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光芒再变,映出靖康之变后的中原大地。如文网 吾错内容金兵铁蹄所到之处,城破家亡,百姓流离。不甘受辱的民众纷纷揭竿而起,少则数千,多则数万,结成义军四处袭扰金兵,梁山人马,正是其中的一支。
只见画面之中,宋江立于军前,神色肃然:“国破家亡,百姓受难,我梁山替天行道,今日便是报国之时!”
他当即派戴宗星夜兼程,赶往江南南宋朝廷,只求一个抗金保民大将军的名分,不求赏赐,不求辖制,只为师出有名,名正言顺地抗击金兵。
得了朝廷的正式名号后,宋江立刻率领梁山人马与金兵交战。吴用随军谋划,一边作战,一边收拢各地溃散的义军。许多小股义军群龙无首,见宋江军纪严明、真心抗金,纷纷愿意归并。
“哥哥,又有两路义军归顺。”吴用低声禀报,“还有几支旧朝官军残部,也愿听我调遣。”
宋江点头:“好生安抚,一视同仁,不许欺凌。”
他一边作战,一边安抚流民、分给粮食、恢复生产,将金兵与南宋都无力管辖的无主之地。宋江的势力,便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天幕之下,一处州府官衙内,几位朝廷大员正仰头观望,面色凝重。
“你们看,宋江这哪里是造反,分明是在乱世里重新立国。”一名官员抚须叹道。
另一人冷笑一声:“他借抗金之名,收编义军,吞并残部,安抚百姓,占据地盘,这一套,和史书上开国之君有何两样?”
最年长的那位老官员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你们可知,为何历代枭雄,到最后往往身不由己?”
众人看向他。
老官员一字一句道:“兵权在手,人心所向,势力一强,野心便生。到了那一步,就算他宋江本人不想称帝,他手下那些出生入死的弟兄,也绝不会答应。”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明悟。
天幕之上,光影骤然一变,天地间仿佛被血色笼罩。
眼前不再是梁山军大旗招展、气势如虹的景象,而是惨烈至极的战场。
刀光剑影交错,箭矢如雨,战马嘶鸣,喊杀与惨叫声响彻天地。硝烟弥漫,尸横遍野,梁山的一百单八将,在连年累月的抗金征战之中,竟然折损了一大半。
有的好汉冲锋陷阵,被金军乱箭穿心,血染征袍,倒在沙场之上;
有的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还有的因常年奔波、风餐露宿,操劳过度,重病缠身,在军营中痛苦病死。
连首领宋江本人,都数次身陷重围,身受重伤,好几次都险些死在乱军之中,九死一生。
画面一幕幕闪过,每一幕都触目惊心。
天幕之下,梁山忠义堂前,一众好汉仰头看着天空,不少人脸色惨白,心神巨震。3捌墈书旺 追醉薪璋結
有许多人清清楚楚地在画面里,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模样——有的身首异处,有的血染沙场,有的枯骨埋于荒草,连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有。
“我居然被金人砍了脑袋”
白胜喉咙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段景住也是面色铁青,喃喃自语:“前几日我还在想,等哥哥建国,我怎么也能混个总兵、指挥使,现在一看能不能活到那天,都难说啊。”
前一刻,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人满心憧憬,私下里偷偷琢磨:
若是真如天幕所示,宋江哥哥将来建国称帝,自己凭著这一身本事和泼天功劳,少说也能封个大将军、节度使,光宗耀祖,享尽荣华富贵。
可此刻,亲眼看见这般惨烈的结局,不少人狠狠咽了咽口水,心底止不住地生出恐惧。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
改朝换代,从来不是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成的。
哪一次朝代更替,不是尸山血海堆出来的?
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死。
他们真的能撑到新朝创建、论功行赏的那一天吗?
真的能活着看到宋江登基称帝吗?
一边是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强烈渴望,
一边是随时可能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冰冷恐惧。
两种念头在心中疯狂拉扯,让不少好汉心神动摇,犹豫起来。
人群之中,反应却各不相同。
但也有一部分好汉,依旧满不在乎,面无惧色。
人群中李逵瞪圆双眼,大声吼道:“有什么好怕的!俺李逵自打上山那天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能跟着哥哥杀金兵、救百姓,就算死了,也值!”
武松也按了按腰间戒刀,目光冷硬,淡淡开口:“江湖人,生死早置之度外。要是怕死,就不会落草为寇了。”
恐惧与豪情交织,犹豫与决绝并存。
天幕上的血色画面,如一盆冷水,浇在梁山众人心头,也彻底打碎了许多人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
原来,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之下,埋的是自家兄弟的累累白骨。
天幕画面再转,已是宋江势力渐大、割据一方之时。
地盘一日广过一日,城池、百姓、粮草、兵甲接踵而来,再也不是梁山那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自在日子。
户籍要理清,赋税要征收,城池要防守,流民要安置,千头万绪一齐压了下来。
吴用站在一旁,捧著一卷文书苦笑:“哥哥,如今不比梁山,地盘一大,琐事便如山如海。单是清户籍、定田赋,就够咱们忙了。”
宋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叹道:“我原以为,只要替天行道、杀退金兵便是,谁知治理百姓竟是这般艰难。”
卢俊义一身铠甲未卸,沉声道:“治军打仗我在行,可民政钱粮,我是一窍不通。只能稳住军心,别的帮不上哥哥。”
柴进在旁拱手:“小弟略懂世家规矩、往来礼仪,可安抚地方、筹措粮草,小弟也是一窍不通。”
一群梁山好汉,打仗个个勇猛,治理地方却捉襟见肘。
幸而陆续有投降的州县小吏、地方乡绅前来投靠,懂账目的、懂律法的、懂工程的,勉强凑成了一套草台班子,把这摊子政务撑了起来,却也只是勉强运转,漏洞百出。
宋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案前文书堆积如山,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两眼发花。
吴用见他神色疲惫,劝道:“哥哥,要不先歇息片刻,这些事,明日再处理吧。”
宋江摇摇头,拿起一份户籍册,指尖都有些发颤:
“不行。万事初定,一丝一毫马虎不得。百姓跟着我们,是求活命,我若懈怠,害的是千万人。”
他强撑著昏沉的脑袋,一字一句细看,不时提笔批注。
往日在梁山,他只需一声令下,兄弟们便冲锋陷阵;
如今一笔一划,都关系到民生安危,半点马虎不得。
宋江隐约察觉到,自己脚下的这条路,远比想象中更崎岖、更难走。
可事已至此,早已没有回头路。
他只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硬著头皮往前走。
灯光之下,宋江满脸疲惫,苦不堪言,却依旧咬牙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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