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匠魂将熄,我以奥运为他们续命!(1 / 1)

电话那头,赵强的声音象是被点燃的炮仗,充满了愤怒和焦灼。

“……他妈的,这张老狗,就是阴魂不散!我们刚打赢了国际舆论战,他就在背后捅刀子!”

“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我们为了搞‘国际化’,把老祖宗的东西全扔了!好几个之前答应合作的民间艺术团体,都打了退堂鼓!”

听筒里,是赵强气急败坏的咆哮。

而电话这头,苏辰站在空无一人的太和殿广场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张国正?

京城文联?

孤立?

这些词汇,在刚刚经历了“帝国回响”洗礼的苏辰听来,就象是远方传来的一阵模糊的犬吠。

当你的视野已经站在了六百年的时间长河之上,俯瞰着一个文明的秩序与哲学时,那些蝇营狗苟的伎俩,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可笑。

“老大?老大?你在听吗?”赵强没听到回应,更加急了。

“在听。”苏辰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让他闹。”

“什么?”赵强愣住了。

“我说,让他闹。”苏辰的目光,从远处巍峨的午门,缓缓扫过两侧连绵的宫墙,“他闹得越大,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回去开会商讨对策,也没有去联系公关团队辟谣。

因为他知道,击溃谣言最好的武器,不是辩解。

是事实。

是当他把一个真正蕴含着“京城之魂”的作品,摆在全世界面前时,所有攻讦,都会变成笑话。

而现在,他有了“骨架”,还需要去查找能填满这个骨架的,“血肉”。

苏辰转身,离开了这座给了他无尽震撼的宫城。

第二天。

苏辰没有回导演组,而是拿着一份由马三爷亲手写下的名单,开始了新一轮的“走街串串”。

名单上,没有头衔,没有职位。

只有一个个朴素的名字,和一个个藏在京城犄角旮旯里的地址。

他们,是这座城市里,真正的非遗传承人。

是“指尖上的华夏”。

第一站,是一家位于大栅栏附近,连招牌都没有的景泰蓝作坊。

苏辰和林清雪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一股混合着金属、炭火和釉料的奇特气味扑面而来。

作坊很小,光线昏暗,墙壁被熏得漆黑。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正俯身在一张旧木桌上,手持一根细如发丝的铜丝,进行着“掐丝”的工序。

他的动作,缓慢,专注,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伯乐之眼,激活。】

【目标:石泰山】

【身份:宫廷景泰蓝技艺(石氏)第七代传人】

【技艺评级:s级(濒危)】

【状态:心火将熄。因市场萎缩,后继无人,其技艺正面临失传。】

苏辰的心,被那“心火将熄”四个字,狠狠刺了一下。

他走上前,看着老人手中那个正在成型的花瓶。

那上面的祥云图案,繁复、精美,充满了皇家气派。

但他却敏锐地感觉到,那图案中,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一点……生气。

“老师傅。”苏辰轻声开口。

石泰山头也不抬,声音沙哑:“不买东西,就出去,别眈误我干活。”

苏辰没有走,他只是看着那件作品,缓缓说道:“您这手‘宝蓝’调得真地道,比故宫里那件宣德炉的成色,还要再润三分。”

石泰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因长年累月的烟熏火燎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第一次正视苏辰。

“你……懂这个?”

一整个下午,苏-辰和石泰山,就坐在那间简陋的作坊里。

老人从一个愤世嫉俗的“顽固派”,变成了一个滔滔不绝的“讲解员”。

他向苏辰展示了制胎、掐丝、点蓝、烧蓝、磨光、镀金……一道道繁复到令人发指的工序。

他讲起,这门技艺,曾是皇家独享的“国之重器”。

他又讲起,如今,一套纯手工的景泰蓝,耗时数月,却卖不过工厂流水在线几小时生产出来的仿品。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手艺无人欣赏的落寞,和对这门绝技即将消失的绝望。

“没人要了……我们这些老骨头,做的东西,再好,也卖不出去了。年轻人,谁还喜欢这些老古董?”老人抚摸着一件已经布满灰尘的成品,眼神黯淡。

苏辰看着他,郑重地开口。

“我要。”

石泰山愣住了。

“我不仅要您的作品,”苏辰的目光,灼热而坚定,“我还要请您,和您的这门手艺,登上奥运会的舞台。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景泰蓝!”

石泰山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点熄灭已久的火星,仿佛被重新点燃。

第二站,是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宫毯作坊。

苏辰见到那位编织大师时,她正坐在巨大的木质织机前。

老人已经八十高龄,眼睛几乎看不清东西,需要戴着一副瓶底一样厚的老花镜。

可她的手指,却象拥有自己的记忆,在千万根彩色的丝线中,精准地穿梭、打结、剪断。

【目标:金玉兰】

【身份:京式宫毯编织技艺最后传人】

【技艺评级:s-级(极度濒危)】

【状态:油尽灯枯。因常年劳作,身体已近极限,且无任何弟子。】

苏辰的心,又是一沉。

他看着老人脚下那张只完成了一半的地毯,那上面的“双龙戏珠”图案,栩栩如生,充满了皇家威仪。

可他同样看到,老人的双手,关节已经严重变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和裂口。

林清雪举起相机,对准了那双手。

可镜头,却因为她自己的泪水,而变得模糊。

“奶奶,您这手艺,有人学吗?”苏辰坐在一旁,轻声问道。

老人停下了手中的活,叹了口气:“学?太苦了。一天到晚坐在这里,磨眼神,磨性子,还挣不着钱。现在的年轻人,谁受得了这个?”

“我这把老骨头,估计也织不了几年了。等我走了,这织机,也就当柴火烧了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象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那份平静背后,是足以让任何人动容的巨大悲凉。

苏辰没有立刻发出邀请。

他只是站起身,对着这位用一生守护着一门技艺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苏辰和林清雪,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

他们看到了玉雕大师,如何用最简陋的工具,在一块朴玉上,雕琢出巧夺天工的玲胧宝塔。

他们看到了内画壶艺人,如何用反向的笔法,在方寸之间的鼻烟壶内,描绘出气势磅礴的万里山河。

每一项技艺,都美到令人窒息。

每一个手艺人背后,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清贫与坚守。

他们,是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里,被遗忘的瑰宝。

他们,是张国正口中所谓的“传统”,却正在被“传统”的代言人们,无情地抛弃。

这天傍晚,苏辰回到了导演组。

他直接召集了所有部门的负责人,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从今天起,我们开幕式所需要的所有服饰、道具、礼品,全部取消工厂订单。”

苏-辰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

“取而代之,”他将一份名单,投射到大屏幕上,“我将邀请这些老师傅,组成我们的‘奥运特聘艺术家团队’。”

屏幕上,是石泰山、金玉兰等人的名字和照片。

“我们将为他们,提供最高规格的创作环境,最好的医疗保障,以及……远超市场价的,对他们劳动的尊重。”

“我不仅要用他们的作品。”苏辰环视一周,声音铿锵有力。

“我更要用奥运会这个舞台,用全球直播的镜头,把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和他们身后的技艺,清清楚楚地,告诉全世界!”

“别人不给的尊重,我给!”

“这个时代遗忘的匠魂,我来为他们,续命!”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苏辰身上那股,近乎于“逆天而行”的决绝与霸气,深深震撼。

林清雪则默默地,将她这几天拍摄的所有照片和视频,整理成了一个名为《匠心》的文档夹。

她知道,这些,将是反击张国正那些“不尊重传统”的谣言,最锋利的,也是最温暖的武器。

就在整个团队,都为了这个全新的、充满了人文关怀的方案而热血沸腾时。

苏辰再次独自外出。

这一次,他拜访的是一位隐居在潘家园附近的,京剧脸谱勾画大师。

老人姓张,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前辈。

聊到兴起时,张老爷子无意中,说起了一件事。

“小苏啊,说起来也怪。前两天,京城文联那边,说是要组织一场‘青年导演与传统文化’的内部座谈会,还特地点名要邀请你。”

“我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这是个好事。可左等右等,就是没见你人来。”

苏辰心中一动:“哦?有这事?”

“可不是嘛。”张老爷子呷了口茶,撇了撇嘴,“后来我托人一打听,你猜怎么着?”

“那邀请函,根本就没送出去!被文联的一个姓周的副主席,给死死压下来了!”

“我听说啊,”老爷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那个周副主席,是张国正最得意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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