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兵分二路(1 / 1)

“赵大使!”

那都将将长枪一指,冷喝道,“太尉有令,营中皆是重犯,任何人不得带走!识相的,把人留下,自己滚出泾州。否则,今日武德司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抗旨不遵,视同谋逆!”

赵匡济翻身上马,缓缓拔出腰间横刀。

刀锋斜指地面,冷冽的杀机在他周身轰然爆发,宛如实质。

“众人听命!”赵匡济的声浪盖过了周遭的风沙声,眼神中没有一丝退让,“阻皇差者,杀无赦!冲锋!”

“杀!”

五十名武德司精锐没有丝毫惧意,齐齐拔刀,紧紧护在驮着张式与张怀素的马匹周围。

赵匡胤一马当先,手中斩马长刀高举。他狂吼一声,宛如一尊黑面太岁,率先撞入了彰义军的密集阵型。

“当!”

一声巨响,赵匡胤一刀便劈断了迎面刺来的两杆长枪,刀锋去势不减,直接将两名敌骑斩落马下。

他杀红了眼,刀锋翻转间,血肉横飞,硬生生在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条血路。

“挡我者死!”赵匡胤咆哮连连,悍勇无匹的气势竟逼得前方的彰义军骑兵不自觉地勒马倒退。

赵匡济紧随其后,他的刀法没有赵匡胤那般大开大合,却更加狠辣凌厉,专挑敌军的咽喉与甲胄缝隙下手。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名敌军惨叫落马。

兄弟二人一左一右,尤如两柄绝世利刃,带着武德司众人一路破围斩关。

彰义军的牙兵虽人数众多,但多是跟着张彦泽在地方上作威作福、屠戮平民的骄兵,欺软怕硬惯了。

此刻面对这等悍不畏死、训练有素的亡命冲杀,阵脚很快便出现了松动。

“突出去!”

赵匡济见缺口已开,毫不恋战,护着马队疾冲而出。

身后的那名都将见状,勃然大怒,挺枪跃马紧追不舍:“给我追!放箭!”

赵匡济头也不回,从马侧摘下硬弓,搭箭上弦。他在疾驰的马背上猛地转身,腰背发力,弓如满月。

“嗖!”

箭矢如流星赶月,瞬间撕裂风沙,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名领头都将的咽喉。

那都将双目圆睁,惨叫一声,直直栽落马下,瞬间被后方的马蹄踩踏。

追兵顿失主心骨,一时陷入极度的混乱,再难组织起有效的追击与齐射。

“走!星夜兼程,直奔东京!”

……

风沙如刀,刮过泾州地界的黄土塬。

数十骑如同黑色的幽灵,在狂风中疾驰。

武德司的马匹皆是石重贵自河东与塞外花重金特批购入的上等良驹,不仅冲刺极快,耐力更是远超寻常州郡的兵马。

身后彰义军的追兵本就因为都将被赵匡济一箭封喉而乱了阵脚。

此刻面对武德司这等不要命的奔袭速度,追出不过十馀里,便彻底被甩在了风沙深处,再也听不见半点马蹄声。

赵匡济端坐马背,确认后方再无追兵,左手勒住马缰,右臂微抬,打了个手势。

数十骑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划一。

“去前头那道山坳。”

赵匡济指向数里外一处背风的隐蔽土谷。

这里原本是个废弃的村落,几堵残垣断壁正好能挡住大半风沙,是个绝佳的潜伏之地。

众人催马进入山坳,翻身下马。

“把张式放下来,动作轻些。”赵匡济翻身落地,快步走到队伍中央。

两名武德司军士将陷入昏迷的张式从马背上小心翼翼地抬下,平放在一张铺开的毛毡上。

张式身上的血衣早已和皮肉粘连在一起,十根手指更是被夹棍碾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赵匡胤提着斩马刀走上前来,看着张式的惨状,那张黑脸绷得铁紧,眼底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张彦泽这老贼下手太黑了,这人只怕撑不到汴梁。”赵匡胤沉声道。

“撑不到也得撑。他手里的东西,是钉死张彦泽的铁证。”

赵匡济面沉如水,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丢给一旁的军士。

“用清水化开,给他把伤口清理了,敷上金创药,再灌几口水。”

军士应诺,立刻忙碌起来。

赵匡济转过身,目光扫过四周正在检查马匹、整理兵刃的属下。

他知道,今日强闯彰义军大营,只是走了第一步险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德安,林虎。”赵匡济沉声唤道。

王彦宁与那名潜伏在泾州的暗探林虎闻声,立刻大步走到赵匡济面前,叉手行礼。

“大使有何吩咐?”王彦宁问道。

赵匡济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用蜡封好的牛皮信封,递到王彦宁面前。

“你带上一半弟兄,让林虎带路,即刻潜入泾州城。”赵匡济语气冷肃,“去找张怀素。”

王彦宁接过信封,双手一紧:“大郎的意思是,把张怀素一并带出来?”

赵匡济点了点头。

“两年前在镇州,我曾与他打过一个赌。我赌他三年内会死于张彦泽之手。”

赵匡济的目光穿过风沙,看向泾州城的方向。

“如今他因苦劝张彦泽停止屠杀百姓,被倒吊在校场抽了三天三夜的马鞭,险些丧命。张彦泽甚至上表朝廷要赐死他。”

“这头没心没肝的豺狼,终究还是对亲生骨肉下了死手。”

赵匡济收回目光,看向王彦宁,一字一顿道。

“你进城找到他,把这封信交给他。并且原封不动地替我传一句话。”

“就告诉他,如果此时还不跟我们走,恐怕只能下辈子再见了。”

王彦宁神色一凝,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对于张怀素这样一个一直对父亲抱有一丝幻想的人来说,这句话无异于当头棒喝,足以击碎他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林虎。”赵匡济转向暗探。

“属下在。”

“张怀素目前被关押在何处?”赵匡济问。

“回副使,张怀素被张彦泽从校场放下来后,便被软禁在泾州城内的防御使旧宅之中。宅子外头有张彦泽的亲信牙兵日夜看守。”

林虎如实答道。

“好。”赵匡济点了点头,再次看向王彦宁。

“这趟差事不轻松,城中必有重兵,你们不可力敌,只能智取。拿到人后,即刻从西门出城,沿着官道直奔汴梁,不必管我们。”

王彦宁将信封贴身揣好,眉头却皱了起来,他察觉到了赵匡济话里的意味,抬头问道:

“我们带一半人去救张怀素,那你和二郎去哪?”

一旁的赵匡胤也扛着斩马刀凑了过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兄长。

赵匡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张彦泽不是个蠢货。”赵匡济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负手而立,“他虽然残暴,但打了一辈子仗,鼻子比狗还灵。”

赵匡济目光一凛,声音如刀般在大风中切开。

“张怀素知道的,恐怕比张式只多不少。张彦泽绝不可能轻易放松警剔,更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让你们把张怀素带走。防御使旧宅外头的守卫,此刻只怕已经增加了一倍不止。”

王彦宁听罢,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进城救人,岂不是自投罗网?”

“所以,必须有人去引开张彦泽的视线。”

赵匡济转过头,看向了赵匡胤。

“张怀素如今恐怕已经对这个父亲彻底失望。他除了来我们这边,已经没得选择了。只要你们能站到他面前,他一定会走。”

“而我和二郎要做的,就是去会会这位老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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