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惊天一爆,「出云」號的哀嚎(1 / 1)

“发射!”

隨著胡敬瑞的低吼声,“史可法”102號艇的艇身猛地一震。

“嗡——”

一声沉闷的压缩空气释放声后,一枚承载著希望的457毫米鱼雷,如同一头挣脱锁链的恶龙,拖著一道白色航跡,贴著冰冷的江水,直刺前方那个庞大狰狞的轮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鱼雷艇上的几人都屏住呼吸,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安其邦、胡敬瑞、吴杰每个人的瞳孔里,都只剩下那道在黑暗中延伸的白色死线。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出云”號上的日军似乎毫无察觉,探照灯依旧懒洋洋地扫过远方。

在他们眼中,这艘功勋卓著的旗舰,就是黄浦江上不可撼动的神祇。

近了!

更近了!

就在那道航跡即將触碰到“出云”號舰体中部水线时,安其邦的心跳跳的非常之快。

就是现在!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仿佛从水下传来的,沉闷到极致的“咚”!

那声音透过江水,狠狠撞在102號艇的船底,让每个人的五臟六腑都为之共振!

紧接著,在“出云”號舰体中后部,水线装甲带的位置,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地向外鼓胀开来!

“轰——!!!”

迟来的爆炸声,终於炸响在黄浦江上!

根本不是普通的爆炸。

一瞬间,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水柱被掀上天空,而在水柱的核心,是夹杂著浓稠黑烟与刺目白色蒸汽的烈焰!

锅炉殉爆!

陈默图纸上標註的第一个攻击点,被分毫不差地精准命中!

“出云”號庞大的舰体,肉眼可见地剧烈一颤。

舰桥和甲板上的灯光,如同被掐住脖子的病人,疯狂闪烁了几下,隨即大片大片地陷入黑暗。

悽厉、尖锐、如同垂死巨兽哀嚎的汽笛声,划破夜空,响彻整个上海外滩!

“中了!我们打中了!”

负责操作鱼雷的吴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掉手里的扳手,状若疯癲地跳了起来,眼泪和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干得漂亮!”

胡敬瑞一拳砸在舵轮上,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颤抖。

成了!

真的成了!

陆军那个疯子,不,那个神人画出来的东西,竟然真的成了!

安其邦盯著那艘在黑暗中开始冒出滚滚浓烟的钢铁巨兽,大脑一片空白。

他仿佛能看到鱼雷穿透那114毫米的薄弱装甲,一头扎进滚烫的锅炉舱,然后引爆一切的场景。

精准!

冷酷!

如同外科手术般,一刀封喉!

“出云”號上。

“警报!敌袭!敌袭!”

“左舷中弹!三號、四號锅炉舱失压!请求损管!”

“快!探照灯!找出他们!” “出云”號上乱成一团,残存的几盏探照灯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江面上疯狂乱扫。

周围护卫的炮艇和驱逐舰也终於反应过来,无数曳光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著102號艇刚才所在的位置疯狂倾泻。

“还没完!”安其邦猛地从震撼中惊醒,一把抓住胡敬瑞的肩膀,双目赤红地咆哮道,“第二枚!按计划!打掉它的腿!”

“明白!”胡敬瑞也被这一声吼回了神。

“二號鱼雷!目標舰艉舵机!定深四米!”他对著传声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发射!!”

“史可法”號的艇身再次一震。

第二枚鱼雷,载著最后一击的使命,再次扑向那头已经受伤的野兽。

“找到他们了!在那边!”

“开火!给我把它打成碎片!”

日军的炮艇已经发现了正在机动规避的102號艇。

“噠噠噠噠——!”

密集的机炮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小艇周围激起一连串密集的水花,有几发子弹甚至打在了艇身的装甲上,发出“叮噹”声。

胡敬瑞疯狂操纵著小艇,在弹雨中做著“z”字规避。

所有人都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目光再次穿过火线,锁定在“出云”號的舰艉!

“轰隆——!!”

第二声爆炸,虽然不如第一次那般火光冲天,但声音却更加沉闷,更加致命!

只见“出云”號的舰艉猛地向下一沉,一道巨大的口子在水线下被撕开,螺旋桨徒劳地搅动著江水,激起大片无效的浪花。

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这艘排水量近万吨的钢铁巨兽,在失去了舵机的控制后,庞大的舰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左倾斜,並以船首为轴,在黄浦江中心,极其狼狈地、缓慢地打起了转!

它成了一个活靶子!

一个在江面上无助旋转,哀嚎等死的铁棺材!

只要明天空军部队的兄弟出手,这艘鬼子的旗舰,就会直接沉没在黄浦江里。

“撤退!全速撤退!”

安其邦的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极致的亢奋。

胡敬瑞猛地將舵轮打到底,102號艇的引擎爆发出极限的轰鸣,艇身在江面上划出一道凌厉的白线,朝著预定路线亡命飞驰。

身后,是地狱。

无数的曳光弹追逐著他们的航跡,炮弹在周围炸开冲天水柱,將小艇顛得几乎要散架。

但艇上所有人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完成了不可能任务的癲狂。

他们做到了。

他们真的把“出云”號,永远留在了黄浦江上!

几乎在同一时刻,爱国女校,地下酒窖指挥部。

地面,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声极其沉闷的“咚”,仿佛有人用巨锤在地底深处敲击了一下,穿透了泥土和砖石,直击灵魂深处。

指挥部里,正对著电话大吼,协调防线的陆明猛地停下,一脸愕然地望向天花板。

“地震了?”张世希扶了扶桌子,满脸的惊疑不定。

话音未落。

一声远比刚才要恐怖百倍的巨响,裹挟著无可匹敌的声浪,从黄浦江的方向席捲而来。

整个地下酒窖都在这声巨响中嗡嗡作响,桌上的铅笔和弹壳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旅座!”王虎一个箭步衝到陈默身边,紧张地护住他,“是鬼子动用了什么重炮吗?”

陈默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上海地图前,背对著眾人。

没有人看到,在他听到第一声沉闷的“咚”时,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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