底什么时候补货啊!我都问了专柜三次了!”

机会来了。

內田理惠子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加快了脚步,在快要接近时,假装被旁边奔跑的同学撞了一下,一个趔趄,轻轻撞在了大西葵身侧。

“啊!对不起!”內田理惠子慌忙低头道歉,声音怯怯的。

大西葵皱起眉,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喂,看著点路啊,理惠子。撞脏了我的大衣你赔得起吗?”

“对、对不起!”內田理惠子头垂得更低,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用刚好能让对方听到的音量,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不过说到香水,我昨天好像听人说,车站那边那家『微笑便利店』,就是有代售柜的那家,明天早上会补货小葵你说的那款香水来著,好像只有两三瓶的样子”

大西葵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转头,盯著內田理惠子:“你说什么?便利店?明天早上?”

“是、是的”內田理惠子像是被她的反应嚇到,缩了缩脖子,“我也是听路过的学姐说的,不知道准不准”

“几点?具体几点补货?”大西葵急切地追问,眼睛发亮。

“好、好像是早上开店后不久?大概九点多?”內田理惠子胡乱编了个时间。

“九点多”大西葵若有所思,隨即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走吧。”

內田理惠子如蒙大赦,赶紧快步走开。

刚才撞到大西葵的瞬间,她已经顺手將录音笔滑入了对方敞开的羊绒大衣右侧口袋深处。

第二天上午九点十分。

“微笑便利店”刚刚开门不久。

冬日的早晨清冷,街上行人稀疏。

大西葵果然出现了。

她似乎特意打扮过,比平时上学时更加精致,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马路对面,內田理惠子提前来到便利店对面的街角,將自己隱没在早餐摊的遮阳棚下和早班人流的阴影里。

她手里拿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豆浆,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便利店的玻璃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十五分。大西葵没有出来。

九点二十分。依旧没有。

內田理惠子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她用冰冷的手紧紧握著豆浆杯,心中说不出是担忧还是激动。

九点二十五分。

便利店的门猛地被推开。

大西葵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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