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以情动人,一个让神都落泪的故事!(1 / 1)

故事?

在如此严肃、如此充满火药味的批判大会上,他要讲故事?

台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坐在主位上,智珠在握的张国正,眉头也微微皱了一下。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辰没有理会众人的错愕。

他仿佛真的置身于某个茶馆,而不是一个审判庭。他那原本平静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股子京城胡同里特有的,那种带着点儿懒散,又透着点儿热乎气的腔调。

“前几天,天儿不错。我自个儿,就上街溜达去了。没开车,也没带助理,就这么走着。”

他一口地道的京片子,比刚才提问的几个老京城,还要纯正。

这一下,让不少人脸上的敌意,悄然淡了几分。

“我走进一胡同,看见一老奶奶,满头白发了,得有八十多了,正坐门口晒太阳呢。她旁边放一针线笸箩,手里头,正缝补一件小孩儿的旧衣裳。”

“我走过去,跟奶奶搭话。我说,‘奶奶,您这手艺真好’。”

“奶奶抬头看我,乐了,牙都掉了好几颗。她说,‘好啥呀,缝了一辈子了’。”

“我问她,最近高兴不。她说,高兴啊,奥运会要在咱家门口开了,这辈子就这一回,能不高兴吗?”

苏辰的声音,不疾不徐。

他没有用任何煽情的词汇,只是在平静地,复述着一个场景。

“然后,奶奶举起她那双布满了老茧,关节都有些变形的手,跟我说,”苏辰模仿着老人的语气,声音变得有些苍老,也有些不好意思,“她说,‘孩子,我跳不动了,也喊不动了。可我这手,还能动。要是有哪个运动员,哪个娃娃,演出服坏了,破了。我……我能给他们缝缝’。”

“‘能参与,就是我的荣耀’。”

苏辰讲完这句,停顿了一下。

整个会场,一片死寂。

之前那些嘈杂的议论声,消失了。

许多人脸上的讥讽和轻篾,也凝固了。

那位之前质问他的京剧名角王佩芬,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苏辰没有去看任何人的反应,他继续讲着。

“我从那胡同出来,又去了个地方。一个作坊,小,黑,连个招牌都没有。里头,一位老师傅,在做宫毯。”

“那织机,比我还高。老师傅八十多岁了,眼睛看不清,戴着个跟瓶子底似的眼镜。可那手,绝了!上万根丝线,她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我问她,奶奶,您这手艺,有人学吗?”

“她叹了口气,说,太苦了。一天到晚坐着,磨眼神,磨性子,还挣不着钱。她说,等她走了,这织机,也就当柴火烧了吧。”

苏辰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沉重。

“我看着她脚底下那张织了一半的‘双龙戏珠’,那龙,活灵活现,跟要飞出来一样。我又看了看她的手,那手上,全是裂口和老茧。”

“我当时就在想,这么美的东西,这么好的一双手,要是就这么没了,该多可惜。”

台下,开始有人低下头,默默地擦拭眼角。

包括之前那个拍桌子的书法家刘承恩,他那张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动容。

“我还去了老舍茶馆,见着了马三爷。”苏辰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在京城文化圈里,无人不知的名字。

“马三爷跟我说,苏小子,你那无人机,是挺厉害。可这京城的‘魂’,不在天上,在地上,在人嘴里,在脚底下那条,六百年的中轴在线!”

“他跟我讲元大都的建城,讲天桥的八大怪,讲琉璃厂的字画,讲一个王朝的兴起,一个帝国的黄昏。”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之前的方案,有多浅薄。”

苏辰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所有人。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静,而是充满了真挚的,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情感。

“我看到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正在飞速向前跑。我们建起了全世界最高的楼,最快的铁路。可我们跑得太快了,快到,把一些人,一些很美的东西,给落在了身后。”

“那些手艺人,他们就象捧着一盏油灯,在狂风里,孤独地走着。灯里的火,是咱们华夏几千年传下来的文明之火。风太大,火苗眼看就要灭了。”

“他们不需要谁的同情,他们只是希望,有人能停下来,看一眼他们灯里的火,告诉他们,这火,真亮。”

苏-辰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斗,那是极致的情感共鸣。

“所以,我做了什么?”

“我请石泰山大师出山,不是让他做‘道具’!我是想用奥运会最高清的镜头,对着他那巧夺天工的掐丝珐琅,来一个大大的特写!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景泰蓝!”

“我请金玉兰奶奶,不是让她当‘工人’!我是想把她的名字,把‘京式宫毯’这四个字,清清楚楚地,打在全球直播的屏幕上!我要告诉全世界,这双手,属于华夏!这份美,即将失传!”

“我让普通人的面孔出现在倒计时里,不是要消解历史!我是想让全世界看到,支撑起我们五千年文明的,不是那些冰冷的宫殿和符号,而是每一个,象那位愿意为奥运缝补衣裳的奶奶一样,朴素、善良、坚韧的,中国人!”

“他们的脸,就是我们这个民族,最美的名片!”

苏辰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滚烫!

他没有辩解一句“十大罪状”。

他只是将自己的心,剖开来,给所有人看!

那颗心里,没有功名,没有私利。

只有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爱。

和对那些即将逝去的文化瑰宝,最沉痛的惋惜。

“我所做的一切创新,不是为了抛弃传统!”

苏辰看着台下那些已经泪流满面的老艺术家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我是想给传统,插上一双翅膀!”

“我想让它,飞得更高,飞得更远!”

“我想让全世界都看到它的美,都爱上它的美!”

“因为我,”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王佩芬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和在座的各位一样!”

“深爱着,这片土地!”

话音,落下。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人。

看着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框,和他那颗,滚烫的,毫无保留的,赤子之心。

许久。

“啪。”

一声清脆的,孤零零的掌声,响起。

是王佩芬。

这位之前言辞最尖锐的京剧名角,此刻正站起身,用尽全力地,鼓着掌。

眼泪,顺着她那保养得宜的脸颊,肆意地流淌。

“啪!啪!啪!”

紧接着,是刘承恩。

“啪啪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

如同暴雨,如同山崩,如同海啸!

所有老艺术家,都站了起来,他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回应着这个年轻人的赤诚!

他们鼓的,不是一个方案。

而是一个,愿意为他们的坚守,而振臂高呼的,知己!

在这片雷鸣般的掌声中。

张国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象一个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舞会,却被主角一句话点燃了全场,自己反而成了那个无人问津的小丑。

他输了。

又一次,输得体无完肤。

他输的,不是口才,不是逻辑。

是格局。

是人心。

就在这片足以掀翻屋顶的掌声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通过话筒,颤斗着响起。

“各位……各位老师……”

所有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刚刚还在宣读“十大罪状”的周文海,此刻正站在发言席前,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

他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毕露。

掌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

周文海看着台上的苏辰,又看了看身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张国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最终,他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闭上眼睛,对着话筒,几乎是哭喊着说了出来:

“关于这次座谈会……我……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坦白!”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