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怎么摸我跟摸狗一样(1 / 1)

燕不凡:“”

得,气氛全没了。

“吃啥?”

他吸了吸鼻子,香味直往肺里钻。

“我要肉夹饃——给我加俩蛋!”

“想得美,一人就一个。”

张伟把肉夹饃往燕不凡嘴里一塞。

他们这队人不知何时也学了言斐的习惯,总爱顺手把吃的往人嘴里送。

不过这一招,没人敢用在言斐和顾见川身上。

开玩笑,谁敢主动往拳头上凑?

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简单的休整过后,车队重新启程。

言斐窝在副驾驶座,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暖融融地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眯著眼,像只慵懒的大猫,周身锋芒都收敛在暖光里。

顾见川余光瞥见,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趁著路况平直,他忍不住伸手,指节在言斐脸颊上很轻地碰了碰。

温热的,细腻的。

触感很舒服。

见对方没反应,他又试探性地抚了一下。

下一秒,手腕就被言斐轻轻抓住了。

“好好开车。”

言斐没睁眼,声音里带著点无奈的纵容。

“这不还有另一只手吗?”

顾见川低笑,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仍稳稳把著方向盘。

言斐终於掀开眼帘,侧过头看他。

阳光在顾见川专注的侧脸上镀了层浅金,平日略显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

他没鬆手,反而將手指嵌入对方指缝,十指松松交扣著搭在中间。

顾见川笑意更深,掌心收拢,温热地包裹住他的手。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与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后视镜里映出长长的车队,像一条蜿蜒的脉搏,在破碎的版图上执拗地延伸。

韩可从前一辆车的后窗偶然回头,正看见这一幕,赶紧扭回来,嘴角咧得老高。

陈石顺著方向瞥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回到基地后,大家难得清閒下来。

燕不凡提议:“搞个烧烤怎么样?”

话音一落,立刻激起一片响应。

“我要烤肥牛!”

“虾滑!大虾必须有!”

“猪脑,多放辣。”

“羊腰子给我来两串”

最后这句一出,原本七嘴八舌的点菜单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张伟。

张伟摸了摸鼻子:“都看我干吗?”

“你说呢?”

孟朝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要不烤完我给你做个检查?”

“检查啥?”

“肾虚。

“放屁!老子强得很!”

张伟差点蹦起来。

“別讳疾忌医,放心我会保密的。”

“保你个死人头!老子壮得能一夜耕一百亩地!”

陈石在一旁嗤笑:“一百亩?你不如说自己是赛亚人下凡。”

“等一下,”燕不凡突然探头,“赛亚人不是我吗?”

“没你事,闭嘴。”

“哦。”

燕不凡悻悻扭头,蹭到言斐身边继续点单。

“斐啊,我还想吃三文鱼、澳洲龙虾、黑松露、鱼子酱行不?”

说完扑闪著那双小眼睛,满脸期待。

言斐瞥他一眼,点评道:“眼神有点猥琐。”

燕不凡:“”

真是拋媚眼给瞎子看,白瞎他一片“狼心狗肺”。

另一边,关於张伟是否肾虚的爭论还在继续。

韩可听得无聊,掏出一面小镜子,专心给自己补妆。

果然还是化妆最让人心情好。

她美滋滋地看著镜子里漂亮的自己,满意地弯起嘴角。

而全程沉默的顾见川,默默看了一眼被围攻的张伟,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

还好刚才话说慢了半拍。

他原本也想点韭菜的。

还好,还好。

他决定,今晚要把嘴闭得更严实一点

烧烤架很快支了起来。

炭火噼啪作响,油脂滴落的滋啦声伴隨著诱人的焦香,在空地上弥散开。

燕不凡自告奋勇担任主烤官,围著他那“宝贝”烤炉忙得团团转,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言斐和顾见川並肩坐在稍远些的摺叠椅上,手里各握著一罐难得的啤酒。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也带来远处伙伴们的笑闹声。

烤好的第一批食物被端了上来。

肥牛卷油亮诱人,虾滑在锡纸碗里咕嘟冒泡,猪脑撒著厚厚的辣椒和葱花。

当然,还有单独放在一边、颇受瞩目的几串羊腰子。

张伟在眾人意味深长的注视下,硬著头皮拿起一串,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道:

“看什么看!香著呢!”

陈石憋著笑,递给他一罐啤酒:

“顺顺,別噎著。”

孟朝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猪脑,推了推眼镜,看向张伟:

“细嚼慢咽,有利於肾臟吸收营养。”

张伟:“”

韩可化完了精致的妆,这才施施然走过来。

她挑了几串卖相最好的蔬菜和虾,坐在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吃著。

偶尔拿出小镜子確认一下妆容是否完好。

燕不凡忙活完一轮,满头大汗地挤到言斐旁边,献宝似的递上两串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肋条。

“斐啊,川哥,尝尝我的手艺!绝对专业!”

言斐接过,尝了一口,外焦里嫩,確实不错。

“还行。”

燕不凡顿时眉开眼笑。

顾见川看了他一眼,燕不凡立马缩缩脖子:

“川哥,你也吃,你也吃。”

说罢不敢打扰二人,赶紧跑开了。

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啤酒罐碰撞的声音,咀嚼声,玩笑声,还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交织成一片鲜活的人间烟火。

酒过三巡,话题天南海北。

从回忆末世前的趣事,到调侃彼此路上的糗態,再到对未来的憧憬。

张伟早已把“肾虚”之爭拋到脑后,正和陈石为了最后一块烤土豆爭得面红耳赤。

孟朝在一旁淡定地火上浇油。

“根据热量计算,这块土豆归陈石更符合营养均衡。”

韩可加入了关於“家门口要不要种点花”的討论。

夜深了,炭火渐弱。 吃饱喝足的人们或坐或躺,享受著这难得的安寧。

没有工业与光污染的侵蚀,星空低垂,璀璨得触手可及。

燕不凡喝得微醺,仰面躺在草地上,伸出手指向夜空。

“等这末世彻底过去,我要自己建个小院,院子里一定要有架鞦韆。我就躺在上头,什么也不干,只看月亮。”

张伟打了个饱嗝,接道。

“那我就在院子旁边弄块地,不种粮食,就种花,种一大片太阳花,金灿灿的,看著就暖和。”

陈石眼睛一亮:“那我住你隔壁,没事就去你家盪鞦韆、赏花。”

韩可托著腮笑道。

“乾脆咱们的房子都建在一起好了,以后想串门,站在门口喊一声就行。”

孟朝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可以,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合理。”

“那就找个风景好的地方,”

言斐带著笑意接话。

“行,”顾见川低沉的声音响起。

“估计也用不了太久。”

“那就约好了,”

言斐率先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摇曳的篝火之上。

“以后大家都住在一块儿。”

顾见川的手第一个覆了上去。

“嗯,我们也都要好好的。”

接著是燕不凡,陈石,韩可,孟朝,张伟。

几只手掌叠在一起,轻轻向下一按。

约定就此落定。

半年后,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通信部门传来了让整个基地沸腾的消息。

监测数据显示,那层笼罩全球、扰乱磁场的不明物质已经消散,各地卫星通信正逐步恢復正常。

更关键的是,深海那个陨石坑,如今已归於寂静。

这意味著,至少在可预见的时期內,不再会有新的怪物从那里涌出。

反攻的时机,到了。

基地迅速利用恢復的通信网络,联繫上了华国各地残存的倖存者据点。

一个以北方基地为核心的统一联盟很快形成,收復失地的计划稳步推进。

三个月后,在顾见川与言斐的带领下,联盟势如破竹。

他们花费整整一年时间,將长江以北的怪物彻底清理完毕。

秩序与生机,正在一寸寸重回大地。

然而,好消息的余温还未散去,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

南方出现了一头实力超强、且拥有不凡智慧的怪物。

它似龙似蛇,身下四爪,海陆空皆可去。

一现身便以雷霆手段將所有零散怪物收归麾下,形成了一支纪律森严的怪物大军。

南北对峙的局面,就此形成。

战线推进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今天言斐他们刚夺回一座城镇,明天就遭到怪物的疯狂反扑。

双方打得异常激烈,几乎每天都有人员伤亡。

前线送来的情报,一叠一叠堆在桌上。

言斐翻开最新一份,目光扫过伤亡数字,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驻扎在这里不过一周,前线死亡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二十。

一百个人里,至少有二十人殞命。

人类倖存者本就稀少,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言斐合上情报,抬起头。

“明天我亲自上阵。”

顾见川坐在他对面,闻言也站起来:

“一起。”

言斐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继续道。

“等会儿你跟燕不凡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守好西面。好不容易收復的失地,千万不能丟。”

“好。”

灭霸小队的成员如今分散在各个战区,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而他们两人,是中部战区最高的指挥官。

指挥官亲自下场,极大鼓舞了前线作战人员的士气。

在两人的全力配合下,他们花费三天时间,成功將江城所有怪物消灭殆尽。

夜幕降临时,整座城市终於安静下来。

临时落脚点的一间房里,言斐正在给自己的腰腹上药。

他把消炎镇痛的药粉碾碎了,一点一点洒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药粉刚一接触血肉,痛得他肌肉骤然收紧,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他咬紧牙关,等那阵痛楚过去,面无表情地开始缠绷带。

不远处的床上,躺著左大腿被裹得严严实实的顾见川。

为了儘快收回江城,两人这几天打法跟不要命一样,几乎天天负伤。

治疗异能者都快成他们的专属跟班了,可还是赶不上他们受伤的速度。

顾见川直挺挺地躺著,盯著天花板发呆。

等言斐处理好伤口,他偏过头,声音有点干。

“斐,麻烦给我倒杯水。”

言斐走过去,端起桌上的水杯,扶著他餵了几口。

顾见川喝完,重新躺回去,目光落在自己包成粽子的左腿上,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微妙起来。

言斐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想起昨天那场混战。

当时顾见川被两只甲壳虫从侧面扑倒,他衝过去砍翻那东西,回头就看见顾见川脸色惨白地捂著大腿,声音都劈叉了:

“治疗师!快叫治疗师!!!”

那声音又急又慌,把周围几个人都嚇了一跳,以为是他大动脉被砍断了。

言斐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扑过去一看。

伤口確实是砍得有点深,差一点就断了。

但也不至於那么慌吧?

结果就看顾见川一直盯著自己那里看,表情就跟死了爹一样。

(顾將军:???)

言斐一下子明白过来,把其他人赶走,给他粗略检查了一下。

確认没有问题后,顾见川重重呼出一口气。

至於吗?

言斐有些无语。

但当时怕刺激到顾见川,他也没多说。

此时想起来,仍觉得有些好笑。

顾见川一看言斐那个表情,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闷闷地开口:“这事能过去吗?”

言斐摇头,语气诚恳:“好像不太行。”

不但他记得,001也记录下来了。

顾见川鬱闷地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把那些甲壳虫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要不是它们,他至於被砍那一刀?

要不是那一刀,他至於丟这个人?

这笔帐,迟早要算。

看他这模样,言斐眼里笑意变浓。

许是环境影响,这辈子的顾见川性格稳重很多。

只有偶尔会在他面前露出有些孩子气的样子。

让他又心疼又好笑。

走上前,他摸摸顾见川的脑袋。

“好了,这事暂时过去了。”

“你怎么摸我跟摸狗一样?”

顾见川甩甩脑袋开口。

“没差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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