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身上的外骨骼装甲彻底熄火了。

那庞大的金属身躯失去了所有支撑，沉重地跪倒在地。

面罩下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他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武器、装甲，在那个男人面前全是摆设。

对方甚至没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就把他连同这台战争机器一起给拆了。

纯粹的实力碾压，不带半点花哨。

桥上。

“幽灵”的狙击手通过瞄准镜，把这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头儿的动力内核被他捏碎了。”

声音发颤，勉强把这句话说进了通信频道。

频道里没人回应。

所有“幽灵”成员都听到了，但没人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首领败了？

那个从未失手过的“死神”，败了？

“闭嘴！你胡说什么！”一个枪手吼了出来，“头儿怎么可能败！”

“我亲眼看到的。”

狙击手的嗓子都哑了。

“他把头儿的装甲撕开了，然后捏碎了动力内核。”

这番话扔进频道里，没人再吭声。

他们心里那座不败的神象，塌了。

连“死神”都被这么轻易地干掉，他们算什么？

今天这个任务，根本不是刺杀。

他们才是猎物。

“撤退！所有人撤退！”

不知谁在频道里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求生本能同时被点燃。

枪手们扔掉武器，转身就跑。

龙建国抬头看了一眼桥上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嘴角微动。

“现在才想走？”

“晚了。”

脚下猛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十几迈克尔的跨线桥，一步就上去了。

落地时桥面一震，整座桥都晃了几下。

桥上那十几个正在跑的“幽灵”成员全停住了，腿软了，跑不动了。

“这场戏，该结束了。”

龙建国说完这句话，身影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任何悬念。

一个枪手刚举起枪，还没瞄准，脖子上载来一阵凉意。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

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那具正在喷血的身体。

另一个枪手想往桥墩后面躲，刚迈出两步，后脑勺被一只手抓住。

“咔嚓”一声脆响，颈骨断了，人直接栽倒在地。

远处高点上的狙击手看到这些，扔掉枪就往回爬。

刚站起身，脚踝被一把攥住，整个人被倒提了起来。

他看到龙建国正单手拎着他，脸上挂着笑。

“你刚才，就是用这只眼睛瞄我的？”

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两根手指指向他的眼睛。

“不！”

狙击手发出最后一声惨叫。

整个清理过程又快又狠。

不到三十秒，桥上所有“幽灵”成员，一个不剩。

鲜血染红了整段桥面。

车里，汉斯和另外两名崐仑卫保镖，通过车载监控把桥上的事看了个遍。

三个人张着嘴，瞪着眼，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刚才打败“死神”只是让他们吃惊。

现在这一幕，让他们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个绝对强者在处理一群不自量力的蠢货。

他们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老板明知有埋伏还敢大摇大摆地出来。

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笑话。

这群所谓的顶级杀手，在老板眼里，大概真就是几只苍蝇。

龙建国收拾完桥上的人，从桥上跳了下来，落地无声。

走到那堆已经报废的“死神”装甲跟前，伸手柄里面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拽了出来。

面罩早就不见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死神”看着龙建国，浑身抖个不停。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他声音嘶哑地吼着。

“魔鬼？”龙建国笑了笑，“不，我只是来收债的。”

拎着“死神”走到座驾前，被踹飞的那扇车门还躺在不远处。

他扫了一眼，对副驾驶的汉斯开口。

“通知老张，派人来收拾现场。”

“啊？哦，是！老板！”

汉斯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操作通信设备。

龙建国不再理他，拎着半死不活的“死神”坐进后排。

两辆红旗轿车立刻发动，绕过路上的残骸，迅速撤离。

身后只剩满地的尸体，和几堆还在冒黑烟的废铜烂铁。

车队行驶在返回“蜂巢”的路上。

车内安静得压抑。

汉斯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看后排。

龙建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刚才那场仗对他来说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脚下躺着一个还在轻微抽动的男人。

“死神”。

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地下世界王者，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汉斯咽了口唾沫，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徒手拆机甲、肉身扛火神炮。

这种事放到电影里都没人信。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安保方案挺可笑的。

给这么一号人安排保镖，纯属多馀。

“汉斯。”

后排传来龙建国的声音。

“在！”

汉斯一个激灵坐直。

“老张那边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汉斯赶紧汇报，“情况和坐标都发过去了，他说亲自带人去处理，让我们不用操心。”

“恩。”龙建国又问，“沃尔夫冈呢？”

“也回了。和玛格丽特的资料。”

“他说早就备好了，一直在等您指示，现在应该已经发给您了。”

“很好。”

龙建国没再开口，车厢又安静下来。

汉斯这回倒是踏实了不少。

他清楚，龙建国要动手了。

金融战场上的胜利只是前菜，今天这场刺杀才是真正踩了红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幽灵”也好，“钟表匠”也罢。

还有那个玛格丽特，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想到这儿，汉斯甚至有点替他们感到可悲。

与此同时，京城，红墙大院。

老张刚挂了汉斯的电话。

他站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出事了。”

面前的秘书立刻绷紧了神经：“什么事？手长？”

“建国同志在路上遭了袭击，场面很激烈。”

秘书脸色变了：“他人怎么样？”

“他没事。”老张摇头，“有事的是动手那帮人。”

电话里汉斯的语气他还记得，明显还没回过神来。

说对方动用了高射炮、火箭筒，还有一套外骨骼装甲。

龙建国一个人全收拾了，现场跟被炸过一样。

老张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龙建国身边有精锐安保力量他知道，可他没料到龙建国本人才是最硬的那张底牌。

“备车！”

他把烟头摁灭。

“通知安全部和总参，派最精锐的人跟我去现场。”

“封锁消息，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

“是！”

半小时后，车队回到“蜂巢”地下基地。

龙建国拎着“死神”走进基地最深处的审讯室。

全金属结构的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椅子。

他把人往地上一丢，走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键。

几条机械臂从天花板垂下来，自动把“死神”绑到椅子上。

那人恢复了些气力，开始挣动。

“放开我！”

没用，机械臂的力道太大，他被死死固定住。

龙建国拉了把椅子，坐到“死神”面前，打量着他。

“说吧，谁雇的你们？”

“死神”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龙建国。

“你别想从我嘴里掏出半个字，有胆子就直接杀了我！”

“杀你？”龙建国笑了一声，“太便宜了。”

他站起来，走到“死神”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脸。

“我这个人对人体结构研究了不少，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承受最大的痛感，又不会轻易断气。”

“人身上有三百六十五个大穴位，每个连着不同的神经束，力道不同效果也不同。”

“有的会让你觉得骨头里有几万只蚂蚁在啃。”

“有的让你觉得皮肤正在被一片片揭下来。”

“还有的，能让你看见这辈子最怕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一句一句地往下说。

“死神”看着那张带笑的脸，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龙建国的手指搭上了他肩头一处穴位，“就是跟你聊聊天，时间多的是。”

手指按了下去。

一声不象人发出来的惨叫，霎时灌满了整间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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