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垂拱殿定取燕云,辽帝奔逃建西辽(1 / 1)

宣和二年九月,秋高气爽,天高云淡。

汴梁皇宫,垂拱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却凝重如铁。

今日早朝,宋徽宗与群臣商议的,正是北地最紧要的大事——大辽与大金的战事。

连日来,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入汴梁,一封比一封紧急。

一名熟知边事的大臣越众而出,面色凝重,高声奏道:

“陛下,如今北地局势,已然明朗至极。

金国铁骑攻势如潮,大辽早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就在一日前,八百里加急传来噩耗——辽国中京大定府,已被金军攻破!

宋辽联军一败涂地,死伤惨重,辽帝弃城出逃,至今下落不明!”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

那大臣继续说道:

“事到如今,再继续扶持辽国,已是毫无意义,纯属白白耗费国力、徒送将士性命。

依臣之见,我大宋不如趁此时机,果断出手,夺取燕云十六州余下诸州,将整条燕山防线彻底握在手中,凭险固守,防备金人南下,这才是安国定邦之长策!”

赵佶端坐龙椅之上,眉头微蹙,沉吟不语。

随后与殿中重臣、枢密院、三衙将帅,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敲出兵时机、兵力调配、粮草补给等诸多细节,来回商议数个回合。

燕云十六州,乃是大宋百年心结。

若能尽数收回,凭借崇山峻岭构筑起完整防线,进可攻、退可守,中原便安如磐石。

思索良久,赵佶眼中精光一闪,终于下定决心:

“准奏!

即刻传旨,

命童贯,统领前线残余大军,撤回幽州城内休整固守;

命种师道,率领西军精锐,即刻北上,攻取云州、蔚州、涿州三地!”

旨意一下,殿内众臣纷纷躬身领旨。

赵佶心中暗自盘算,越想越是意气风发:

此番拿下云、蔚、涿三州,再加上此前已经收回的幽、檀、蓟三州,整条燕山主脉、所有险要关口、战略枢纽城池,便尽数握在大宋手中。

如此一来,足以将金国铁骑牢牢挡在北方。

进,可以挥师北上,逐鹿北疆;

退,可以凭险固守,保全中原。

这等不世功业,就连当年横扫天下的太祖皇帝,都未能完成。

若是朕亲手做成此事,必定名垂青史,为后世万代津津乐道!

想到得意处,赵佶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连日来因为逆子造成的阴霾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又有大臣出列,跪地奏事,话题一转,落到了国内匪患之上:

“陛下,大喜!

此前奉旨剿贼,连战连捷,王庆、田虎二贼,已然悉数剿灭!

贼首首级,已在送往汴梁的途中,不日即可抵达!

如今,四大寇之中,除下落不明的方腊之外,便只剩下水泊梁山的宋江一伙贼寇!

只是上次官军围剿梁山,损兵折将,无功而返,臣恳请陛下,即刻再发大军,彻底荡平梁山,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立刻有大臣站出反驳,语气轻松,满不在乎:

“陛下,宋江一伙,不过是盘踞水泊的草莽贼寇而已,区区一隅之地,弹指可灭,何足挂齿?

如今我朝大计,全在燕云十六州。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待到收回全线防线,将金人挡在关外,我大宋坐拥天下人力、物力、财力,再慢慢调集大军,磨也能磨死宋江。

更何况,宋江至今未曾公开扯旗造反,也未建国称帝,与王庆、田虎、方腊大有不同。

当务之急,在北不在南,在燕云不在梁山!”

赵佶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在他眼中,宋江不过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强盗头子,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根本不值得朝廷分心。

等解决了燕云、搞定了金人,再回头收拾这伙草寇,易如反掌。

“所言极是。”赵佶淡淡开口,一锤定音,

“宋江之事,暂且搁置,下次再收拾不迟。

眼下,全军重心,尽数放在燕云战事!”

君无戏言,一句话,便将梁山之事,轻轻搁置一旁。

只是此刻的皇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被他视作癣芥之疾的水泊梁山,将来会成为搅动大宋天下的惊涛骇浪。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辽国。

昔日雄踞北疆、威震中原百年的大辽,已是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天祚帝率领几百残兵死士,拼死从沦陷的中京突围而出,一路仓皇逃窜,人困马乏,衣衫褴褛,早已不复帝王威仪。

一片荒林之中,残军稍作休整。

天祚帝与几名心腹大将围坐一处,面色灰败,商议著最后一条生路。

“陛下,如今都城已破,国土丢失大半,金军在后追杀,我等接下来该逃往何处?”一员大将声音沙哑,满是绝望。

一人小声提议:“陛下,云州仍在我军手中,乃是燕云重镇,不如先去云州收拢残部!”

天祚帝脸色惨然:“中都大军尚且不敌金人,一个云州,又能守到几时?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日,终究难逃一死!”

一人壮著胆子提议:

“陛下,不若投奔西夏?西夏与我多年交好,或许会收留我等。”

天祚帝毫不犹豫,厉声反驳:

“不可!西夏人向来首鼠两端,见风使舵。我等如今落难投奔,他们必定为了讨好金国,将我等绑送金营,出卖我等换取富贵!”

又一人咬牙道:

“那投奔大宋?我等与宋乃是盟友,如今大宋正与金为敌,他们定会保陛下周全!”

天祚帝苦笑一声,眼神之中充满悲凉与不甘:

“去宋国?纵然能保住一条性命,也不过是寄人篱下,苟延残喘。

赵佶与那些宋朝大臣,向来记恨当年辽国压了大宋百年,如今我落难而去,必定受尽羞辱,百般刁难。

朕身为大辽天子,宁死,也不受这般屈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陛下,我等难道只能坐以待毙吗?”一员老将悲从中来,失声问道。

天祚帝深吸一口气,目光骤然变得坚定。

他抬眼望向远方,望向那片无尽苍茫的西天,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们可还记得,上次天幕消失之前,那最后一幅天下大势图?”

众将一愣,纷纷点头。

他们至死都不会忘记,那幅震撼人心的地图。

“地图之上,西域大地,有一国号为西辽。”

天祚帝一字一顿,沉声说道:

“朕想来,那西辽,必定就是我未来的大辽宗室后裔,在国破之后,一路西奔,在西域重建大辽社稷!”

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佩剑,指向西方:“朕意已决——不投宋,不投夏,一路向西,去西域!

效法天幕所示,在万里之外,重建我大辽江山!

只要朕等人还在,大辽,就没有亡!”

众将听毕,无不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首,高声应道:

“愿追随陛下,万死不辞!

重建大辽!重振国威!”

众人纷纷起身,最后一次回头,望向身后这片生养他们的故土。

山川依旧,故国不再,此一去,万里黄沙,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

一行残军弱将,眼含热泪,不再犹豫,翻身上马,迎著凛冽秋风,一路向西,疾驰而去。

故国沉沦,残血西奔。

大辽的火种,就此埋入西域黄沙。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