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之后,整个地下指挥中心重新高速运转起来。
这一次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
先前的压抑、恐慌和茫然一扫而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兴奋和期待。
一道道指令通过刚恢复的加密线路,飞快传达到各个作战单位。
东海之上,数十艘军舰拉开阵势,炮口昂扬,发射出去的却是一枚枚只冒烟不爆炸的训练弹。
东南沿海的机场,一架架战机呼啸而起,在海峡上空盘旋,做出各种攻击姿态。
但机翼下挂载的,是没有任何战斗部的模型弹。
部署在内陆的导弹部队也进入了发射程序,一枚枚“东风”导弹竖起,场面浩大。
全世界的目光,都被这场声势浩大的“长城”演习所吸引。
各国的军事观察员,都在通过卫星和各种侦察手段,密切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
美国,五角大楼,地下情报中心。
电子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从前线传回的卫星画面。
“将军,根据我们的技术分析,中国军队这次发射的导弹,确实是空包弹。”
一个情报分析员指着屏幕上导弹尾焰的光谱分析图,向一位四星上将汇报道。
分析员继续说:“他们的战机没有挂载实弹,军舰的火控雷达也只是锁定了无人靶机。”
“结论是?”将军端着一杯咖啡,头也不回地问。
“结论是,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这次演习,政治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是一场表演。”
将军闻言,嘴角撇了撇,显然有些不屑。
他抿了一口咖啡,说道:“通知‘尼米兹’号,可以再往前靠一靠,给我们的中国朋友一点小小的压力。”
“是,将军!”
……
与此同时,在阳明山官邸。
李某人正和他的高级幕僚们,一起观看电视上关于大陆演习的新闻。
“报告总统!”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我们刚收到‘少康专案’传来的最新情报!”
“哦?说!”李某人来了精神。
“对岸的演习已经确定,打的都是空包弹!而且,他们内部好象出了问题,临时推迟了演习,现在是乱打一气,完全没有章法!”
“哈哈哈!”
这个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我就说嘛!他们不敢动真格的!”
“什么军事演习,我看就是一场烟火秀!”
李某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对着镜头,发表了他那番着名的“空包弹”言论。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所依赖的这份“准确”情报,正在把他和整个岛屿的命运,推向灾难的结局。
……
大陆,前线指挥部。
龙建国看着屏幕上来自世界各地的反应,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进行。
“报告!”一名通信参谋站了起来,“‘盘古’特遣队已于五分钟前抵达预定伏击海域,并进入了静默潜航状态!”
“好。”龙建国点了点头。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龙建国转过身,目光投向后勤部的指挥局域。
刘连昆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面上在认真处理文档,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桌子下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很紧张,也很焦虑。
龙建国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老狐狸快坐不住了。
“部长。”龙建国走到罗部长身边,低声说,“可以收网了。”
罗部长打起精神:“怎么做?”
“您只需要做一件事。”龙建国看着他,“现在,把我任命为前敌总指挥,并且将‘暗度陈仓’的真实计划,以最高绝密文档的形式,下发给在场所有少将及以上级别的军官,要求他们立刻进行战术推演。”
罗部长有些不解。
“把真实计划告诉他们?这……不是等于告诉内鬼吗?”
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
“没错,”龙建-国点了点头,“我就是要告诉他。”
“为什么?”
罗部长彻底糊涂了。
“因为,我要让他把这份‘真实’的计划,再传出去。”
龙建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份计划比‘空包弹’的消息价值大一百倍,他没有理由不传。”
“而这一次,我要的不是迷惑敌人。”
“我要的,是他的命。”
连环计。
这是一个连环计。
第一份泄露的计划是诱饵,第二份真实的计划,同样是诱饵。
只不过,第一个诱饵是为了钓海峡对面的大鱼,而第二个诱饵,是用来钓他们身边的这条毒蛇。
“我明白了!”罗部长下定了决心。
他立刻叫来秘书,当众宣布了对龙建国的任命,并且将那份足以改变战局的“盘古计划”,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位将军。
刘连昆拿到那份文档,看到上面写着的内容时,捏着纸张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伪装攻击舰?
海外秘密基地?
突袭澎湖?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发财了,这次真的要发大财了!
刘连昆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文档,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思考,该如何把这份天大的情报,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
指挥部被物理封锁,所有通信都被切断。
想从这里把消息传出去,比登天还难。
但是,他刘连昆之所以能潜伏这么多年,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他有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最后的连络方式。
半小时后,战术推演结束。
刘连昆站起身,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老毛病又犯了,得去趟卫生间。”
他对着罗部长告了个假,然后脚步有些不稳地向指挥中心内部的卫生间走去。
没有人怀疑他,毕竟人有三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他身后,龙建国看着他的背影,对身边的警卫队长递了个眼色。
警卫队长心领神会,不声不响地跟了上去。
卫生间里。
刘连昆反锁了隔间的门,从军靴的夹层里,掏出一个比火柴盒还小的黑色设备。
那是一个特制的短波加密发射器。
发射距离很短,只有几公里,但足以将信号传递到他在外面接应的下线手里。
这是他的最后一张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他熟练地连接好线路,将一根细小的天线从隔间的排气扇缝隙里伸了出去。
随后,他戴上微型耳机,开始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密码飞快地发送电报。
“滴……滴滴……滴……”
微弱的电波穿透了钢筋水泥,向着未知的远方飞去。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发送信号的同时。
指挥中心里,一台毫不起眼的设备上,一个红色的警示灯突然开始急促地闪铄起来。
一个负责电子监控的技术员当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屏幕,声音都有些变了。
“报告!发现不明加密信号源!”
“信号极度微弱,正在进行反向追踪!”
龙建国走到屏幕前,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信号波形图。
鱼儿,终于咬钩了。
“锁定它。”
他盯着屏幕,下达了命令。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