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凶人白启(1 / 1)

“今天要么你们横著出去,我头上多个通缉令,要么就滚开。”白启单手举著斧头,斧刃上还滴著血,森然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个穿著家丁服的小廝。

这几人身上穿著乾净的棕色短打,连个补丁都无,脸上带著横肉,人高马大,此刻却一步也不敢再往前。

只因地上还躺著一个,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躺在地上哀嚎。

仅仅一斧。

犹如一道霹雳,他们甚至没看清这半大少年是如何出手的,自家兄弟就倒了下去。

“你这杀才,到底讲不讲理!”领头的家丁色厉內荏地吼道:“欠债还钱,白纸黑字写著,你凭什么拦路伤人!”

话虽硬气,可那飘忽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腿,还是出卖了他心底的恐惧。

眼前这少年就是个疯子,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以后还怎么在这地界上替老爷收租占田?

“呸。”白启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那姐夫不识字,斗大的字认不全一个,被你们家老爷连蒙带骗算计了家財,我们认栽,但人死如灯灭,这债,你们要不了。”

他咧嘴一笑,话语里的狠劲却让几个家丁头皮发麻。

“大不了老子烂命一条,临死前,怎么也能拉著你们老爷一起上路,真想鱼死网破,我白启奉陪到底。

领头的家丁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小子张口闭口就是要跟自家老爷换命,这是典型的滚刀肉,他眼珠一转,语气软了些:“这位小哥,这是我们老爷跟崔家的债,你又不是崔家的儿,何必把自己搭进来?凭你这身本事,来投靠我家老爷,保你吃香喝辣。”

“回去问问你家老爷,是爱才,还是更爱命。”白启掂了掂手里的斧头,根本不接招:“我姐嫁了崔家,我就是崔家半个儿,真把我逼急了,我就提著这斧头,亲自上门问问你们老爷,我姐夫一个勤勤恳恳的庄稼汉,是怎么欠下你们家一辈子都还不完的钱的!”

他句句不离李家老爷的性命,几个家丁是真怕了。

这年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领头的咬了咬牙,场面话还是要说:“你这杀才,当真不讲道理!行,今天我们兄弟认栽,卖你一个面子,这事没完,我们改日再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说罢,他转身就想带人开溜。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白启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领头的家丁只觉一道冷风贴著头皮刮过,他下意识地一摸额头,一大撮黑髮混著血丝飘然落下,头皮上火辣辣地疼。

“再有下次,掉的就是你的脑袋。”白启声音带著狠劲。

“滚!”

那领头的家丁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了几步,再不敢多说一句狠话,招呼剩下的人抬起地上的伤员,屁滚尿流地衝出院子。

门口乌泱泱围著一群看热闹的乡邻,见他们出来,纷纷让开路。

“都给我滚开!”家丁对著人群怒吼一声,算是挽回一点可怜的顏面,隨即狼狈地消失在巷子口。

等人走远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才凑近了,压低声音说:“白家小子,快跑吧!那李员外心黑手辣,在县里都有人,他不会放过你的,带著你姐和你侄子,连夜走!”

白启收起斧头,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叔伯关心,他李老爷是心狠,我白启也不是泥捏的,这事我自有计较,都散了吧。”

眾人见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多劝,只是摇头嘆息著散去。

白启转身走进內屋,一眼就看到自家姐姐白薇正死死抱著六岁大的侄子,压抑著哭声,浑身都在发抖。

“姐,人赶跑了。”白启的声音放缓了些:“家里的事,我担著。”

白薇抬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从怀里颤抖著摸出一个缝了又缝的布袋子,塞到他手里:“启儿,这里面是家里最后的二钱银子,你快带著虎儿跑吧,我一个寡妇,跟著你们也是拖累,只要你能把他养大,我我死也瞑目了。”

“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白启把钱袋推了回去道:“你要是信我,就別说这些丧气话,这事本就是那李员外坑人在先,我非要跟他算个清楚!”

“你怎么算啊!”白薇的情绪有些失控:“启儿,你从小跟我吃苦,姐不想你再去冒险了!这世道,哪有我们穷人的公道!你听姐的话,走吧!”

“姐,你放心。”白启看著她,一字一顿地说道:“等我三天,三天后,这事要还不能成,我亲自带你和虎儿走,绝不耽搁。”

白薇看著弟弟篤定的眼神,心里稍安,却又更加担忧:“你你到底有什么依仗?可不许哄骗我。”

“我自有依仗。”白启拍了拍別在后腰的斧头,咧嘴一笑:“姐,家里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还有些糙米,我去给你熬粥。”白薇擦乾眼泪,起身走向厨房。

六岁大的虎儿全程不哭不闹,只是睁著一双大眼睛,紧紧抓著白启的衣角。

“放心。”白启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舅舅在,天塌不下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不了杀他个天昏地暗,带著姐姐和外甥找个山头落草为寇,凭自己这一身本事,未必不能闯出个名堂。

“一个土財主而已,我一个穿越者还能被他难住?”白启心里嘀咕一句。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面板在眼前浮现。

就差一点,就差这百分之一,就能到四级。

一级挥斧,砍柴利索。

二级挥斧,砍木如纸。

三级挥斧,快如闪电,力可劈钢,便是他今日敢杀人的底气。

等到了四级,又会是何等光景?

白启的目光落在了院角的木桩上,心头一片火热。

“再练练,非要那李员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很快,白薇端著一碗粥走了出来。

说是粥,其实就是一碗浑浊的米汤,清得能照出人影,底下沉著几颗可怜的米粒。

白薇別过脸去,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又要掉泪的样子:“就算没今天这事,田被收走了,咱们家也撑不了几天了”

白启没说话,端起碗,仰头一口將那碗米汤喝了个乾净,连碗底的米粒都舔得乾乾净净。

他放下碗,发出一声轻响。

“姐,你信我。”

“三日之后,我让他们把吃下去的,都给我加倍吐出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