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无尽之源(1 / 1)

他走进了对面的便利店。

“老板,来包烟。”他指了指柜台里的某个牌子。

看店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给他拿了烟,收了钱,还嘱咐了一句:“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黎闲点点头,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他就这么叼着烟,靠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阳棚柱子边上。

看起来就象个无所事事的年轻男人在发呆。

晒太阳的老人换了一拨话题,从昨天的鼠患聊到谁家儿子结婚了。

早餐店的油条卖完了,老板开始收拾摊子。

一辆电动车从巷口驶过,后座的小孩好奇地看了黎闲一眼,然后被妈妈催促着“别东张西望”。

二十分钟后。

黎闲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扔进垃圾桶,朝那栋居民楼走去。

楼道很旧,墙皮剥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五楼,有人开门,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拎着垃圾袋出来,看到黎闲,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路。

六楼,有人在家做饭,油烟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混杂着葱花的香味。

七楼。

东户。

门是老式的防盗门,铁皮上还有锈斑。

猫眼的位置被一块黑色的胶布贴住了。

黎闲站在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开锁。

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门后面的世界。

四个人。

三个b级,一个a级。

a级的气息隐晦而阴冷,和涂焰那种张扬的火焰完全不同。

如果说涂焰是烈火,那这个人就是深埋地底的寒冰,无声无息,却能让一切生机冻结。

黎闲抬起手,轻轻按在防盗门上。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

那扇看起来结实的老式防盗门,连同它后面的门框、墙体的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折叠进了另一层空间。

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缺口,出现在原本是门的位置。

缺口边缘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墙体内部钢筋的断面,但没有任何碎片掉落。

黎闲跨过那个缺口,走进了房间。

客厅里,四个人正围坐在一张茶几旁。

茶几上放着一件奇怪的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由黑色金属铸成的祭坛模型。

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正散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芒。

四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他们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没有震惊。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任何试图防御的动作。

为首的a级缓缓站起身,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面容消瘦,眼框深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

他的眼睛盯着黎闲,瞳孔深处有暗光流转。

“你是……”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过玻璃。

“黎雨的哥哥?那个快反组的b级?”

黎闲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从四人脸上扫过。

“有意思。”

a级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们的‘迷雾’应该屏蔽了所有因果追踪……就算现在的林墨来了也找不到我们。”

“迷雾?”黎闲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你说的是这个吗?”

他抬起手,五指微微合拢。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极轻微的“咔嚓”,象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与此同时,四人身上同时升起一缕淡灰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扭曲的、不断变幻型状的球体,然后……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a级男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后退半步,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骇。

“不可能……‘虚弥’大人的‘因果迷雾’怎么可能……”

他没说完。

因为黎闲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不是瞬移,不是冲刺,就是普普通通地走了几步,但那几步快得象是时间的流速在他身上失效了一样。

a级男人本能地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能量——那是他的能力,

暗影侵蚀,串行八十九,能让任何接触到的物质和能量快速衰变。

是个不错的能力,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黎闲丝毫不客气的复制过来。

男人的动作很快。

但黎闲比他更快。

在紫光凝聚之前,黎闲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后,这个a级中阶、神组五老之一的强者,整个人就象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没有死。

甚至没有受伤。

他只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黎闲的【因果置换】在这一刻,把他“能够行动”和“无法行动”这两个状态之间的因果联系,彻底切断了。

a级男人瘫在地上,眼球还能转动,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黎闲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瘫软的身体,落在茶几上那个黑色金属祭坛上。

祭坛散发的暗红色光芒,此刻正在剧烈闪铄,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黎闲伸手,把它拿了起来。

祭坛入手冰凉,表面那些扭曲的符文似乎在微微蠕动。

他能感觉到,这玩意儿正试图向某个方向传递某种信号——它在“报警”。

“想通知你的同伙?”

黎闲对着瘫在地上的a级男人说,语气依旧平静。

a级男人没有回答,但眼中的恐惧更深了。

黎闲没有再理他。

他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因果之海。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追查老鼠的来历。

而是——眼前这四个人,以及他们身上与神组内核的一切因果联系。

万象权能全力运转。

因果线如同无数透明的丝线,从四人身上延伸向四面八方。

有些指向过去的记忆,有些指向未来的可能,有些……指向这座城市的其他角落,有些指向更远的远方。

那些被“迷雾”屏蔽的因果线,此刻在他眼中清淅如昼。

他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指向城西老居民区那条,是一个隐藏的物资补给点。

指向南郊废弃厂房那条,是一个训练营地。

指向某个地下停车场那条,是一个通信中转站。

指向京城那条……

黎闲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京城那条因果线,指向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商业写字楼。

但线的那一头,缠绕着一股他熟悉的气息——能量博士赵明远的实验室附近。

神组在京城有眼线,而且就在总局内核科研设施的旁边。

这条线很有价值。

但他继续往下看。

一条最粗、最亮、缠绕着最深沉黑暗的因果线,从这四个人的内核深处延伸出去,穿过江城的天空,穿过国境线,一路向南。

越过海洋。

越过无数岛屿。

最终,落在了一片广袤而荒凉的大陆上。

澳洲。

那片大陆的内陆深处,某个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的地方。

黎闲“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端坐在黑暗中的身影。

他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以及那双眼睛……

隔着半个地球,隔着因果之海的层层迷雾。

那双眼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神帝。

名字挺唬人的。

黎闲平静的睁开眼。

瘫在地上的a级男人和另外三个b级,此刻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们听不懂黎闲在说什么,看不透他在做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被组织视为“绝对安全”的因果迷雾,在这个人面前就象纸糊的一样脆弱。

“你到底……想做什么……”a级男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

黎闲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这个见惯了生死、手上沾满鲜血的a级强者,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不是杀意。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漠然。

象是人类低头看一只蚂蚁,想知道它还能不能动。

“你们做了很多事。”黎闲说,“乐园那次,是涂焰。这次,是你们。下次呢?还会有谁?”

a级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黎闲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澳洲。

神帝。

因果线的那一头,那团黑暗的内核。

“待着别动。”他最后说了一句,“会有人来带你们走。”

然后,他的身影从房间里消失了。

不是瞬移。

是彻底的、没有任何痕迹的消失。

就象他从未存在过。

房间里只剩下瘫倒在地的四个人,和那个还在微微闪铄的黑色祭坛。

沉默了五秒钟。

一个b级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声音干涩得象砂纸:

“他……他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

黎闲站在虚空之中。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刺目的阳光,四面八方是无尽的空间。

他已经通知陈哲过去把那四人带走了,接下来……

他从来没有真正全力运转过【无尽之源】。

这门近乎开挂的能力——源源不断的精神力供应,理论上限,未知。

他平时就借用一点精神力来煎蛋的时候让火焰更均匀。

或用它来哄铃铛睡觉的时候撑起一个温和的精神力场。

或用它来在快反组摸鱼的时候,同时思考一百件事而不乱。

仅此而已。

但现在,他放开了限制。

无尽之源如同开闸的洪流,磅礴的精神力汹涌而出,灌入他的每一个能力内核。

空间折叠被催动到极致。

不是短距跃迁,不是穿墙,不是折叠一个房间的角落。

是跨越半个地球的超远距离传送。

在此之前,黎闲从未尝试过这么远的空间折叠。

太远,坐标难以精准锁定;消耗太大,不值得。

但现在,他有无限的精神力。

而现在,他要做的事,值得。

他身周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不是平常那种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而是肉眼可见的、如同烧开的水面般的沸腾。

光在他周围弯曲,时间在他周围迟缓。

空间结构被扭曲,距离已经没有了概念。

当黎闲再次脚踏实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荒凉的红土大陆上。

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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