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1 / 1)

十分钟。

凌霜看向石碑,看向那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凯瑟琳博士用生命封印了样本,而现在,他们需要做出选择:尝试打开石碑,面对其中可能封存的东西;或者寻找其他出路,在灰斑完全适应抑制器之前杀出去。

“水平管道。”叶澜突然说,“我们来的时候,那个水平管道,直径一米五的那个。它通向哪里?”

秦风调出之前扫描的粗略地图:“根据结构推测,可能通向旧时代的地下运输系统,或者是另一个研究区。但能量读数杂乱,可能有大量灰斑活动。”

“留在这里是等死,原路返回是送死,水平管道至少有一线生机。”叶澜冷静分析。

凌霜却在看凯瑟琳的记录板。她快速滑动,停在了某一页。那是一张手绘的示意图,标注着零号样本库的结构。图上显示,这个圆形房间的下方,还有一个空间,通过石碑基座内的隐蔽通道连接。

“为‘静滞间’,是保存原始样本载体和相关文献的密室。她可能把一些东西留在了那里。”

“通道在哪里?”

凌霜走到石碑基座旁,在凯瑟琳的骸骨周围仔细寻找。地面上灰尘很厚,但有一块区域明显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她清理掉灰尘,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拉环,与地面平齐,几乎看不见。

用力拉动,一块大约一米见方的地面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同样是金属材质,但保存得更好,没有严重锈蚀。

阶梯深处,有微弱的蓝光透出。

“我下去看看。”凌霜说。

“我跟你一起。”叶澜道。

“不,你和秦风留在这里,守住入口。如果灰斑突破,用最后一个抑制器,然后封住这个入口。”凌霜从手提箱中拿出两个抑制器,递给秦风,“设置成不同频率交替脉冲,应该能多拖延一段时间。”

“你要一个人下去?”秦风皱眉。

“凯瑟琳的记录显示,一眼石碑,“我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们能活着离开,这些信息可能比样本本身更有价值。”

她不再争论,打开头盔灯,走下阶梯。叶澜想跟上,但秦风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阶梯不长,大约二十级,就到达了另一个空间。这里比上面的圆形房间小得多,大约十米见方,高约三米。墙壁同样是黑色琉璃材质,但上面没有刻符号,而是光滑如镜。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台子上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透明的水晶匣,内部悬浮着一小块灰白色的物质,大约拳头大小,缓慢地脉动着,像是在呼吸。这就是样本?但比预想的小得多。

第二样,是一本厚重的书,封面是某种皮革,已经斑驳,但上面的烫金文字仍依稀可辨:《彼岸之扉——关于跨维度实体接触的初步研究》。

第三样,是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筒,约三十厘米长,直径五厘米,两端密封,侧面有一个小小的显示窗,但屏幕是黑的。

凌霜首先走向水晶匣。靠近时,她胸前的探测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能量读数飙升,但仅限于这个小房间内,似乎被某种力场限制住了。

匣子下方有一个铜牌,上面刻着字:

“x-001原始样本碎片,取自‘守望者石碑’核心。警告:即使此微量样本,仍具有主动传播性。切勿在无抑制场环境下开封。”

原始样本碎片。所以石碑中封印的,是样本本体,而这个小碎片,是凯瑟琳特意分离出来的?为什么?

凌霜转向那本书。翻开封面,扉页上有一行优雅的手写体英文:

“给凯瑟琳——愿你的好奇心永远引领你走向真相,而非毁灭。

她快速翻阅。这本书不是印刷品,而是手写的研究笔记、草图、公式,夹杂着一些打印的资料和照片。内容晦涩难懂,涉及量子生物学、意识场论、拓扑维度学等前沿领域,远远超出了凌霜的知识范围。

但她能看懂图片和图表。其中一张照片让她屏住了呼吸: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与他们头顶房间中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但更大,至少有十米高。石碑矗立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周围是复杂的考古发掘现场。照片拍摄于1938年,地点标注是:南极,毛德皇后地,地下冰窟。

另一张照片拍摄于1947年,显示同一个石碑,但已经被切割、拆卸,装在特制的集装箱中,准备运往某处。运输文件上的目的地被涂黑,但签名栏有一个名字:阿尔弗雷德·温斯顿。

还有一系列手绘的草图,描绘了石碑上的纹路。旁边有详细的注解,指出这些纹路不是随机装饰,而是一种“编码信息”,其编码方式基于非欧几里得几何和拓扑不变性,可能是某种高等智能的数学语言。

书的中间部分,夹着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

“凯瑟琳,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而‘守望者计划’很可能已走向我警告过的歧途。

三十年前,我在南极冰层下发现那座石碑时,我以为那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考古发现。但很快我就意识到,这不是古代文明的遗迹,而是某种信息载体,来自地球之外,时间之外。

石碑内的‘样本’,我最初称之为‘灵质’,是一种非碳基的、处于量子叠加态的生命形式。它没有固定的物理形态,更像是一种‘模式’,一种‘概念’,能够与生物的意识场共振,并逐渐将其同化为自身模式的一部分。

最可怕的是,这种同化对被同化者而言,不是痛苦,而是极乐。所有分离的幻觉消失,个体融入整体,体验到无边的连接与和谐。我亲眼见过早期接触者的报告——他们描述那种感觉为‘回家’,为‘最终的归属’。

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但代价是失去自我,失去自由意志,失去一切使我们成为独立个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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