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泡澡的时候，乔亦臣开始收拾房间。

昨天脱下的衣服、内衣，散落在床上和床下，东一件西一件。他弯腰捡起来，抖了抖，分类扔进脏衣篓。

又顺手柄床单扯下来，换上一套干净的。

收拾完，他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点开大众点评。

前两天筛选过附近几家健身房，这家一兆就在小区旁边，距离一点多公里，步行能到。

关键是环境不错，算得上周边比较好的。

他果断订了一节下午的体验课。

刚弄完，浴室门开了。

柳嫣然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

她在化妆台前坐下，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

乔亦臣走过去，拿起吹风机，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等会儿我去健身房。”他一边吹一边说。

柳嫣然从镜子里看他：“开车去？”

“不用，离得很近，走路过去就行。”他顿了顿，手上动作没停，“车你下午要用，我走了，你怎么办。”

柳嫣然点点头，没再多说。

头发吹干，她起身钻进被窝，整个人缩进去，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猫。

乔亦臣从衣柜里翻出运动服、水杯和鞋子，一件件塞进包里。

收拾好之后，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柳嫣然有点嫌弃地摆了摆手，但嘴角微微翘着。

下楼的时候，雨还在下。

乔亦臣撑开伞，往健身房方向走。雨天路滑，走得慢，二十分钟才到商场门口。

收了伞，他直接进电梯，按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正对着健身房前台。

他走过去，出示了预订信息，然后补了一句：“麻烦帮我安排个女教练。”

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习以为常，低头翻了翻排班表，叫了两位空闲的女教练过来。

乔亦臣扫了一眼——身材倒是挺好，但脸长得一般，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他摇了摇头。

前台有点为难，想了想，说：“要不您等一下，我去问问陶教练有没有空。”

她领着乔亦臣往里走了几步，指了指正在带学员做训练的一个人：“那个就是陶乐歌，我们这儿最好看的教练。”

乔亦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身材匀称，五官精致，正在旁边指导学员动作，侧脸看着确实不错。

他心里想的是，对着养眼的教练锻炼，至少动力能足一点。

“就她了。”他说。

前台走过去，趁着陶乐歌学员休息的空档，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陶乐歌抬起头，往乔亦臣这边看了一眼。

乔亦臣冲她点了点头。

陶乐歌也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前台领着乔亦臣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后在休息区等着。

二十分钟后，陶乐歌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平板，在乔亦臣对面坐下，先递过来一份问卷：“填一下，基本情况、运动习惯、有没有伤病史。”

乔亦臣接过来，一边填一边随口聊了几句。填完，又跟着她去做了体测——身高体重、体脂率、肌肉量，一套流程下来，十来分钟。

陶乐歌看着数据，又问他：“你这次锻炼主要想练什么？”

“八块腹肌。”乔亦臣答得干脆，“顺便提升一下体能。”

陶乐歌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带他开始热身。

几分钟拉伸活动之后，她让乔亦臣上了跑步机，调好速度和坡度，站在旁边盯着他跑。

跑了十分钟，下来休息一会儿，又做了几组腹肌训练。

她纠正动作很耐心，手柄手教他怎么发力、怎么呼吸。乔亦臣按她说的做，一组一组练下来，确实能感觉到腹肌在发力。

练完，又帮忙拉伸。

结束之后，陶乐歌带他去休息区喝水。她坐在对面，看着他，语气职业又自然：

“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买几节课练练？”

乔亦臣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陶乐歌也不在意，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等他答复。

乔亦臣收回目光，笑了笑：“那就先办十节课试试吧。”

陶乐歌点点头，站起身，领着他往前台走。

陶乐歌长得漂亮，课时费自然也高一些。十节课刷下来，几千块没了。

两人加完微信，前台登记好信息，付款完成。乔亦臣看了眼手机——刚三点。

离柳嫣然和前任见面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抬头看向陶乐歌：“再上一节吧，时间还早。”

陶乐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眼：“确定吗？体力跟得上？”

乔亦臣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还行：“没问题。”

陶乐歌点点头，领着他往私教区走。

途中，乔亦臣掏出手机，对着健身房的环境拍了几张照片——器械区、休息区、落地窗外的街景，随手拍了几张，给周倩和于佩珊各发了一份。

配文都是同一句：“下午来健身房了，环境还行。”

发完收起手机，跟着陶乐歌进了私教区。

简单活动几下，她开始带他做体能训练。大概考虑到上一节课已经练得不少，这次强度控制得比较温和，没再上大重量。

练着练着，陶乐歌忽然说：“接下来做几组瑜伽拉伸。”

乔亦臣愣了一下：“瑜伽？”

“对，你体能还行，但柔轫性得练。”陶乐歌已经铺好了垫子，“来吧，对你以后的训练也有好处。”

乔亦臣没做过瑜伽，动作笨拙得很。陶乐歌倒是有耐心，手柄手纠正——这里手臂抬高，那里腰往下压，时不时上手辅助。

他按她说的做，勉强能跟上节奏。

休息的时候，陶乐歌递了瓶水过来，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乔亦臣接过水，耸了耸肩：“还行，没什么感觉。”

陶乐歌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一节课结束，已经四点钟了。

乔亦臣去更衣室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背着包出了健身房。雨还在下，他撑开伞往家走。

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看。

柳嫣然发来一条消息，是个定位——云径天竹，后面跟着一行字：“二楼包厢。”

他看了一眼时间，直接打了专车过去。

另一边。

柳嫣然等乔亦臣出门后，窝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刚过两点，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周时宇。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眉头微微皱起，还是接了。

“嫣然，我到机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点讨好，还有些小心翼翼，“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

柳嫣然眉头一皱，语气冷淡下来：“你能不能不要搞这套？答应见你一面已经给你脸了，别得寸进尺。”

周时宇那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无奈：“嫣然，我们两个没有必要把话讲这么绝吧……好歹也在一起过。”

“对你这种人，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好脸色？”柳嫣然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距离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时宇叹了口气：“行，那我先打车去酒店。等一下四点半我们在云径天竹见面，我订了包厢。”

柳嫣然语气淡淡：“知道了。”

她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目光在一排排衣服上扫过。

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件薄款的米白色针织衫——冰丝的，摸上去凉凉的，配深色长裤。——简约，但不会太正式，也不会显得刻意。

化了个淡妆，遮了遮黑眼圈，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脖子上的痕迹。

想起乔亦臣上午那句话——“身上这些草莓，别用粉遮。”

她嘴角微微翘了翘，最后真的没遮。

拎起包，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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