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设局为脱身(1 / 1)

白启回到家中才鬆了一口气,眼角余光扫过,街坊邻居家的门窗后,都有人影在悄悄张望,见他看过来,又都触电般缩了回去。

他活著回来,对村子这些人来说,那是不小的波澜。

他们都因为白启会直接死在那里。

“吱呀”一声推开院门,白薇早已等在堂屋,看到他完好无损,悬著的心才落下一半,眼中含著泪,声音发颤。

“如何?”

“债,收了一半。”白启咧嘴一笑,將肩上沉重的麻袋“砰”一声砸在桌上,灰尘四起,他从里面掏出两个雪白的馒头和一条油亮的肉乾,递了过去:“让虎儿出来,先垫垫肚子。”

“这是白面馒头?”白薇看著那馒头,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还有腊肉乾。”

对他们这种一年到头见不到荤腥的穷苦人家,这已经是过年才能奢望的美食。

“虎儿!”白薇朝著內屋喊了一声。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正是虎儿,他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白启手里的东西,口水都快流到了地上。

“吃吧。”白启笑著將袋口扯开,露出里面更多的吃食和一堆晃眼的银子。

“这么多银子!”白薇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银子会烫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银子,但显然来路不是很正。

“以前是你们养我,现在,轮到我养你们了。”白启拍了拍麻袋,坚定的说道:“这还只是个开始。”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轻鬆散去,变得凝重起来:“姐,现在立刻收拾东西,咱们今晚就走。”

“走?去哪儿?”白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不知所措:“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吗?”

白启故作轻鬆说道:“解决是自然解决了,但这事,毕竟惹了那李员外,如果留在这里,终究是被为难,所以咱们换个地方生活。”

“可我们没有路引。”白薇的脸上满是迟疑。

没有路引,便是流民,官府可以隨意打杀,旁人抢了杀了,也无人过问。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这也是最后一条路

“路引?”白启从麻袋里抓出一小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一声轻响:“姐,如今这大正朝,官不像官,兵不像兵,乱世里,这玩意儿比官府的印章还好使。

他来此界时间不少,知道虽然不多,但也特意打听过,如今大正朝已是末年光景,朝廷法令看似严苛,实则处处都是窟窿,地方上乱兵匪患四起,他们这村子偏僻,暂时安寧,但也只是暂时的。

现在这个时期,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白薇一个妇道人家,没了主意,只能看著自家弟弟:“我我都听你的。”

“那就好。”白启点头:“收拾细软,我们天黑就动身。”

他自己拿起一个馒头,三两口就塞进肚里,又拿了几两碎银子揣进怀里,起身向外走去。

“我先去雇个车。”

村里没有马车,但牛和驴却不少,白启花了几两银子,牵著一头壮实的毛驴,拉著一架板车回来了。

动静不小,旁边相熟的人家自然都看见了。

“白家娃子,你这是要走?”上次善意提醒他的老者拄著拐杖,凑上前来问道。

“是啊,王大爷。”白启一脸愁苦,声音却足以让半条巷子的人听见。

“这里活不下去了,田没了,还得罪了李员外,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后天一早就往南边去,看看能不能找个活路。”

“南边是安稳些,可听说也有乱军”老者嘆了口气,想劝,却也知道留下更是死路一条。

白启一脸无奈地牵著驴车进了自家院子,而他“后天要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

白薇在屋里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等白启进来,她不解地问:“咱们不是今晚就走吗?怎么又变成后天了?”

“可能谁听错了,把话瞎传的”白启咧嘴一笑,將驴绳牢牢固定在院里的柵栏上:“咱们,今晚就走。”

白薇看著弟弟脸上的笑容,便知事情没那么简单,聪明地没有再问。

將驴车安置好,白启拿起那把斧头,就在院中空地上练了起来。

他眼神一凝,有些惊奇。

只是去李员外府上走了一遭,这进度竟然就涨了5?这可是他过去闷头苦练一周的成果。

“看来,与人搏命,才是最快的提升方式。”白启心中明悟。

他这一练,就练到了月上中天,家中有了肉乾和馒头,晚饭吃得格外踏实,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直到深夜,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死寂,连狗吠声都听不见了。

白启这才推门走进屋,里面早已收拾妥当,大包小包都已备齐,他二话不说,开始將行李一件件搬上驴车,还在车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褥子。

白薇则死死抱著那个装满银钱的麻袋,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命。

“姐,你带著虎儿,驾著车直接往北走。”白启將斧头別在后腰,声音压得极低:“北面有个山口,到了那里,找个隱蔽地方等我。”

白薇一把抓住白启的袖子,泪眼婆娑的说道:“启儿,我们一起走,现在就走,別去了!”

她有所预感,白启这次可跟半天不同。

“姐。”白启將她的手轻轻掰开,眼神带著白薇少见的狠厉:“有些帐,今晚必须算清楚。”

白天的算帐不过是为了迷惑他们,也是为了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做安排。

毕竟他白天刚跟那李员外谈好,拿了东西。

若是常人不会第一时间怀疑到他,但也不过只能拖延一时。

而且让有些人欠著债,白启也睡不安稳。

斩草,就要除根!

白薇看著弟弟决绝的背影,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却只能咬著牙说道:“一定要回来!”

“一定。”白启沉声点头,没有回头。

他转身没入院外的黑暗之中,腰间的斧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

今夜,宜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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