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脑海深处，一片炽热的金光，却驱散了所有的阴冷与黑暗。

【奖励一：高精度铷原子钟全套设计图纸及制造工艺（北斗之芯）！】

【奖励二：北斗一号卫星导航系统完整架构全解！】

【奖励三：军用级抗干扰跳频加密卫星通信编码（量子密钥前置技术）！】

三行金色的文本烙印在龙建国的脑海里。

没有物资，没有黄金，没有那些能解一时之困的东西。

这一次，系统给的，是种子。

是三颗足以让一个古老民族在未来几十年里，挺直腰杆，仰望星空的种子！

龙建国握着系缆柱的手掌，猛然收紧。

那粗糙的、布满铁锈的表面，深深地嵌入他的掌心，坚硬的铸铁被他那恐怖的力道捏得发出“咯吱”的轻响。

原子钟！

那是现代工业文明皇冠上的明珠！是卫星导航系统的心脏！

没有它，卫星就是一堆在天上乱飞的铁疙瘩。

没有它，导弹就永远找不到目标，军舰就永远是近视眼。

这也是西方世界对华夏封锁最严密、最内核的技术领域。他们宁愿卖给你最先进的战机，也绝不会透露任何关于高精度时间基准的技术。

因为他们知道，谁掌握了时间，谁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谁的时间更精准，谁的刀就更快，更准，更致命！

现在，这颗心脏，完完整整地躺在了龙建国的脑海里。

北斗系统！

抗干扰编码！

有了这些，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

美国人想关掉gps，就让他们关！

我们自己造星星！

我们自己，来定义东半球的时间！

今天，威尔逊用gps当鞭子，抽在了“银河号”的身上，抽在了三十三名船员的脸上，也抽在了整个国家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龙建国替国家接下了。

但还回去的，将会是复盖整个亚太，让所有敌人都无所遁形的……

满天星斗！

龙建国松开手，那锈迹斑斑的系缆柱上，留下了一个清淅的、带着血印的掌痕。

他转身，迈开脚步，离开码头。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皮鞋踏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声音清淅而坚定。

雨，还在下。

但这雨声，在他耳中，已经不再是呜咽与悲鸣。

这是甘霖。

是滋润新芽，催生利剑的春雨。

……

达曼港，希尔顿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龙建国脱下湿透的风衣，汉斯立刻递上一条干燥的毛巾。

他没有擦拭身上的雨水，而是径直走向那个放在角落里的，黑色手提箱。

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台造型古朴，却保养得极好的卫星加密电话。

没有拨号盘，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他拿起听筒，按下了那个按钮。

电话里，是长久的、没有任何杂音的沉默。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头才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说。”

只有一个字。

“手长，银河号的事，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龙建国知道，这位老人，此刻一定也在承受着和他一样的，甚至比他更沉重的压力与屈辱。

“作为回礼，”龙建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我给国家弄到了一套东西。”

“一套能让我们的导弹，长上眼睛的东西。”

“能让我们的军舰，在大洋深处，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的东西。”

“能让美国人的航母，再也不敢随意闯进我们家门口的东西。”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龙建国甚至能听到，在电流的另一端，那位老人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龙建国以为信号已经中断。

电话里，才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象是风箱在剧烈地拉动。

“建国啊……”

老人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斗。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对这个国家，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

“这意味着，”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要砸烂家里所有的锅，卖掉身上最后一件棉袄，也要把它给搞出来！”

“钱，我来出。”龙建国说。

“人，国家来出。”老人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好！”

电话挂断。

汉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文档，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文档封面上，用宋体字印着几个大字——“‘指路星’专项基金成立意向书”。

龙建国拿起笔，没有丝毫尤豫，在签名栏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通知瑞士银行的经理，”龙建国将文档递还给汉斯，“首期注资十亿美金，立刻执行。”

汉斯接过文档，手都轻微地抖了一下。

十亿美金！

在1993年，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小国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这笔钱，只有一个用途。”龙建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依旧昏暗的天空，“在全球范围内，不惜一切代价，网罗最顶尖的航天人才，采购最精密的元器件。”

“告诉他们，只要肯来，待遇翻十倍。要实验室，我们就给他建一个世界上最好的。要设备，我们就去买，买不到，就去抢！”

“我要让这笔钱，变成火种，点燃我们自己的那片星空。”

房间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明亮起来。

桌子上，那份记录着“银河号”屈辱检查过程的报告，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在它的旁边，现在多了一份通往未来的蓝图。

一份用十亿美金和国运做赌注的，刺破黑暗的蓝图。

龙建国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冲刷过的夜空，云层依旧厚重，看不到一颗星星。

但他知道，星星，就快要升起来了。

他轻声开口，象是在对自己说，也象是在对这个世界宣告。

“十年。”

“给我十年时间。”

“我要让gps，在中国领空，成为睁眼瞎。”

“我要让美国人的航母战斗群，以后每次出门，都得先看看我们北斗的脸色，再决定要不要发动引擎。”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汉斯身上。

那目光里，之前所有的宏大叙事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最原始，也最冰冷的杀意。

“技术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

“现在，该解决人的问题了。”

他拿起桌上那份印有威尔逊上校照片和详细资料的文档，用两根手指夹着，递给汉斯。

“威尔逊上校，他在达曼港的好日子，到头了。”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他让我们流了多少泪，我就要让他流十倍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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