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四合院的飞檐上缓缓流淌。
龙建国独自坐在正房的书桌前,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茶是温的。
心,却是冷的。
吴松年的屈服,警备司令部的低头,看似是他赢了。
但龙建国很清楚,这不过是权力天平一次短暂的倾斜。
他今天能用一个商会,用全城的经济命脉去威胁一个警备司令。
是因为南京的目光,还没真正聚焦到这座古老的都城。
是因为内战的机器,还没有全力开动。
一旦那台巨大的绞肉机开始运转,所有的规则都会被碾碎。
商人的威胁,在枪炮面前,将变得一文不值。
紧迫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如同潮水,淹没了他的心脏。
必须在真正的风暴降临之前,囤积足够多的,能让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安稳活下去的资本。
龙建国掐断了手里的香烟。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阎埠贵的号码。
“通知下去。”
“明天上午九点,商会所有理事,到总部开紧急会议。”
……
第二天。
新北平商会总部,巨大会场的二楼会议室。
十几个在北平商界跺跺脚都能引起一阵震动的理事们,正襟危坐。
他们都是在商会成立大会上,最先表态支持龙建国的人。
此刻,他们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位新会长上任不到一周,就逼得警备司令部低头,救下了《新生报》。
这等手腕,让他们既敬畏,又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龙建国没有废话。
他将一份连夜赶制的文档,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标题很简单。
《关于近期市场潜在风险与资产保全的预警分析报告》。
“各位。”
龙建国环视众人。
“钱,很快就要变得不值钱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为之一凝。
一个经营钱庄的老板,忍不住开口。
“会长,您这话……是何意?”
“是字面意思。”
龙建国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一点。
“欧洲战事结束,美国大量军工订单停止,全球经济面临转型阵痛。”
“国内,战后重建需耗费海量资金,政府赤字巨大。”
“为了弥补亏空,唯一的办法,就是印钱。”
他用最平实的商业逻辑,阐述着一个即将到来的,血淋淋的现实。
“法币的贬值,不是会不会发生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以多快的速度发生的问题。”
“我个人预测,半年之内,物价至少翻两番。”
“一年之后,我们手里的钞票,可能连买草纸都不够。”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们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当然明白恶性通胀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场对所有财富的,无声的洗劫。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理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龙建国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很简单。”
“把所有不必要的现金,换成东西。”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粮食,药品,布匹,煤炭,食盐……”
“所有人都离不开的东西。”
“这些,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从今天起,我以商会会长的名义,发布第一号商业预警。”
龙建国站起身,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号召所有会员,即刻起,减少现金持有,全力囤积战略物资。”
“商会,将利用所有渠道,为大家提供货源支持。”
“我本人,和我的建国商行,会带头执行。”
他要做的,不光是为自己囤货。
更是要裹挟整个北平商界,一起添加这场疯狂的囤积游戏。
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
一场席卷全城的“抢购风暴”,开始了。
建国商行,成为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海量的资金,从龙建国的账户里,如流水般涌出。
一车又一车的粮食,从东北、华南,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地运往北平。
数不清的布匹、药材、生活用品,被他旗下的商号,从各个厂家直接包圆。
赖麻子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他手下扩充到上百人的队伍,日夜不停地负责接收、转运这些物资。
北平城外,建国商行的十几处大型仓库,几乎是刚一填满,第二天就又变得空空如也。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负责运输和看管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不知道。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
龙建国都会独自一人,来到这些仓库。
然后,大手一挥。
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药品……便会凭空消失。
被他尽数收入那片无限广阔的【神级空间】之中。
空间里。
一座座由米袋、面粉袋堆成的白色山脉,拔地而起。
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药品箱,闪铄着金属光泽的煤炭,还有白花花的食盐和糖块。
其储备量,很快就超越了整个北平市政府的官方战备仓库。
并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着。
龙建国甚至通过王虎,联系上了组织在城外的秘密连络点。
以支持解放区建设的名义,用一批急需的药品和粮食,换来了一批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数十箱崭新的中正式步枪,上百把驳壳枪,数万发子弹。
还有最重要的,五部大功率的军用电台。
这些东西,同样被他悄无声息地,藏进了神级空间的最深处。
它们是最后的底牌。
是当所有规则都失效时,能让他继续站着说话的底气。
……
四合院里。
众人也感受到了这位新“东家”的慷慨。
“商行福利!每户两大袋白面,一大袋棒子面,五百斤过冬的煤!”
阎埠贵站在院子中央,拿着个小本子,扯着嗓子高声宣布。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爷!龙爷这是……这是要让咱们过年啊!”
“两大袋白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白面!”
傻柱,秦淮茹的婆婆,还有院里的其他住户,一个个围了上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看着那些穿着统一工服的伙计,将一袋袋沉甸甸的物资,搬进各家各户。
当阎埠贵将一份额外的,明显更厚重的“福利”,送到聋老太太屋里时。
这位经历了世事沧桑的老人,拄着拐杖,看着屋里堆起的小山,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泪光。
她走到门口,朝着正房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
龙建国站在书房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掠过北平,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东边不远处,那个临海的城市上。
天津。
那里,有他从老狐狸口中得到的,关于传国玉玺的,最后一条线索。
之前,是根基未稳,时机未到。
现在。
他的手指,在“天津”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是时候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