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率先冲到出口,用力推开残破的铁栅栏,钻了出去,然后立刻转身,帮助伊万诺夫博士和白月雯将许白鹿拖出来。白月雯紧随其后,伊万诺夫博士最后出来,差点被一只追上来的怪物抓住脚踝,他狠狠一脚踹在那怪物的口器上,借力滚出洞口。
“堵住洞口!”苏寒喊道,和伊万诺夫博士一起,奋力将洞口附近一块沉重的水泥板推过来,堵住大部分出口,只留下一些缝隙。
怪物在洞口内撞击、嘶鸣,但暂时无法突破。
四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他们终于离开了政务大楼,甚至离开了那个充满诡异菌毯的地下防空洞。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条堆满垃圾和废弃物的后巷,两侧是低矮的砖墙和破败建筑的背面。天色阴沉,细雨不知何时又开始飘洒,打湿了他们的脸庞和衣服。远处,依稀能听到怪物的嘶吼和零星的枪声——镇子里还有其他幸存者,或者别的什么人在活动。
苏寒强迫自己站起来,观察四周。这里似乎是镇子的边缘区域,建筑更加稀疏破败。根据记忆和远处的地标判断,他们距离东侧的停车场应该不远,只隔着两三条街区。
“我们必须尽快到车上,离开镇子。”苏寒查看许白鹿的情况,更加糟糕了,必须争分夺秒。
稍微休息了不到一分钟,四人再次启程。这次他们更加小心,贴着墙根和遮蔽物移动,避开开阔地带。街道上依旧有怪物游荡,但密度比中心广场低得多,而且大多显得茫然和迟钝,显然源核被重创的影响是全域性的。
他们成功避开了几波小群的怪物,穿过了一条废弃的街道,拐进一条小巷。停车场就在小巷另一头的空地上,已经能看到他们那辆加固过的越野车的轮廓。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小巷,进入停车场前的空地时,苏寒猛地停下了脚步,同时伸出手拦住了其他人。
空地上,他们的越野车旁,站着几个人影。
不是怪物。
是人。
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混杂的服装,有的穿着破旧的军服,有的穿着皮夹克,手里都拿着武器——自制长矛、砍刀、甚至有一把猎枪。他们围在越野车旁,似乎正在研究如何打开车门或者搞坏它。
而最让苏寒瞳孔收缩的是,这五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生长着一些细小的、暗红色的晶体颗粒,裸露的皮肤上,眼睛里,甚至有一个人的半边脸颊都被细密的晶簇覆盖。他们的眼神浑浊,带着一种异样的狂热和麻木交织的神情。
这些人,已经被“源核”侵蚀了。不是完全的怪物化,而是处于某种…中间状态。被影响,被控制,或者自愿追随?
其中那个拿着猎枪、脸上长有晶簇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向苏寒等人藏身的小巷方向。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谁在那里?出来!”他嘶哑着嗓子喊道,举起了猎枪。
其他四人也立刻警觉,拿起武器,呈扇形散开,对准了小巷。
苏寒的心沉了下去。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而且这些是被侵蚀的人类,比纯粹的怪物更麻烦——他们可能还保留着人类的狡诈和部分智慧。
伊万诺夫博士压低声音:“他们被低程度的‘晶化病’感染了,精神可能已经受到源核的影响甚至控制。不能把他们当正常人类看待。”
白月雯握紧了短刃,紧张地问:“队长,怎么办?许大哥他”
苏寒看着远处越野车旁虎视眈眈的五人,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几乎耗尽的力量和队友们的状态。硬闯,风险极高。交涉?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雨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左手掌心的烙印传来微弱但持续的温热感,似乎在与远处政务大楼方向那残存的源核产生着某种微妙的共鸣。
“博士,”苏寒低声快速问道,“被轻度侵蚀的人,有可能恢复吗?”
伊万诺夫博士愣了一下,摇摇头:“理论上,如果切断他们与源核的联系,并辅以适当的治疗,早期感染者有微弱可能逆转。但我们现在没有条件,而且这些人明显已经形成了某种依赖或者崇拜。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苏寒点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他轻轻将许白鹿交给白月雯和伊万诺夫博士搀扶。“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许白鹿。我出去和他们谈谈。”
“队长!”白月雯想阻止。
“这是命令。”苏寒的声音不容置疑,“如果他们真的被控制,目标可能是我,或者我身上的烙印。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找机会绕到另一边,看能不能悄悄接近车辆。钥匙在我这里,”他摸了摸贴身口袋,“如果我能引开他们,或者制造混乱,你们就冲上车,发动它,然后来接应我。如果不行”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苏寒解下腰间几乎空了的战术包,只拿着那把已经卷刃的匕首,深吸一口气,从小巷的阴影中走了出去,踏入细雨中。
空地上的五个人立刻将武器全部对准了他。脸上长着晶簇的男人——似乎是头领——眯起泛红的眼睛,打量着苏寒,目光在他破烂的作战服、身上的伤口,以及隐隐散发出特殊能量波动的左手上停留了片刻。
“站住!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头领厉声问道,猎枪枪口稳稳指着苏寒的胸口。
苏寒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路过的人,想离开这个镇子。那辆车是我们的。”
“你们的?”头领旁边一个手持砍刀的瘦高个男人嗤笑一声,他脖子上也布满了晶粒,“现在它是我们的了。这个镇子里的一切,都属于‘母亲’,属于‘进化’。”
“母亲?进化?”苏寒捕捉到了关键词。
“没错。”头领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虔诚和狂热,“你们这些外来者,不懂得‘母亲’的恩赐。她在痛苦中诞生,给予我们摆脱脆弱肉体和愚昧意识的机会。看看你们,伤痕累累,在恐惧中挣扎。而我们已经感受到了‘母亲’的呼唤,正在迈向更高等的存在。”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晶簇,“这是进化之路上的印记,是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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