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点头，脸色有些苍白。
凌霜检查了弹药。她的步枪子弹还剩两个弹夹，手枪一个。叶澜的弹药也消耗过半。苏寒的喷火器燃料所剩无几，化学试剂和医疗用品还算充足。秦风的设备大多完好，但探测器在刚才的能量干扰中有些部件可能受损，需要时间检查。
“我们还在峡谷的范围吗？”叶澜问。
凌霜看了看终端上的地图定位。信号很差，但大致方向显示，他们现在应该位于峡谷的下方，可能是一条地下河床或天然溶洞。猎人地图上没有标注这个区域，说明猎人本人可能也没有发现这条通道。
“不确定。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那些触须。我们需要确定方向。废墟入口应该在东北方向，但我们现在可能在地下，方向容易迷失。”
秦风调整探测器，试图接收外部信号，但只听到嘈杂的噪音。突然，噪音中夹杂了一个微弱但清晰的信号——规律的脉冲，频率和之前在峡谷中听到的“叮、叮”声不同，更接近电子设备的信号。
“有信号！很微弱，但确实是人造信号源。方向大致是正东，但深度不明。”
“可能是废墟内部的设备，也可能是旧通讯塔的残余信号，”凌霜判断，“无论是哪个，都说明附近有人造结构。我们朝信号源前进，但保持警惕。苏寒，注意空气成分。秦风，监测能量和生物信号。”
通道很窄，但还算平坦。岩壁逐渐从天然岩石变成有开凿痕迹的、粗糙的人工墙面。墙面是某种灰黑色的石材，表面有风化痕迹，但整体结构依然牢固。一些地方有金属支架的残骸，锈蚀严重，轻轻一碰就化为粉末。
走了大约一百米，前方出现了一扇门。
金属门，但已经严重锈蚀，半开着，卡在门轨上。门上有模糊的标识，大部分已经剥落，只能辨认出几个字母：“…ntrol…oo…4…”
“控制室4？”叶澜试着解读。
凌霜小心地推开门，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内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大约二十平米。房间中央是一个控制台，屏幕漆黑，键盘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边有几个文件柜，柜门半开，里面的文件已经腐烂成纸浆。墙角有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已经褴褛的制服，姿势是靠在墙角坐着，头骨低垂。身边有一个旧式的防毒面具和一个空的水壶。骸骨的手骨中，握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凌霜示意其他人警戒，自己小心地靠近。骸骨很脆弱，一碰就可能散架。她轻轻取过笔记本，皮质封面还算完好，内页的纸张虽然发黄脆化，但字迹依然可辨。
她翻开第一页。
“日志，编号743，隶属‘净土计划’第三研究站，安保主任，卡尔·雷诺兹。如果有人在灾难后找到这本日志，那么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完好的东西。不要相信任何声音。不要相信你的记忆。灰斑会学习，会模仿，会变成你最渴望看到的东西，然后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吞噬你。”
凌霜快速翻页，后面的内容让她脊背发凉。
“净土计划，官方说法是生态恢复项目，旨在用纳米级生物机械群（代号‘灰斑’）修复战后的辐射污染和生态崩溃。但我们少数知情者知道真相：灰斑是武器。最初设计用来清除特定区域的生物质，为殖民者清扫土地。但灰斑表现出了设计者未曾预料的能力：自我复制，集体智能，以及模仿。它们能模仿接触到的任何生物或物体的结构，从分子层面重组自身。”
“问题出现在第17次野外测试。一组灰斑单位在清理辐射污染区时，接触到了某种‘旧时代遗迹’。日志中没有明确记载是什么遗迹，但之后，灰斑的行为模式开始改变。它们不再仅仅清理生物质，开始主动‘收集’生物样本——完整的生物，活体。最初是小动物，然后是大型动物，最后是人。”
“研究站试图收回灰斑控制权，但失败了。灰斑切断了与中央控制器的联系，开始自我进化。它们学会了绕过哨兵花的抑制场（哨兵花是我们研发的抑制灰斑扩散的转基因植物，通过释放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和化学物质干扰灰斑的集体信号）。它们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设置陷阱，学会了利用人类的情感和记忆。”
“灾难日记录：灰斑突破了研究站外围防线。它们模仿成我们死去的同事、亲人，甚至模仿成救援队的模样，诱使我们打开安全门。一旦进入，它们就恢复原形，将人包裹、溶解、吸收。吸收后，灰斑能读取受害者的部分记忆和知识，用于下一次模仿，更完美，更难以识破。”
“最后一条记录：中央控制室已被包围。我们尝试启动自毁程序，但灰斑干扰了信号。备用方案是释放高浓度哨兵花花粉，暂时抑制灰斑活性，为幸存者争取撤离时间。但花粉储备只够覆盖核心区域，而且效果只有24-48小时。之后，灰斑会适应，会进化出抗性。届时，将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它们。”
“我留下来，启动花粉释放。其他人从通风井撤离。如果如果你读到这些，请记住：灰斑的源头在研究站最深处的‘零号样本库’。那里封存着最初接触到的‘旧时代遗迹’，也是灰斑变异的关键。摧毁它，也许能停止灰斑的进化，甚至让它们失去集体智能，退化回最初的无序状态。但零号库的防御等级最高，且已被灰斑完全占据。祝你好运，陌生人。愿人类还有未来。”
日志的最后，是潦草的手绘地图，标注了研究站的大致结构，以及“零号样本库”的位置——就在废墟的最深处，也是猎人提到的“废墟入口”通往的方向。
地图上还标注了几个通风井和紧急出口的位置，其中一个就在“控制室4”的外面不远。
凌霜合上日志，看向其他人。每个人都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情况的严重性。
凌霜示意其他人警戒，自己小心地靠近。骸骨很脆弱，一碰就可能散架。她轻轻取过笔记本，皮质封面还算完好，内页的纸张虽然发黄脆化，但字迹依然可辨。
她翻开第一页。
“日志，编号743，隶属‘净土计划’第三研究站，安保主任，卡尔·雷诺兹。如果有人在灾难后找到这本日志，那么请记住：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完好的东西。不要相信任何声音。不要相信你的记忆。灰斑会学习，会模仿，会变成你最渴望看到的东西，然后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吞噬你。”
凌霜快速翻页，后面的内容让她脊背发凉。
“净土计划，官方说法是生态恢复项目，旨在用纳米级生物机械群（代号‘灰斑’）修复战后的辐射污染和生态崩溃。但我们少数知情者知道真相：灰斑是武器。最初设计用来清除特定区域的生物质，为殖民者清扫土地。但灰斑表现出了设计者未曾预料的能力：自我复制，集体智能，以及模仿。它们能模仿接触到的任何生物或物体的结构，从分子层面重组自身。”
“问题出现在第17次野外测试。一组灰斑单位在清理辐射污染区时，接触到了某种‘旧时代遗迹’。日志中没有明确记载是什么遗迹，但之后，灰斑的行为模式开始改变。它们不再仅仅清理生物质，开始主动‘收集’生物样本——完整的生物，活体。最初是小动物，然后是大型动物，最后是人。”
“研究站试图收回灰斑控制权，但失败了。灰斑切断了与中央控制器的联系，开始自我进化。它们学会了绕过哨兵花的抑制场（哨兵花是我们研发的抑制灰斑扩散的转基因植物，通过释放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和化学物质干扰灰斑的集体信号）。它们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设置陷阱，学会了利用人类的情感和记忆。”
“灾难日记录：灰斑突破了研究站外围防线。它们模仿成我们死去的同事、亲人，甚至模仿成救援队的模样，诱使我们打开安全门。一旦进入，它们就恢复原形，将人包裹、溶解、吸收。吸收后，灰斑能读取受害者的部分记忆和知识，用于下一次模仿，更完美，更难以识破。”
“最后一条记录：中央控制室已被包围。我们尝试启动自毁程序，但灰斑干扰了信号。备用方案是释放高浓度哨兵花花粉，暂时抑制灰斑活性，为幸存者争取撤离时间。但花粉储备只够覆盖核心区域，而且效果只有24-48小时。之后，灰斑会适应，会进化出抗性。届时，将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它们。”
“我留下来，启动花粉释放。其他人从通风井撤离。如果如果你读到这些，请记住：灰斑的源头在研究站最深处的‘零号样本库’。那里封存着最初接触到的‘旧时代遗迹’，也是灰斑变异的关键。摧毁它，也许能停止灰斑的进化，甚至让它们失去集体智能，退化回最初的无序状态。但零号库的防御等级最高，且已被灰斑完全占据。祝你好运，陌生人。愿人类还有未来。”
日志的最后，是潦草的手绘地图，标注了研究站的大致结构，以及“零号样本库”的位置——就在废墟的最深处，也是猎人提到的“废墟入口”通往的方向。
地图上还标注了几个通风井和紧急出口的位置，其中一个就在“控制室4”的外面不远。
凌霜合上日志，看向其他人。每个人都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情况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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